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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60 应不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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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不染有点想吐,呕吐物都已经到嘴里了,可是他一想到如果吐的话就会吐进那血水里,然后在自己周围四散开来,于是他硬生生地把呕吐物又咽了回去。
那血越来越多,涌入地也越来越快,现在已经可以把应不染整个身体浮起来了。
应不染借此向四周探去。
他用灵力推着自己,小心翼翼避开血里的不明物,希望能游到尽头。
寂静的黑暗中,只有水流的潺潺声和应不染的喘息。
已经过了两柱香了,应不染不停用灵气飞速前进着,实在是耗费体力和精力。
但是这黑暗就像是无穷无尽,四周毫无变化。
应不染感觉着情景似曾相识,他在弥兰秘境时就遇到过这种压抑的黑暗。
突然,应不染整个人撞到了一堵柔软的东西,打断了他的思绪。
应不染将身体调转方向,令自己的手能触摸到这个东西。
应不染的指尖划过那个东西的表面,凹凸不平,像是有一根一根长条状东西组成。
但是这一戳却是柔软的很,可以轻松的将指尖吞进去。
应不染将手收回来,还想继续向前摸索时,一阵巨大的困意袭来,应不染顿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涌出生理性的泪水。
在他即将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一点冰光闪过,有什么极寒的东西刺到了应不染的脖颈中,冷意随着血管涌向全身,应不染被冻得一哆嗦,眼睛猛然瞪大。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在往外冒着寒气,那血似乎都被冻上了一层薄冰。
寒意越来越盛,应不染嘴唇发紫,长睫毛上带点点霜白。
“咳!”
突然,随着应不染的一声咳嗽,从他身上猛然迸出巨大的冰灵力,向外四散奔逃,所到之处皆是寒冰霜雪。
那些恶心的血水被冻住了,厚厚的一层,顺着那些软乎乎的东西向上沿,在应不染眼里,蓝白色的冰向上翻卷,冰凌颤巍巍挂在上头,像朵盛开的花,而应不染——就正处在冰花的花蕊处。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应不染无力地道,他一说话,嘴里就吐白雾。
还在应不染怀疑人生的时候,刚才用灵力结成的冰开始破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应不染听着耳边的声响:“?!”
啊啊啊啊!
应不染开始挣扎,可惜他的手脚依旧被无形的绳子束缚着,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灵力冰碎了,像玻璃碎片一般,整个扎入血水里,激起一派波涛。
应不染也被殃及,整个人被呼来的血水拍入水底。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因为浮力而再被血托起来,肌肉里像是被灌了铅,沉沉的向下坠去。
应不染被猛呛了一口血,铁锈味直往肺里钻。
应不染恶心的想吐,可是一张开嘴又是一口血灌入。
加上手脚又被捆住,他真的有一种要被溺死的恐慌。
他顶着恶心睁开双眼,模模糊糊看见那黑色的血水下方有微光出现,那是这一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应不染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凝聚全身最后一点灵力把自己奋力向光源处送去。
差一点,马上就到了……
应不染肺里难受,像是有千万刀片在凌迟。
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眼见着距离那朦胧的光团越来越近,可是应不染没料到的是,那光源处竟是注血口!
应不染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新加入的血越推越远,眼睛嘴巴闭的死紧。
就在应不染差一点要用那把剑的时候,在光源处突然钻出一根长长的藤蔓,直冲相应不染。
下一秒,那藤蔓就紧紧的缠绕在应不染的腰上,把他向下拉去。
藤蔓逆着血水,应不染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推力在把自己扭曲,但是藤蔓却紧紧的勾住他,以至于让应不染感觉自己要被撕裂了。
转眼间,应不染就被带到了光口——那是一个圆形的孔洞,边缘粗糙百褶,正在缓慢的收放吞吐着黑血。
应不染通过光口时,袖子被什么小东西划拉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而在之后扑面而来的就是强烈的光,应不染被垂直地重重地砸下,发出一声闷哼。
应不染无意识地抬手挡光,等到手掌冰凉的触感通过薄薄的眼皮传到脑中,应不染飞快瞪开了眼睛——
他又连忙尝试活动其他四肢,果然,那无形的绳子已经消失。
应不染刚缓过气,用手撑着坐起来,手就各到了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
用手拾起,发现那是一枚戒指,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看起来廉价又脏污。
应不染刚想把戒指往衣服上擦擦,发现自己原本蓝色的服装已经变得紫黑一片,而且还湿哒哒的往下滴血。
他顺着看去,自己身下白色的沙粒,已经晕开出了几朵浅淡红花。
应不染咋舌,但也只能不嫌弃地试图用脏兮兮的衣服给脏兮兮的戒指擦干净。
虽然说并不能把血污完全擦掉,但是已经可以透出戒指一角原本的模样。
应不染将它对在眼前,发现这竟然是一枚翡翠扳指。
这还是上好的玉石,温软清透。
像这种,只有大富大贵的人家才买得起。
而附近能买得起这扳指的,也只有许家了。
那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这?又跟许家有什么关系呢?
应不染垂眸思考,他更偏向于跟许婉妍有关系。
思考间,应不染再次发现在扳指的内侧刻有一个小小的“许”字,然后在许字的周围用花纹雕刻出一个圆。
应不染歪歪头——这是许家人的。
“显而易见,这只能是那素未谋面的……”许老爷了。
应不染没有说完,因为缠在他腰间的藤蔓开始收紧,想把他朝背后拉去。
指尖瞬间凝成一片冰凌,想要把藤蔓割断,可不料这藤蔓依旧刚硬如铁,应不染拿它还是毫无办法。
最后,应不染还是妥协了,顺从的让藤蔓把自己拽走。
雪沙上渐渐被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延向远方,不见尽头。
应不染整个躺在沙上,感受着这细腻的质感。
像一个真正的沙漠,这里的沙子都蕴含着炽热的味道。可是这里的气温不高,体感正是春天的温度,舒适暖和。
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血迹凝固,一片连着一块,好不难受。
头发上也是粘渣渣一片,皮肤像是用胶水粘连,抻着紧绷。
应不染喉咙沙哑的很,像是有痰含在深处,嘴唇干燥,手也干巴的很。
他扯了扯腰间的藤蔓,无声催促着要它拉快点。
藤蔓缠得更紧,在应不染不懈骚扰下,终于加快了点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