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函数》晞莯

14、走廊 彦彦你就嘴

　　晟瑜决定问清楚。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洛彦没有课，在数学组办公室备课。晟瑜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有三四个老师在低头忙自己的事。洛彦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教材，平板上开着几何画板。
　　看见晟瑜进来，洛彦抬起头：“怎么了？”
　　“有个问题想问。”晟瑜在洛彦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洛彦看了他一眼。晟瑜手上没拿课本，没拿笔记本，连支笔都没有。
　　“什么问题？”
　　晟瑜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最近在实验班课上，是不是在针对宋姈？”
　　洛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着晟瑜，沉默了大概两秒钟。
　　“你凭什么觉得我针对她？”他问，语气很平。
　　“你叫她回答问题的次数比别人多三倍，她答对了你还要追问，她答错了你能讲五分钟。上节课她迟到两分钟，你点了她四次名。”晟瑜一条一条列出来，像在陈述数学定理，“你对她和对别人不一样。”
　　洛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仰头看着晟瑜。
　　“你很关心她？”他问。
　　晟瑜顿了一下：“她是我朋友。”
　　“朋友。”
　　“……对，朋友。”
　　洛彦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若有所思的弯度。
　　“我没有针对她，”洛彦说，语气很认真，“我只是觉得她的数学思维需要训练。她现在的成绩是靠努力堆出来的，不是靠思维。高二了，光靠努力不够。”
　　晟瑜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说的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
　　晟瑜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说得通。洛彦是一个对数学思维有执念的人，他觉得一个人的数学能力不应该只是“做对题”，而应该是“想清楚为什么对”。从那个角度来说，宋姈确实需要他这个“训练”。
　　“好吧。”晟瑜站起来。
　　“等一下。”洛彦叫住他。
　　晟瑜回头。
　　洛彦坐在那里，阳光从窗户落在他身上，把他半张脸照得很亮，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他的表情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深。
　　“你喜欢她？”洛彦问。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好像没听到，键盘声和翻书声照旧。
　　晟瑜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不关你事。”他说。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洛彦坐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备课。
　　笔尖落在纸上，写了一个公式，划掉了。又写了一个，又划掉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关他的事。
　　当然不关他的事。
　　他只是晟瑜的哥哥。
　　养兄。
　　而已。

作者有话说

　　彦彦：只是哥哥～
作者：你也知道只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