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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离家出走 风大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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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汀抓住若若乱舔的嘴筒子，警告道：“不可以玩这个。”
钟表上面显示的时间仅剩下五分钟，若若刚才咬到使用键又浪费掉十几秒，储存一晚上就剩这点。
颜秋熠通过汽车后视镜看向后排的一人一狗，眼睛笑到眯起来：“还以为若若会是只乖巧小狗，没想到是只坏狗狗。”
“和你一样。”
若若听到范汀凶巴巴的声音，立刻趴在座椅上发出呜呜声道歉，嘴还在范汀手里，弄得头僵在半空。
范汀松开手摸若若的头顺毛：“没说你，说的是带坏你的人，你是乖小狗，只是被教坏了。”
趁红灯时间，颜秋熠伸只右手在座椅中间，逗后排的若若：“若若跟我可开心了，是吧若若？等会要跟回爸爸吗？”
“我才是他爸，”范汀拍开颜秋熠的手，“别乱认孩子。还有范若若你怎么总吃里扒外？”
“狗用品是我买的，若若当然认我。”
范汀哼一声：“狗是我捡，若若，你说你认谁？”
若若看完范汀看颜秋熠，各喊几声，意思明确在说两个都爱。
范汀抓着若若的脸揉：“回去不给你小骨头啃。”
颜主厨发话：“他才六个月大，不能啃骨头，但能玩磨牙玩具，回去爸爸给你煮个鸡蛋黄吃，补营养。”
比起养狗经验范汀确实比不过颜秋熠，他记得颜秋熠家有只陨石边牧，那时候他第一次去颜秋熠家玩被那只大狗扑个狠，摔坐在地，问：“福气现在怎么样？”
聊起福气，颜秋熠没逗若若时的活力劲：“在老家陪爸妈。福气已经十三岁了，年纪上来后不太爱动，最近关节不太行，去好几趟医院都没法完全治好。”
“福气肯定会狗如其名，福气满满。”
“借你吉言。说不准福气就等着若若回去找她玩呢。”
范汀逗若若：“你想和他回去见福气吗？那是一只很帅气的狗狗姐姐，你肯定会喜欢和她玩。”
“汪。”若若的尾巴摇得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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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家，范汀一撒手若若就蹿没影。
颜秋熠看向厨房外想找狗又不敢离他太远的范汀：“狗狗都这样爱玩，随它去吧。”
“它真可爱。”范汀望向若若在家里蹦跶着小短腿到处乱跑的黄色小身影，若若站起来那一下逗得范汀直笑。
颜秋熠见范汀心情好，他也不自觉跟着笑：“既然若若选择了我们两个，不如我们一起好好养大他吧？再过几个月能给若若安排绝育手术，他那么喜欢你，肯定要我演这个坏人送他去见医生。”
范汀听懂颜秋熠的弦外之音，等若若到绝育年纪他们早解除愿望变回不相关的甲乙方：“看情况吧，说不准谁送他去。”
说的是看情况，不是再说吧，说明对方有愿意和他关系变好的意思。感谢教育，感谢阅读理解，颜秋熠觉着自己是文字工作者最有用的一集。
两人对视上，颜秋熠说到：“若若的范爸爸，我想送若若的话，有什么要达成的要求呢？”
“这要看你表现。”
颜秋熠举起菜刀，立马来顿豪华大餐表现表现。
晚上这顿饭因为若若总想上桌偷人类食物，没了昨天笼罩着的阴霾，两个人阻止蹦跶的若若都来不及。
若若的狗头最终被颜秋熠夹在他身体和餐桌中间，不给狗越狱机会。颜秋熠把自己的饭碗挪远点：“刚说到哪了？对，周一我们两去上班，记得关好门窗和阳台门防这小坏狗。”
范汀拿起块肉，特意使坏给若若闻一鼻子后再放到自己嘴里：“为了你的漫改，我的工位搬去漫改画师区，旁边全是画师，你不会画画她们一眼能看出来。”
“也就是说我要学画画？”
范汀当然知道颜秋熠是宝宝班画技：“是，还是电子绘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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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位板被颜秋熠摁得啪塔响，范汀看不过眼上手把USB口接上：“你线没接，画什么？”
颜秋熠在电脑桌面扫视，指着一个新下载的橙色软件：“你们画师不是抵制AI吗？还会下AI来用？”
“……那是长江滚滚东逝水的Ai，是设计软件，用来做字体设计和矢量图，不容易出现马赛克变形。你先不用学这个。”范汀打开Ai，圈出长到能当念咒的英文符号。
范汀返回电脑桌面打开另外的软件，软件卡在进入页面，一瞬间颜秋熠家仅用来码字的电脑主机的散热风扇运转到发出剧烈声响：“正常现象，不过我们公司电脑不会有这声。”
颜秋熠用意念摸摸主机的头：“加油。”
“试试。”范汀设置好所有参数，示意颜秋熠照着他画出的人设图复刻出来。
颜秋熠在空白画布上下笔不知道飞去哪了，找半天才看到自己点的黑点，试图摸索着画出人形结果出来一个大芒果还带叶子。
范汀绕到颜秋熠背后，是一个近似环抱的姿势，他将画布清空，握住颜秋熠的手作画：“你手腕放松，我带你画个草稿。你不介意我碰你手吧？”
“不介意。”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电脑屏幕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颜秋熠明显宕机在原地，连范汀带他起完稿也没发现。
两人皮肤接触后交织的体温不断攀升。
范汀感觉到热，把空调温度再度下调，试图把注意力放回到画面上，尾指却被颜秋熠勾住，虽然对方很快发现缩开，可接触的感觉已经留下，无法忽视。
画布许久没再添上一笔，没人会催促，等待到有人留意到那刻它自会流动起来。
“剩下的你自己来，我打好底，你照上面勾线。”
“好。”
这次颜秋熠勾线得再烂，范汀摩挲尾指试图擦掉接触感，没再说些什么。
这份尴尬持续到若若进门，范汀抱起若若放到桌面空位：“你当监督员。”
颜秋熠指着屏幕上的五官乱飞版主角：“是这样吗？”
实在是太丑了，范汀说到：“你看着它说是你自己小说的主角不心虚吗？”
“有点，我写他时想的是个绝世美人，当时你们画的第一版包括这一版，都太萌型了。”
颜秋熠这本小说叫《坠入谎言》，讲得是魅魔与猎人的故事，魅魔由此自终在欺骗猎人只为得到对方家族的宝物，伪装成一位被买下的乖巧奴隶，猎人对他再好都比不过他需要的自由，最后魅魔亲手杀死猎人解除两人之间的连接。
在魅魔挖出猎人心脏的那刻，他忽然读懂对方临死前眼里的恨，魅魔回复猎人是：“这就是爱啊，说过我要的你都会给我，唯独自由你从未愿意给我，把我困在这里，就让你用生命给我真正的自由好了。”
魅魔的泪水滴落到猎人的心脏上，泪和血交织在一起，被魅魔一口吞下。
范汀没详细看过原著，仅匆匆过一遍前任画师留下的外貌摘抄：“我们当时开会觉得可爱到人畜无害的角色做这种事情更加具有视觉冲击力，相关二创也多是萌类。”
不怪他们大方向走偏，文里猎人多次夸魅魔可爱，直接把所有人带偏。
“猎人觉着魅魔可爱是因为对他来说，魅魔在他心里和宠物差不多，一只让人观赏评判的宠物自然不用费心思多看对方身上有什么闪光点，不用和他交流，靠脑补把他塑造成什么样就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吗？光看片段，在你笔下的猎人很深情。”小说中的几段名场面范汀看过，片段情感充足，看得人可揪心。
颜秋熠摇头：“小说大部分视角是猎人，在他眼里他就是这样的深情，魅魔在他死后会悲痛欲绝，魅魔自由呼吸的每一秒都是他用生命锻造。实际是没有他，魅魔过得会更好，没有谁会没了对方就活不下去。”
范汀挪开若若：“说这么久你一笔没动，今晚你要画到会才能睡，若若监督着。”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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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到第一百多个草稿图层，颜秋熠依旧没有得到一句范汀的夸夸，直接抱狗玩撂摊子不画闹着说要睡觉。
范汀看着人：“再说一遍？画不画？”
时钟走到凌晨十二点，中途范汀有变过娃几小时储蓄时间。颜秋熠不敢和范汀对视，犟着脖子用余光观察人：“不画，我真学不会，你能不能请假说明天不回去，我真不行。”
范汀见若若和颜秋熠学得一模一样的表情管理，两位一样的心虚：“你当时喊我画几十版的时候可没说不行，这才哪到哪，色都没上。”
“你是专业的，我是业余的，不一样。”
范汀露出微笑，轻声细语哄：“怎么会？画得很有童趣，可以参加少儿绘画比赛。你可是专业选手，一定能画出来。”
这还听不出其中的阴阳怪气，颜秋熠的耳朵别想要了：“我今天就是不画了……现在钟表存到几点，两个小时，好，我跟你讲我今天就离家出走这两小时了。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虽然说两个小时后我会回来，可是我回来后依旧是不、画、的。就算你求我留下给你储蓄时间我也是不听，我就要离家出走去睡觉！若若，我们走！”
范汀听完毫无波澜：“你走，你有本事走到我逮不到你的地方。”
颜秋熠放下狠话：“你就不会来逮我，你只会让我自己回家，你会来算我输。”
“嗯，知道就好。”
颜秋熠抱着狗拿上牵引绳：“你等着。”
范汀纯看对面表演：“狗留下，或者给若若穿鞋再遛，还有遛狗包别忘拿了。”
“我不是去遛狗！我是离家出走！这不一样！”
范汀：“行，离家出走去吧。”
楼下风大，范汀看着不太聪明穿短袖短裤下楼的颜秋熠和穿着冲锋衣的若若，懒得提醒要出去离家出走两小时的傻子。
阳台看下去能看到跟在若若背后捡屎，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的人，冻成这样也不肯回来。
范汀看着时间慢慢减少，一点都不着急，还打开电视看新闻。新闻播报到今晚天气预报：“凌晨大风，请市民出行多添衣……”
倒计时剩下一小时，颜秋熠没有回来的迹象。
范汀见玩够了，拔下厨房煮姜茶的茶壶插头，在房间里找出两件外套穿在身上，把钟表挂在自己脖子再按下红色按钮。
颜秋熠抱住手臂哆嗦着坐在小区公园，手被冻得发紫，凌晨时分街道没有人，这里只有路灯，能解开牵引绳让若若满地跑玩会。
见若若跑太远，颜秋熠赶紧拍手喊若若过来：“若若别玩了，你说我要怎么回去才显得我聪明？”
却没想到范汀变成羊娃娃从头而降，正好听到这话，说到：“我来找你就不算你不聪明了。”
颜秋熠眼中的惊喜藏不住，手里接住一圈范汀掉下来的装备：“你怎么来了？”
范汀说到：“风大，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