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朝暮》初柠味

104、挑衅 宋墨潇和傅

　　宋墨潇拉住傅兮柠的衣袖：“你是觉得现在还不够乱是吗？”

　　“是误会总该说清楚啊，我和漠北皇子只是遇到闲聊几句，就被传成这样，这要是让漠北使臣知道，岂不会影响交好？”

　　“你现在去误会只会更大！”宋墨潇抱着胳膊，“我已经将此事压下去了，可皇后已经知道了，我劝你最近还是……”

　　话还没说完，傅兮柠忽然双手搭在宋墨潇的肩上：“别动。”

　　宋墨潇整个人顿时愣住，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他整个人脑中一片空白，他僵在原地，咽咽口水。

　　“那是不是江倩啊？”傅兮柠看着远处正在和侍卫交谈的江倩。

　　宋墨潇回过神，回头与江倩一下对视上，而后嘴角一扬，不知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忽然将傅兮柠整个人抱在怀中。

　　傅兮柠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听他说：“夫人不演一下，只怕以后麻烦更多。”

　　听到这傅兮柠收回动作，而后反抱住宋墨潇，她两只手怀住宋墨潇的腰，才知道原来宋墨潇这么瘦。

　　宋墨潇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傅兮柠，小声说道：“夫人这般矮小，只怕这江家小姐看不真切，不如换一下位置？”

　　傅兮柠刚想反驳，就被宋墨潇抱起，两人转了个方向，现在是宋墨潇正对着江倩，傅兮柠只留下一个背影。

　　江倩不知和侍卫说了什么，侍卫这才放行，当她大摇大摆走进小路时，便瞧见这样一幕。

　　宋墨潇笑着看向怀里的傅兮柠，不知两人在聊着什么，而后宋墨潇缓缓靠近傅兮柠的额头。

　　“演戏不用这么真切吧？”傅兮柠小声提醒，只觉两人太过暧昧。

　　“不真切怎么能说服他人？”宋墨潇嘴角一勾，“夫人莫不是怕了？”

　　傅兮柠不禁“切”一声：“我有什么好怕的？不过要如何才算真切？”

　　“夫人亲我一口如何？”宋墨潇压着嘴角，“这江家小姐马上走过来了，夫人若不主动，那便只能我来主动了。”

　　话音刚落，宋墨潇轻轻在傅兮柠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次是实打实地吻。

　　江倩看到后，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傅兮柠僵住，而后开始忍不住地闪躲，把宋墨潇逗笑了，她躲，宋墨潇便笑着追。

　　两人就这样把彼此逗笑。

　　“她走了吗？”傅兮柠小声问道。

　　宋墨潇摇头，将傅兮柠抱得更紧些：“还没。”

　　江倩不禁握紧拳头，正想硬着头皮继续前进，却再次看到宋墨潇又亲一口，她最后只是气得原地跺脚，而后转头就走。

　　明明宋墨潇看到自己，却依旧跟没看到似的。

　　不知两人抱了多久，傅兮柠没什么耐心，又问道：“人还没走吗？”

　　宋墨潇心虚地将头埋在她颈窝处：“没有。”

　　“这人到底要干嘛，站在原地也不动。”傅兮柠没了耐心，直接将宋墨潇推开，怒气汹汹地转身，却发现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傅兮柠用着质疑的眼神看向宋墨潇：“人呢？”

　　“刚走。”宋墨潇耸耸肩，准备回殿内。

　　“太子什么时候这么缺心眼了？”傅兮柠跟在他身后，“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你想聊什么？”

　　“第一，今日我和漠北皇子之事确实是误会，我会和他人解释清楚。”

　　“你要如何解释？给每一个宫女侍卫说你和漠北皇子是清白的？”宋墨潇挑眉。

　　“……”

　　这好像也不太现实。

　　“那我该如何？”傅兮柠皱眉。

　　“不用夫人出马，既然你肯想我解释，我自然是信夫人，只是下次你必须和漠北皇子保持距离。”

　　傅兮柠点头。

　　“第二，我和你方才的确有些太过，你亲了我两口……”

　　“夫人是想讨回来这两口？”宋墨潇将脸伸向傅兮柠，单手托腮，“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让夫人亲两口。”

　　“……”傅兮柠推开他，“我们俩之间，还没到这种地步。”

　　宋墨潇噘噘嘴，将头移开。

　　“我觉得若是以后再遇到像今日这种事，其实没必要这么亲近。”

　　“那不行。”宋墨潇不认同，“只有这样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法子。”

　　“可没必要直接亲吧？”傅兮柠说道，“抱可以，但不能再像今日这般越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我主动要求。”

　　宋墨潇被逗笑：“行，我听夫人的便是。”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

　　“第三，江倩之前便就这样，总喜欢偷窥。”傅兮柠说道，“看来你们东宫守卫也一般，能让她混进来。”

　　宋墨潇嘴角一扬，并没有回答。

　　江倩其实是他特地放进来的，目的就是让远妃死了让江倩入东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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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成婚问题，身旁多了个人陪同，宋墨潇这几日睡眠比以往时长要多很多。

　　有时直接无梦到天亮。

　　傅兮柠这几日天亮就被桑嬷嬷给薅起来熟悉东宫规矩。

　　每日晨起后，先问太子起居，饮食冷暖，再侍奉太子盥漱，整理衣冠。

　　傅兮柠一开始并不熟练，手忙脚乱的样子将宋墨潇逗笑了好几次，为了在桑嬷嬷面前装样子，她只能故作镇定，等桑嬷嬷不在时，这些便是由宋墨潇一人完成。

　　桑嬷嬷要求每月初一和十五必须去拜见皇后和太后。觐见之时，言辞要谦卑，坐姿站姿不可随意，不可抢话，不可随意议论朝堂、宗室、大臣家事。

　　每次做错被训斥时，傅兮柠都在心中狠狠地骂宋墨潇。

　　东宫宫人、侍女、厨役、宫女的调度、赏罚，由太子妃统管，但大事要禀告太子。

　　傅兮柠看着册子上的一列列规矩，管束下人是她最不会之事，在太傅府时都不曾使唤下人，更别说东宫这么多人。

　　宫人犯错，小错太子妃可惩戒，重大过错，必须禀报太子定夺，不可私自重罚。

　　东宫所有用度、衣料、膳食账目，每月要核对，定期清点库房。

　　太子在书房批阅公文时，太子妃入内陪伴，不可随意插话打断议政。安静侍坐，研墨奉茶可以，若太子主动询问太子妃的看法，方可从容答话。

　　傅兮柠听桑嬷嬷说到这时，不禁想到这几日宋墨潇在处理公务时，都是他在打搅自己，甚至y有些闲杂案子他都会教傅兮柠来处理。

　　桑嬷嬷见傅兮柠发愣走神时，不禁敲了敲她的桌子：“太子妃，注意凝心。”

　　傅兮柠立马坐直。

　　“太子会客、接待朝臣，你不能出现在外堂，要退回内殿，不得旁听。”桑嬷嬷时刻盯着傅兮柠，一发现哪里懈怠就准备训诫或禀告皇后，此人实在是爱打小报告，还会告诉太子。

　　夫妻相处，人前守礼，举止端庄，私密内室，方可松弛。在外人面前，不可与太子亲昵说笑，避免失仪，授人把柄。

　　这一条，明明是宋墨潇先越矩。

　　傅兮柠想到那日宋墨潇亲自己的画面，不禁心跳加速，很快摇了摇头。

　　“太子妃！”桑嬷嬷拿着戒尺再次敲了敲傅兮柠的桌子，“若是太子妃一直以这样的心态管理东宫，只怕会让人说了闲话。”

　　傅兮柠只能再次认真地看着册子，却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

　　“桑嬷嬷，我可就这么一个太子妃，您别把她给我吓跑了。”宋墨潇笑着进来，看傅兮柠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傅兮柠见宋墨潇倒是松了口气，而后起身走到他身边，小声地说：“你再不赶走她，我就要死这了。”

　　宋墨潇宠溺地看着她，低：“那夫人打算怎么求我？”

　　傅兮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桑嬷嬷见两人举止亲密，目中无人，不禁咳嗽几声：“请二位注意体统。”

　　宋墨潇看向桑嬷嬷：“这在殿内，有没有旁人，我与我夫人说些悄悄话可有何处不妥？”他故顿了顿，“哦，桑嬷嬷在场，怕是影响到我们了。”

　　“……”桑嬷嬷一声语塞。

　　“我和太子妃还是事要商议，规矩什么时候学都可以，桑嬷嬷今日就不必再来了。”宋墨潇看向茶白，“茶白，送嬷嬷回去。”

　　桑嬷嬷一句话未说出口就被推出了殿门。

　　傅兮柠见桑嬷嬷走后才松一口气，而后吐槽道：“终于活过来了，累死了。”

　　宋墨潇收敛笑意：“夫人昔日怼我时可不是这副样子。”

　　傅兮柠捶捶自己的肩：“那可不一样，这桑嬷嬷总是爱说闲话，今日之事只怕又会传到皇后耳中，我昨日去给皇后请安时，皇后就提起过礼仪之事，虽然皇后待我还算温和，但听久了还是会烦。”

　　宋墨潇点点头。

　　“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傅兮柠看着这日头，“连正午都还不到。”

　　“我回来陪夫人。”宋墨潇坐在茶几旁，给自己倒着茶水，“有一事，想让夫人帮我解惑。”

　　“说来听听。”

　　“人骨该如何做才能保留长久？”

　　傅兮柠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今日大理寺和刑部又多了几个案子，是人口失踪案。”宋墨潇喝口茶，忽然皱眉，“这是什么茶？”

　　他平日里喝惯了黄茶，忽尝到口中茶水与往常不同，甚至这口感还带着些许微涩，有些喝不惯。

　　“酸枣饮。”傅兮柠说道，“昨日让知夏帮我去太医院开了些药茶，有助于睡眠。”

　　宋墨潇看向傅兮柠：“夫人最近睡眠不好？可我见你几乎倒床就睡啊。”

　　“……”傅兮柠噘噘嘴，“这是给你准备的。”

　　宋墨潇听后，心中一美：“夫人这般想着我？”

　　“我听茶白说你睡眠一直有问题，之前把脉也有所察觉，所以就让你帮我试试这药茶如何。”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

　　“你打算让我替谁试毒？”宋墨潇放下茶杯。

　　傅兮柠不答，转移话题：“你先喝喝看，看对睡眠有没有帮助。”

　　“……”

　　宋墨潇一口气闷了这茶，怎么说也算是为自己准备的，不喝白不喝。

　　“你方才说失踪案？和人骨有何干系？”

　　“我们在菩提寺的后山挖出很多尸体，人骨不全，便想着会不会有人去贩卖人骨，人骨想要保存长久，应会去买药材。”

　　傅兮柠听明白，回想着之前看过的法子，记得陈曲曾说过保存人骨的方法。

　　她起身走到宋墨潇的书案旁，坐下开始提笔，宋墨潇好奇地跟过去。

　　“我将保存人骨的法子都写出来吧。”

　　宋墨潇坐在傅兮柠身旁，只见她写着：

　　一，净骨，待皮肉完全朽去，取出骸骨，用清水、茅香、佩兰煮的香汤反复刷洗干净，去除残肉、油脂、秽气。

　　二，阴干，放在阴凉通风处慢慢干透，至完全干透。

　　所需药材：蜀椒，茅香，佩兰，藁本，桂皮，高良姜，艾草，杜衡，辛夷，朱砂，雄黄。

　　“这么多？”宋墨潇不禁皱眉。

　　“其实很好查。”傅兮柠收笔，“蜀椒是蜀南所产，京城很少有地会种植，且蜀椒是洗净人骨必不可少的香料，京城据我所知，贩卖蜀椒的只有两个店铺。”

　　“一是西郊的东阳楼，那里主要买香料。二则是东街的洪记药铺。”傅兮柠将纸递给宋墨潇，“你可以先去这两处查起。”

　　“没想到夫人对京城这么熟悉？”

　　“是对药材熟悉。”傅兮柠解释着，“初入京城时我和知夏便在京城闲逛，有时买药材都会去洪记药铺，他家的草药算是京城最全的。”

　　“授教了，多谢夫人指点。”宋墨潇接过纸，“夫人这字写的是真好看。”

　　“过几日要归宁，你可有做好准备？”

　　后记（小插曲）：

　　宋墨潇下早朝时，正遇着闲逛的漠北皇子。

　　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莫日根朝自己行礼，而后懒散说着：“漠北皇子平日真是好雅兴。”

　　“初入京城，对凡事皆是好奇。”

　　“那便请皇子好好欣赏一番京城的景，而不是人。”宋墨潇挺直腰板，“我家太子妃年龄小本宫六岁，太过年轻，心思单纯，做事容易莽撞没规矩，还请皇子和她保持些距离，免得引火烧身。”

　　莫日根挑眉看向宋墨潇。

　　“以后见面，寻常打个招呼就是，两人也不是很熟，没必要闲聊。”宋墨潇挤出一个笑容，“本宫还有事，便先告辞，还请皇子洁身自好。”

　　莫日根看着宋墨潇远去的背影，这赤裸裸的威胁和挑衅，不禁让莫日根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