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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玉佩 宋墨潇将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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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佳节在即,南兜使臣特受约前来,本意促成和谈盟约,自南兜国与西域分裂后,这是第一次以南兜国本国号前来。
自然也是长公主和亲十几年来第一次返京。
整座京城看着繁华依旧,长街车马不息,百姓热情欢呼,敲锣打鼓奏起迎宾歌,一派太平盛景。长公主却不曾露面,她心事重重地看向窗帘。
“公主不打个招呼吗?”她身边坐着的侍女问道。
“不必了。我早已不是德武的公主了。”宋宿安表情凝重,心里不舒服。以前的她走在街上,也是有一堆人热情爱待自己,可如今他们所爱待的是南兜使臣,不是她。
如果他看到了,会怎么样?会心疼自己还是……她叹了口气。
“公主回京为何不觉得高兴?”
“因为想见的人不在,这里全是我与他的回忆,想多了心累。”宋宿安闭上眼睛,这几日的确有些累了,过两日还有大事要做。
……
距离上次寄信已过三日,茶白再次前来,带来了宋墨潇许久未用过的玉佩与一个包裹。
“殿下,东西已准备妥当,请您过目。”
宋墨潇扫了一眼,他也不知道这些姑娘家家会不会喜欢,拿过玉佩,一个精致的礼盒里躺着上好的岫玉,被磨的青透,只是碎成了两半。他将两块拿出,本是一双鱼围在一起,两条鱼头对着彼此的尾,合在一起便是一个圆。
这本是一块完整的玉佩,却恰好摔成了两条鱼,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这块玉是他束发之际,长公主所赠的。从小便是姑姑宋宿安对他最好,只是在他五岁那年她便出嫁了。但每年生辰都会命人送礼前来。这块玉也不例外。
他为数不多的佩戴玉佩,第一块是父王赏赐,第二块便是这个。
只是在学武时不小心被摔碎后再未拿出来过。
他将一半玉与写好的信放回盒子中,与包裹放在一起。
另一半便挂在腰间,正好做个装饰。
他不知道宋宿安所赠的玉是何意,只觉得是个装饰物罢了。
“宋世子有要事相告,约您今晚子时在湖月亭见。”
“给我备一匹马。”
“是。”
就在茶白还要开口说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二人立刻警觉。
傅兮柠敲了敲门:“阿潇,出来吃饭。”
宋墨潇应了声,见脚步声走远后起身准备出门。
“殿下,护卫已重新安排了人,这是名单。”茶白从衣裳里拿出一本名册,“这些都是宋家军培养的。”
“知道了,放那等我吃完饭回来看。”宋墨潇开门,留下一句,“你可以走了。”
屋内只剩下茶白一人。不知是否是错觉,最近主子看着心情挺好,吃饭都积极了许多。
整个餐桌都在等宋墨潇前来,今日多了几个人。
宋墨潇看到饭桌上的生面孔愣了一下,傅兮柠悄声提醒行礼,他才回过神。
“这位是住在西头的齐姨,这位是陈太医你见过了。”傅兮柠一一介绍着桌上的人,“这位是北邻范叔,这位是沈老将军你认识,这位……”她不断地介绍着,宋墨潇挨个问好。
桌上的人貌似都知道他,便都唤他阿潇。
圆桌上菜肴摆的满满当当,皆是李兒精心烹制的佳肴。桌上人都知道她手艺好,不停夸赞:“厚着脸就为了这口来的,还是你手艺最好。”
齐姨捧哏着:“毕竟是从小就喜欢这些,这么多年技术不断精进呢。”
李兒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她从小喜欢做饭,也恰好自己比较嘴挑,所以才练就了如此神功。
一家老小连同随行的几位伙伴同坐一桌,不分主客,气氛融融。
沈辞招呼着喝酒,桌上人都是好酒能喝的,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了宋墨潇身上,宋墨潇一直低头炫饭,丝毫未察觉,还是傅兮柠用胳膊肘戳了下他,他才抬头。
“阿潇酒量如何啊?”沈辞问道。
宋墨潇摇了下头又点了下头:“不常喝,也不知酒量是否能与在坐的比。”
“哎呀,难道大病初愈,你就陪着我们这些老伙计和几杯吧。”沈辞才不管他,边说着边给他倒满酒递到他面前,“来,喝!”
就这样宋墨潇被灌了酒。一壶接着一壶,喝完白的喝药酒。
傅兮柠是这餐桌上唯一不喝酒之人,不是她不想喝,而是喝后身上会起红疹子。她看着面前温馨和睦的画面,不知为何倒有些感慨。
宋墨潇喝下几个回合后,便有些不行了。
沈辞看着面前年轻大小伙才喝几杯就不行,不禁调侃道:“这大小伙子,怎么酒量如此不堪。”
宋墨潇赔笑:“许久未碰,实在是有些技不如人。”他看向正听齐姨和李兒聊天听笑了的傅兮柠,手轻轻戳了下她。
傅兮柠察觉到,看向他小声问道:“怎么?”
“他们喝酒太拼了,我喝不过。”宋墨潇只觉得有些发昏,“帮我。”
傅兮柠被逗笑了:“我为何要帮你?”
“再不帮,你的第一个病人就要喝死在这了。”他开始说话也变得有些不利索。
看来是真有些醉了。
沈辞还想让宋墨潇在继续喝,傅兮柠阻止:“他虽大病初愈,但还是小心为好,不能太过放肆饮酒。对吧,陈太医。”她看向一旁也在喝酒的陈太医。
“对,还是少喝点好。”陈太医说完继续和苏梯池聊天喝酒。
沈辞听后噘噘嘴,只觉得无趣,便也不再说啥,只拉着其他人喝酒。
宋墨潇松了口气。
傅兮柠看向脸快趴在桌上的他,问了句:“要不要送你回屋?”
宋墨潇本打算摇头,但不知是怕被怀疑还是什么,点了下头。
傅兮柠跟桌上的人说了几句,就扶着宋墨潇起身回屋。
宋墨潇脚下虚浮,身形微微晃荡,偶尔脚下打个踉跄。
“看来是真醉了。”傅兮柠念叨着,费力的将他扶到床边。
宋墨潇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闭着眼睡觉。
傅兮柠给他拉上帘子,转身看到了桌上的一个册子。
册子上什么字都没有。
她皱了下眉,家中有无名的书册吗?她回忆着,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算了,与自己无关。
她走了出去,好贴心的关上了门。
脚步声走远,宋墨潇张开眼看向门外,不禁哼了一声:“果然机灵。”
方才装醉,她一开始果然没信。
他引她来自己房间,就是想看她会不会翻自己东西,没想到出乎意料。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这位傅兮柠,现在依旧不信任自己。
认识这么久,她是怎么做到如此不信任他?就像很了解自己一定会是有身份之人一般。
……
按照约定,宋墨潇趁着傅兮柠与外祖父祖母都熟睡时独自一人骑马来到京城外的湖月亭。
马快到湖月亭时,宋墨潇便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他依旧那般端庄有气质,一只手背在身后,看着远处的景色。小溪的水面平静,时而有微风拂过,将水面吹的波纹浮动。
宋墨潇下了马,将马绑在树旁。然后意气风发的朝着亭子走来。
那个人听到了声音,嘴巴勾了一下,回头用着慵懒的语调:“来了。”
宋墨潇上了台阶,走到他旁边,一句话没说。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那个人笑了笑。
桌上的茶具,看样式便知道是他带的。果然,装那个文静人。宋墨潇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地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狂妄:“我倒是想。”
那个人也坐了下来:“什么时候把小姑娘带回来给我瞧瞧?”某人从茶白那里听到他的事,期待极了。
“宋奇威,你够了。”宋墨潇喝了口茶后将茶杯愤怒地拍在桌上。
宋奇威,宋墨潇的堂弟,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堂兄弟吴王的儿子。比宋墨潇小一岁。
二人从小关系就好,宋奇威算是辅佐太子的关键人物,更是在皇宫对宋墨潇最信任关系最好的人。可以说两人无话不谈,彼此了解。
宋奇威收了收笑,表情严肃了些许,拿起自己的茶杯,在手中转了转,才开口:“长公主那边有动作了,你姑姑恐怕想反。”
宋墨潇听到这句,只觉得可笑:“以她的势力,如何反?”
许久未见的姑姑,如今倒是胆大包天,忌惮起了皇位。
宋奇威皱了下眉:“她的势力,便是南兜的势力。”
他动作一顿,不敢相信。
南兜国圣上哈酷齐尔,暴君来的,性情不定,即使派奸细入敌,也无法将手探到底。南兜如今的势力如何,自是难以知晓。
“长公主在那边深受爱待。”宋奇威拿出了图纸,“宋奇威点了点头:“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说动了哈酷齐尔,想带着南兜士兵攻打成州。”
“打着和谈的名义,却想要攻打成州?”宋墨潇只觉得荒谬,以宋国富那脑子,绝对反应不过来。
“我已加派宋家军看守成州,只是不知这消息是否可靠。”
“以南兜的兵力,远比不上德武,虽成州是小地方,但也有众兵把守。”宋墨潇顿了顿,“联姻的目的为了两国和平相处,姑姑如今做到这种地步,可见筹划多年。没这么简单。恐怕成州这消息只是个幌子。”
宋奇威喝了口茶:“但我如今还是不懂,为何哈酷齐尔会如此听从长公主。除非从一开始,他就是长公主的人。”
宋墨潇笃定:“不可能,她没有这心思。”
“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你可知当年为何姑姑心甘情愿嫁到南兜?”宋奇威笑了笑,笑中却似藏刀,不怀好意地看向宋墨潇。
“不是联姻?”
“当初太后为了安抚你,只是随口说了句联姻,你便还真信了。其实,长公主,不过是德武的一枚棋子。就如同我手中的茶杯,有用时,可用在载茶或水,可若是无用,想让它如何都可。”宋奇威面上带笑地摔了手中的茶杯,茶杯碎在地上,碎片四分五裂向各处,茶杯中的水摊在地上。
“她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宋奇威收了收笑意,“你让我查的长公主与她那位青梅竹马的事,有眉目了。我找到了一个人,或许她能告诉你。”
“准备回来吧,太子殿下。”他笑了笑,“再不回来,恐怕这天就要变了。”
后记(小插曲):
宋墨潇十五岁这日。
男子十五岁束发,成童。也就象征着他可以开始选妻筹划,为以后做准备。
束发明志,承继家国。
全朝人民在为太子宋墨潇祈福。不少朝廷官员与世家前来宫中贺礼。
长公主的礼自然也到了。
只是有一张纸条,他从未发现。此纸条就藏在了盒子的最底部。
赠你双鱼合玉,愿得一心上人。
此玉本就是两块半玉,分开是两条锦鲤鱼,合起便是圆满的圆。
鱼水承欢,年年有余,成双成对,正缘相随。
既是宋宿安的寄望,也是真心的祝福。
只是宋墨潇从未知道此玉佩究竟何意,只觉得挂在腰间还挺好看的,便佩戴了多年。可惜在练武时,他自以为是自己摔坏了,就再也没拿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