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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深夜欲毁尸 第二日,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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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距离正式公堂审理还有一日
贺兰昭正在桌案前举笔沉思,整理河下村前后两案的线索证据。
“贵客可在?”
一道声音自客房前堂传入,打断了她的思绪。
贺兰昭嘴唇微抿,拂了拂袖,起身开门道:“何事?”
来人恭敬道:“回禀贵客,主人有事相商,还请移步书房。”
贺兰昭点了点头,将桌上写满了内容的黄麻纸收拢放入袖中,转身出门。
来到书房前,贺兰昭听见一男一女的声音来回交叠。
“贺兰小弟,你来了。”
顾丹臣瞅见贺兰昭已经来到,立刻来到门前,招呼着另外两人。
“琉璃,他就是我方才同你讲的贺兰小兄弟,年少有为,帮了我大忙。”
“贺兰小弟,这位是琉璃,锦绣镖局的东家,这两天都是请的她们帮我盯住胡滔。”
贺兰昭看着眼前一身劲装的女子有些惊讶,面上带着友好的笑容,点了点头。
琉璃眉头一挑,走上前将贺兰昭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一番。
正当贺兰昭感到些许冒犯,要收起笑容时,琉璃言笑晏晏,娇媚地朝着贺兰昭行了一礼:“奴家琉璃,幸会!”
“幸会。”
简单打完招呼,顾丹臣神色带着轻松:“胡滔昨晚去狱中找了孙元皓,没待多久就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琉璃接话道:“我听见他吩咐狱卒,不准再给食水。”
“后来又去找了老仵作,但对方称自己腰伤,无法下床,不能验尸。”
琉璃回忆着胡滔的一举一动,有些控制不住地捂嘴遮住哈欠。
顾丹臣见到,顺势挪过椅子,让她坐下,又热切地倒了杯水。
贺兰昭将两人熟稔的举止收入眼中。
琉璃抿了口水,接着说着胡滔夜半在家如何发泄愤怒。
“我回来前,胡滔还没有什么异常举止,我派了得力干将继续盯着,若有消息会立马禀报。”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映照在书房门上,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琉璃抬头有些惊讶,那道身影显然就是她的得力干将,这么快就有动静了吗?
琉璃正欲起身,顾丹臣已经先一步上前打开门。
“禀告大人、东家,胡滔方才去找验尸房看守,我在角落听见胡滔命令他今夜对王媒婆和刘大痣的尸体动手脚。”
“意图毁坏尸体,伪造凶器。”
书房内的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顾丹臣点头嘱咐:“辛苦你继续去盯着。”
紫珠视线转向琉璃,见她没有另外的吩咐,道了声是便离开了。
“琉璃,我已经为你安排好房间,先去休息,重头戏在今晚。”
“我们酉时在此会合如何?”
贺兰昭同琉璃没有异议。
书房外,琉璃走在贺兰昭身侧,越走越近。
贺兰昭疑惑地停下脚步看向她。
琉璃歪头向她眨了眨眼,凑近轻声低语:“妹妹,如果不想被人发现身份,最好遮掩住脖颈。”
说罢,她露齿一笑,利落又熟悉地转身走进回廊。
贺兰昭不由得抚摸自己并无突起的喉咙,眸色微暗。
出于安全考虑,她才男装出行。
如今年龄的增加,男女体型差异越发明显,她沿途伪装确实需要更多的考虑。
夜色渐深,青安县县衙内暗流涌动。
胡滔站在县衙侧院前,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嘴。
“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带来了孙元皓家中的菜刀。”
胡滔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同孙元皓身高相同的马麻子,趾高气昂地抬头事宜:“去办吧。”
胡滔眸色深沉地盯着屋内的两具尸体,想到那个书生口中的创痕量高法。
既如此,他特意找来凶器,还有王麻子,在原伤口基础上,重新刺入,想来应符合伤口,找不出破绽了吧。
他回忆着,眉头紧锁,按照前日公堂上新县令和书生的表现,恐怕真凶另有其人。
但是事情已经到这般地步,孙元皓必须也只能是凶手。
更何况他还想要更进一步。
胡滔摸着紧贴胸口的信物,眼中闪过贪婪。
“大、大人,真的要这么做吗?毁人尸体,罪孽深重啊!”
王麻子颤抖地咬牙提出异议。
胡滔顿时眼神凶狠地低头看向他:“你要是不干,有的是人干。你想一辈子做个守门守尸体的吗?”
他神情轻蔑,上下唇一碰一合:“我记得你家五娃儿刚出生,是个带把的。但身体似乎不好,看病买药需要不少钱吧。”
王麻子身体一僵,是的,他现在很缺钱。
紧接着,胡滔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这个案子有了结果,死人才能回家下葬。”
“你这是在做好事,她们就算是做鬼,那也是要来感谢你。”
“去吧,早点办完早点结束。”胡滔用手推他上前一步,注视着王麻子脚步一颤一颤地进入停尸房内。
他嫌弃地在衣摆出擦了擦手。
就这胆量,完事之后,王麻子留不得了。
暗处已经等候多时的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住手!”
哐当一声,菜刀落地。
王麻子双手扶头,蹲在地上,嘴唇颤栗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有人命令我的。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求您别来找我。”
紫珠走进停尸房内,一手拽住王麻子后脖衣领,将他拖到院子内,王麻子闭着双眼不敢挣扎。
胡滔脸色黑沉的站在原地,听着王麻子嘴巴不停念叨着,别找我,不是我。
“你们算计我?”
胡滔胸膛剧烈起伏着,语气质问。
顾丹臣摇头怜悯地看向他:“你但凡认真断案,寻找线索,查出真凶,我就算在这里等三天三夜也不会有收获。”
“是你自投罗网!”
胡滔冷哼一声,低头看向被扔到自己脚边的王麻子,猝不及防抽出藏在心里腰间的匕首,眼看就要抹向他的脖子。
“叮”一道寒芒自琉璃袖中射出,打落胡滔手中匕首。
与此同时,紫珠迅速上前对着胡滔胸膛便是一记飞踹。
只见胡滔重重的落地,还未来得及反应,双手已然困于背后,整个人被按倒在地。
眨眼之间,战局迅速消灭。
顾丹臣双眼放光盯着琉璃,脸上满是欣赏佩服。
琉璃傲娇的别过头,拍了拍双手:“青安县县尉原来就这点废物本领。”
“是了,琉璃姑娘最厉害。”顾丹臣熟练的吹捧道。
贺兰昭见状有些失笑。
这时,看傻眼了的王麻子醒悟过来,膝行到顾丹臣身边,拽住他的下摆:“大人,我错了。”
他对着自己满是麻子的脸啪啪就是几个巴掌:“都是胡县尉让我干的,都怪我财迷心窍,一时走错了路。”
“大人,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我愿意作证,求您给我改过的机会。”
顾丹臣低头见状,顿时收起脸上洋溢的笑容,拽回衣摆,扯下腰牌抛向紫竹。
“紫竹,辛苦走一趟县狱。”
“把胡滔和王麻子关入狱中,听候发落。记得把他俩分开关,分远点。”
“要是有人不遵从,”顾丹臣语气一狠,“一起给我关进去!”
“从今以后青安县,不需要不听话的衙役。”
贺兰昭朝着顾丹臣点了点头,见已无自己的用武之地,就先行回去了。
抓住胡滔把柄的顾丹成,在琉璃姑娘的协助下,相信很快就能将县衙恶旧的风气整顿一清。
青安县将拨云见日,迎来曙光。
翌日一早
贺兰昭来到县狱门外。
狱卒恭敬地开门迎接,低头谄媚:“贺兰公子,县令大人早早吩咐过了,您想见哪个犯人,我这就带您过去。”
贺兰昭眉头微挑:“先带我去见孙元皓。”
“好嘞,您这边请,”狱卒弯腰让开,“上一个狱卒已经被县令大人革职,孙元皓也依旧恢复食水供应。”
“县令大人真是英明神武,慧眼如炬,青安县有这样一位县令,真是百姓莫大的福气!”
狱卒一边引路,一边吹捧,时不时微微抬头,眼睛迅速斜眯一眼贺兰昭。
希望对方能将自己的话传递过去。
今日一早,谁不知道县衙变天了。
幸好自己以前被胡县尉团体排斥在外,手里没什么脏事,不然这狱头的位置也轮不到自己。
呸呸呸,什么胡县尉,是犯人胡滔。
贺兰昭眼神微低,人情冷暖,唯有利字当头。
打开牢门,狱卒脸上带笑地将钥匙和锁交到贺兰昭手中:“公子,您尽管聊,我就在那个转角,什么也听不见的。”
随后进入牢中,放大声音道:“孙元皓,贺兰公子有事找你,你老实交代,不得隐瞒。”
见孙元皓没有反应,他上前就要踹去。
贺兰昭连忙制止,皱了皱眉让他出去。
她看着披头散发不见面容的孙元皓,又看向没有动过的馒头菜水。
“孙元皓,我已经找到了你埋在龙虎山下的血衣和凶器。”
孙元皓不为所动。
贺兰昭没有意外,又淡淡问了句:“人的重要脏器位置,是不是你祖父传给你的?”
贺兰昭清晰地注意到孙元皓的耳朵微动,不动声色接着道:“高村长告诉我一件事。”
“龙虎山上的抢匪五年前就全被杀了。”
她没有卖关子,直白道:“是你祖父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