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玖度里

5、第 5 章 《16》

　　《16》
　　黎忱被加卿牵制着来到一家很雅致、很安静的咖啡店。点了两杯Cappccino，挑了一个最偏僻的情侣座。那是黎忱最喜欢的味道，也是最怀念的味道。
　　“呵，你还记得吧？”
　　“嗯，我第一次被你带到这个咖啡店的时候，才10岁。”
　　“是啊，那时你，才10岁。”加卿显得有些忧伤。
　　“那个时候，你总会来等着我。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吃冰淇淋，一起数星星，一起躺在草坪上喊‘要永远在一起’，那时的你又怎么会明白一个、一个小女生的心里，会有多么开心、多少悸动。”黎忱愈讲愈发安静、愈发凄楚。
　　“啊，你还不是一样，从来不敢大胆表达，我一点点压制着自己，然后才选择了搬家，然后逃离你，可是自己却变得，没了原本的样子了。没有你乖巧地在身边啃苹果，就再也不想碰那架堆满会议的钢琴了。知道，你也搬到了A市，而且，又在我家对面。可是我不敢确认，不敢靠近，只是你不知道，你家对面那盏灯，总是和你一起亮，一起暗。”
　　“……”黎忱哭得更厉害了，像个婴儿。
　　加卿抚着黎忱的头：“当初不是我没有回头，而是，我根本不在那辆车上。而就在你家楼下，不停地等，希望你来和我道别，可是你始终没有出现。”
　　黎忱再也控制不了，爬在了桌子上，弄湿了自己的白裙子。

　　《17》
　　加卿说：“好了好了，你还是没有变，脆弱得让我想去死。不过安琎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和他一起过夜，还有，是，是真的睡一起了吗？”
　　黎忱“噗哧”一下笑得搞笑极了。
　　而加卿便更加严肃：“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我，我很想，知道。”
　　“其实，其实，我也不明白，那天我在操场问你的事，被星饬盯着看，结果他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噢，这样。他的未婚妻，是夏禾。”
　　“夏禾学姐，那么你们不是真的在一起吧？”
　　“你说呢？”
　　“哈哈，哈哈哈哈……”

　　《18》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安琎站在黎忱宿舍门口，低着头，显得格外深沉，格外安静。也没见到他招牌性的笑。
　　“你以后不要来骚扰她！”加卿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哼，谁在放屁！我看，是你骚扰我女人吧！”这是最糊涂的反倒是黎忱了。
　　“哥啊，这么晚了在宿舍外吵是不礼貌的哦，忱一定困死了，让她好好休息。你们都回去吧！”梦瑶总是，这么的，一直护着黎忱。
　　然后加卿和安琎一起看向黎忱。
　　“啊，对，我很累哦！”黎忱像一只轻快的小鹿，飞快地拉着梦瑶奔向宿舍，意外地发现自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拽住，然后，感到了薄荷味充斥着自己的唇。
　　“哇！你们快看，是袁加卿耶！”楼上一帮怂女大叫，夏禾静静地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眼神凶狠得能秒杀任何人。
　　“加卿——”一句话没说完，又被吻了回去……
　　然后，安琎愤怒地冲向加卿，加卿却正好转身离开。
　　黎忱也逃离得迅速。
　　“哥，节哀！”梦瑶俏皮的笑了笑，也很快地离开了。
　　只留下安琎一个人，有恨无处发。
　　“咚——咚——”高跟鞋声越来越近。
　　“禾。”
　　“不用说什么了，你明白的，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可以帮你。”夏禾说这句话的时候，后悔得要命，她心里最清楚，她所做的一切，包括追求加卿，都只是为了一个人，那个人，便是安琎。

　　《19》
　　夏禾很小的时候，寄住在安琎家。
　　每天、整天跟着安琎和梦瑶跑，她总是最弱的那个，常常跌倒的也是她，然后总是一双大手伸在自己面前，擦拭自己的泪并将她扶起，然后灿烂地笑，夏禾知道，这个阳光般的男孩，就是她的全部。
　　可是进入大学，他便不搭理她。她摔倒了，他却只是皱了一下眉，然后离去，她总是呆在原地，哭得天昏地暗。
　　然后一个高大的男生将她扶起，她一直记得他又双黑色闪亮却又漠然失神的眼睛。
　　“真傻！”只是抛下这么一句便离开了。
　　不得不佩服夏家的消息手段，只用了1个小时，便了解了袁加卿的一切。最重要的一点，他是安琎的死对头。
　　然后她便用尽一切办法靠近袁加卿，目的却简单得可笑——引起安琎注意。
　　这个校花真的是很优秀，她便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叫黎忱的女生，这么简单便虏走了他的心。
　　虽然夜晚一例是阴阴的，今晚却格外凄冷。夏禾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唯有那双眼睛里闪着泪光才说明她还是活物。
　　夏禾当然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这么地发展，不过她希望安琎快乐，仅此。

　　《20》
　　一同无眠的，还有黎忱、和梦瑶。
　　“梦瑶，那个，麻烦你——”
　　“帮你和哥说清楚是吧？不可以！绝对不行！”梦瑶抢了话茬。口气坚决。
　　“可是你知道的，我一直一直喜欢的是加卿，而且其实那次背我去医务室的也是加卿吧，你怎么不说！”黎忱虽然有些生气，可是声音甜美得要把一切化掉。
　　“可是可是——”梦瑶有些带着哭腔。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哭了！”
　　“我哥他第一次这样，真的是第一次，他对我、对禾都没这样过，你怎么就不为他想？”
　　“可是那只是同情吧或许，那不是爱！”
　　“你怎么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
　　“……”
　　“他晚上守在你床边，死活都不肯睡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他真傻，能旷课在我们班门口看你听课的样子，然后说你上课的样子真可爱！他时时刻刻关注着你、保护着你，你的眼中却只是袁加卿，着又是为什么呀！”梦瑶哭的很厉害。
　　“可是，可是……”黎忱接不上话，错愕地望着那个没流过一次眼泪的梦瑶，心中百般纠结。最终平静下来，说了这么一番话：
　　“梦瑶，你知道吗，六岁的书包、苹果、钢琴、板凳、私人老师……八岁的学校、小妹妹、零食、女孩、小提琴……九岁的书桌、比赛、证书、声音、蜕变……十一岁的中考、旅游、大海、相片……十三岁的情书、爱慕者、白衬衫、薄荷……十四岁的男生、高考、哭泣、离开……十五岁的中考、搬家……我们之间有太多的回忆，似乎都还历历在目呢！”黎忱说的好幸福、好幸福，似乎下一秒天塌下来也都无所谓了。
　　梦瑶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哭得更加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