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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变装潜入 这夫妻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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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香阁内素净雅致,熏香浅浅。
陈遥拿出一些个瓶瓶罐罐摆于梳妆台之上,有黄栀子水、黑灰、鱼胶、黛粉等。
慕云栀觉着新奇,拿起这些瓶瓶罐罐,闻闻,瞧瞧:“这些都是些什么?”
陈遥已换回男装,拿出一瓷碟,调出一些偏黄色的膏体,凑到慕云栀跟前:“能助你改变形貌之物。”
陈遥手指蘸了膏体,带着凉意手指落在她细腻肌肤上,仔细又认真,那如寒星般的双眸中满是她的倒影。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呼吸可闻,慕云栀看着他俯身,陡然放大的清冷俊颜,心跳漏了一拍,眼睛瞥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
她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道:“抹了这个就看不出是我了吗?”
陈遥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声音带点喑哑:“别动,当心涂抹不匀,易漏破绽。”
慕云栀身子坐的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还需多久?”
陈遥手指轻按、揉搓着滑过她的脸颊,仔细着手上动作:“才刚开始你就坐不住了?这可是你的提议。”
慕云栀眼不见为净,索性闭上了眼。
陈遥看着她耳后慢慢浮起一抹嫣红,闭着眼,略显紧张的模样,心里又软又痒,目光勾勒她淑丽姣好的容颜,最后落于那薄樱色的唇瓣,脑海中浮现水中的两次接吻,那柔软甜美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喉头一紧。
慕云栀酒久未感觉脸上动作,忍不住眼睛掀开一条缝:“是画好了吗?”
见陈遥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她心头一紧,逃命渡气那个吻,他不会已然有印象了吧?
陈遥转身放下瓷碟,拿起几簇剪短的动物毛:“还未画好,只涂抹了肤色,等它干透。我现在为你重新改变眉形。”
陈遥离她更近了,呼吸吹在她的眼睑,她眼球颤动着,心中咆哮,自己到底为何想出这馊主意?这时间怎么这么难熬?心绪为何如此不宁?宝贝心脏你可跳慢点吧,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可以空耳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了?
陈遥将动物毛粘上鱼胶贴于她眉毛周围,渐渐的,她如新月的眉形变粗变直,随即再用黛粉染色。
陈遥抬起她的下颌,用细笔在她脸上勾画出一些斑点和粗糙的皮肤纹路,看着她任他动作的模样,好乖,眼中涌动着强烈的占有欲,想要将她吞拆入腹。
他几不可察地深深呼出一口气,手离开了她的脸,后退两步:“画好了,你可以睁眼了。”
慕云栀闻言眨动着眼睛,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之人肤色暗沉,皮肤粗糙,像是一个历经风吹日晒,生活艰苦的女娘,唯独眼睛清澈莹润,带着灵动之气。
“哇,真是大变活人呀!我都认不出是自己了。”慕云栀左看看右瞧瞧对这个形象很是满意。
陈遥坐于妆镜前开始给自己变装,熟稔麻利地为自己调了颜色带些灰黑色的脂膏,手指蘸了蘸,开始往脸上涂抹,远没有为慕云栀涂抹那般轻柔。
“你也要和我一起去珍楼吗?”
“不然你觉得我现在在做什么?”
慕云栀嘴角不自觉上扬:"嘿嘿,放你以前都会斥责我胡闹,或是直接帮我将事情解决了,这次怎又有闲心,又有时间陪着我胡闹。"
陈遥手上动作稍一停,眼中掠过一丝落寞:“最近无事,有时间陪着你,免得你闯出更大的祸。”他没说出口的是,即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好好陪着你了。
陈遥变装技艺可谓高明,不多时,他已从一个矜贵清绝的少年郎变成了乡野糙汉。
慕云栀啧啧称奇:“你这手艺我甘拜下风,你这脸虽看着平平无奇,可少了些市井小民畏缩的气质。看上去像是徒手能将珍楼拆了的人。”
她恶从胆边生,拿起先前在工具箱中翻到的一片作假的疤痕,眼疾手快地贴于陈遥右脸,手还没来得及抽走,就被抓住。
“你可别恼羞成怒啊,我这是帮你伪装更彻底。”
慕云栀看着那狰狞疤痕,完全破坏了他脸部的和谐,忍俊不禁,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陈遥见她这得逞的小模样,倒也没有取下,反而稍一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边上,衣裳相贴,声音低沉带着磁性:“你说我们以何种关系一共前去珍楼投店应招?”
慕云栀眼神乱飘:“自是兄妹,不然还能是什么?”声音越说越小。
陈遥漆黑眸子像化不开的浓墨,引人深陷的漩涡:“还能扮夫妻,我们不是有婚书吗?”
慕云栀肉眼可见的慌乱,结结巴巴道:“婚……婚书……那不是假的吗?”
陈遥低沉的声音中带些危险的引诱:“婚书是真,你忘啦?上有官府之印,你母亲手印。只是扮演夫妻,没人会查。”
慕云栀小脸皱成一团,手指绞来绞去,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婚书是真的,那他所写下的那些话也是真的吗?她不敢深想。
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潜意识中觉着一旦推开那扇门,必会颠覆她现下的一切,而变化带来的会是更多的不确定性。
陈遥见好就收,不再逗弄她,只是眼中笑意明显,松开手:“就按你说的扮兄妹,咱们动作得快些,免得错过珍楼的招工时辰。”
——
两人穿着粗布短褐,一脸穷苦,迫切挣钱的模样,化名柳丫,黑娃,成功混迹到应募杂役的十几个人中。
珍楼后院,管事钱聪明坐着,慢悠悠地啜饮一口茶,指着慕云栀道:“该你了,说说吧,会些什么?”
慕云栀低着头说道:“我和哥哥在隔壁广兴县段家银铺做过工,磨錾刀锉刀,编结,糊锦盒,收拾作坊,打磨首饰毛边,搬货运货都成。”
慕云栀扯过陈遥的手臂,拍拍他的肌肉:“管事您看,我哥哥有一把子气力。”
陈遥一时错愣,半晌不情不愿地吐出一个“嗯”字。
钱聪明看着她这张脸,觉着十分倒胃口,只是那双眼睛,甚是灵动美丽,配这么一张脸,可惜了。再转头看向陈遥,嚯,那大疤痕,还有更丑的,这两兄妹可真是一家呀。
“行了,你们两留下试做三日看看。”
钱聪明带着新招的杂役去工坊,熟悉环境,恰巧碰见慕升云理着袖子走出来,钱聪明立马谄媚迎上前去:“东家,您这是要去哪儿呀?我给您叫马车。”
慕升云神情倨傲瞥了他一眼:“不必,你把工坊给我看好就成。这些乌央乌央的人是干嘛的?”
钱聪明忙不迭道:“咱们珍楼现如日中天,货供不应求,工坊忙不过来。您前些日子不是下令叫我招些杂役吗?这就是新招的人。”
慕升云眼神淡淡扫过,慕云栀和陈遥混迹人群中,低着头,他也没认出来:“找的什么一群歪瓜裂枣,伤眼,带进去吧,别耽误工期。”
钱聪明搓着手道:“是是是!”
慕云栀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小子,再忍你猖狂一时,收拾你来了。
慕云栀和陈遥先被安排着前去西工坊外间糊首饰盒子,两个人离得较近,慕云栀手上动作不停,眼睛滴溜溜的转,看向周围。
陈遥将糊好的锦盒放她跟前,再将她手上的换过来糊,用极小的声音道:“别看了,西工坊产劣质做假首饰,东工坊造真材实料的首饰,专供地位高些的富贵人家,西耳室是账房,东耳室则存放里料。成品、半成品首饰则存于北面大库房。”
慕云栀借着身后熔炉鼓风箱和锻打之声的遮掩,讶然道:“这么一小会儿,你就把这儿都摸清了?”
陈遥神色平静淡然:“对我的能力你还是知之甚少。”
慕云栀微眯着眼,瞧着他:“你可曾听过什么谦虚使人进步,自满是使人落后之话。”
他们对面的一个妇人忽而出声道:“你们小两口关系真好,你相公可真疼你啊。”
慕云栀骤然失色,连连摆手:“不不,我们……我们只是兄妹。”
妇人露出一副看透的表情:“我懂,是不是家里不同意,所以才私奔来此地?年轻可真好呀。”
慕云栀腹诽,不是,大娘你懂什么了,你就懂,说书听多了吧。
陈遥出声道:“大娘眼光看得真准,我们就是私奔来此,找个生计糊口。”
慕云栀快速偏头看向他,目带谴责,那眼光好似在说,你怎么也跟着胡说八道?
陈遥不为所动,神色坦然。
妇人旋即打开了话匣子:“你这么会疼人,小娘子今后有福气了。你们这郎才女貌的,般配得很,这夫妻相处嘛,是要你心疼我,我心疼你,才能长长久久……”
大娘碎碎念着,慕云栀实为想不通,他们这改容后人神共愤的模样,哪里能看出来郎才女貌的?
她如坐针毡,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凑到陈遥耳边说:“我去查探一番。”
慕云栀主动接下搬送锦盒的活,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陈遥眼中盈满了笑意,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仅仅是一个扮演的身份而已,只有在意才会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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