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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刀尖舔血虎口夺食2 你叫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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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湖之水寒彻异常,湖面震荡又平静,倒映出一张直哆嗦的年轻面庞。
段南星扑在岸边,只觉得脑子都冰麻了。
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北陌庭在这湖水中泡了几十分钟,不得冻成个大冰棍?
这些绝云峰弟子居然对他们的峰主冷眼旁观,简直丧尽天良。
其实,直到那个史诗级烂尾之前,绝云峰一直是最为孤高、团结、上下一气、令旁门弟子艳羡的优秀山峰之楷模。
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那脑残作者‘十里剑’的错。
段南星感觉恢复了一点体温,便回身去探自己刚捞上来的人,“你怎么样——?”
突然,一股怪力将他掀翻,猛然扣在岸边斜坡上,眼前赫然出现一张形如刀削的脸,一双冷目凄厉骇人,完全看不出那原本是双桃花眼。
原著对北陌庭的描写很有意思,他时而清冷且肃杀,时而宽宥且肃杀,时而闲适且肃杀。
肃杀这个词出现太多以至于段澈还嘲过作者没文化,然而对方骂也不改,于是段澈脑海里自动屏蔽,剩下的全是些溢美之词。
所以段南星一时被这张毫无血色的脸吓愣了。
北陌庭单膝跪于细砂软坡,双眼一眨不眨盯着段南星,水滴如同冰屑一般顺着眼睫坠落。
他语气惊疑道:“你……”
段南星这才回神,想起北陌庭刚刚死门关走过一遭,肯定还在惶惑不安之中,连忙往后蹭了一屁股,坐直摆手解释,“北剑尊,我没有恶意,不会害你。就是看你在水中潜匿太久,怕出事才打断你修炼。”
北陌庭脸色一僵,“你叫我什么?”
段南星歪头,“呃、剑尊?”
不能叫吗?难道还有什么尊卑有别一说?
段南星干脆自报家门,指了指跨上挂着的本源剑,“我是刚刚化形的南星剑剑灵,段南星。”
这时,两个慌乱的脚步声从湖畔另一头赶来,为北陌庭守湖的两个绝云峰弟子看到岸边那对人影,吓得魂差点飞出来,一个两个扑过来直接头抢地道:“峰主我等失职甘愿受罚!”
北陌庭看都没看二人,目光往段南星胸口一坠,伸手拉开了他松松垮垮又湿漉漉的衣襟,雪白挂水的胸膛展露了半扇出来。
北陌庭视线巡视,皱眉呢喃:“没有……”
段南星疑惑低头,“怎么?”
胸口空荡荡凉飕飕的,可他为了配合北陌庭检查,打消他顾虑,还是主动拉开了另半扇衣襟。
白花花的皮肤顿时撞了满眼。
北陌庭:“……”
他当即闭上双眼,然而没有成效,一股邪火自心间漫开,连身上的水汽都蒸成了片片白雾。
这副隐忍的神态叫段南星看去,却理解成了受苦受痛的表现,他冲两个弟子唤道:“他好像受伤了,快带他去疗伤!”
跪在地上的两名绝云峰弟子抬头,看清了状况,脸色却比方才惨白万分。
左弟子:“这是……”
右弟子:“难道……”
左弟子:“压不住了。”
右弟子:“去搬救兵!!”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原地起跳四腿狂奔,眨眼就在林间没了踪迹。
“喂!”段南星气吼。
跑什么,这么大一个峰主说不要就不要了?
靠,你们不要我要好吧。
正巧此刻北陌庭脱了力,整个倒在段南星身上。段南星扶他靠在一颗老树旁,看着这张惨白的脸,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原著白月光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遇,要不是自己穿进了书中,还不知道北陌庭将来会遭受多少不公待遇。
此时北陌庭眉头紧锁,段南星忧心地探了一下他的额头,下一刻激得抽回手腕,“好烫!”
烫到能煮一锅鸡蛋!烫到刚刚泡水的头发丝全干了!
这不会给烧死吧!?
段南星又去摸北陌庭的脉搏,可紧接着就‘咦’了一声。
北陌庭左手手腕上赫然有一道显眼的斫痕,几乎深切到经络中去。段南星起初还以为是新生的创口,可它看起来已经形成多年了。
这不是一般的伤口,《问道》中详细描写过这类手腕内侧的刺目斫痕,这是和本命剑断契留下的伤痕。
段南星瘪嘴,难以置信,“什么人、啊不,什么剑啊,居然舍得跟天下第一的剑尊断契。”
自己要是能和北陌庭结契,一定牢牢抱住这条大腿,猛猛涨经验蹭修为。
就算北陌庭把腿甩断也不放开!
天湖今晚有些热闹,不过多时,月下又一个脚步声赶来,正是前不久刚被段南星使了点小手段甩掉的傅若水。
段南星见到这人一脸俊色正气蹙眉而来的气场,就猫拿耗子似的想跑,可昏迷过去的北陌庭却像根线把他栓在了这里,只得寸步不离,“好道友,事分轻重缓急,你看北剑尊都这样了!我刚才也是情急之下才把你推进剑池里……”
然而段南星忘了,傅若水此人善就善在完全不把自己受过的委屈当委屈,反而给读者看得那叫一个憋屈,谁都想身边有一个圣人宠着自己,可谁也不想当那个圣人。
段南星也曾不满傅若水的白莲花心肠,然而真等对方对他的冒犯丝毫不咎时,段南星才感受到‘立场不同感受不同’这句话的深意。
傅若水似乎已经从刚刚逃跑的那两个弟子那里听说了大部分经过,他在北陌庭身旁蹲下,抚脉,一身红白道服上还挂着因段南星把他甩进剑池而浸出的湿意,可他像是完全把这件事翻篇忘在脑后了,就事论事道:“师父并无大碍,他应是情急之下将自己的意识封印了,等他自己解封便好。”
段南星不解,“为何要封印意识?”
“大抵是受了什么刺激……”傅若水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段南星脸上,对面这人浑然天成的面庞带着些青涩稚嫩之气,明媚且蓬勃,傅若水恍然意识过来什么,说道,“……抱歉,之前断言你不是南星剑剑灵,是我过于无知妄言了。”
段南星可消受不起,“没有的事,我突然出现在那里确实可疑……阿嚏!”
天湖本就位于云峰之巅,温度直逼冰点,傅若水看了眼落汤鸡般的几人,适时提议道:“去师父的居所吧,就在这附近。”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北陌庭离开天湖,来到了一个遁于林中的衰败石屋之中。
段南星见到这间家徒四壁、荒凉无机的石屋,眼睛直发愣,“北剑尊……就住在这种地方?”
傅若水取来些炭火,“这里离月华剑池最近。”
近不近的,这也太荒凉了,身为一峰之主,不应该住在屋舍俨然、繁花似锦、清幽或是庄严之地吗?
段南星抿紧嘴巴,盯着石床上静静不动的北陌庭。
果然,这个时间点肯定是他受人排挤落魄之时,居然连一个像样的居所都落不着。
傅若水生了火便有离去之意,刚才那两个落荒而逃的绝云峰师弟找到他时,腿都吓软了,估计现在还没缓过来,他好歹得去关怀一下。
段南星见他起身,出声问道:“你要走?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傅若水体恤道:“你害怕?”
段南星无语,“我怕什么。”他是担心北陌庭,万一又有歹人趁他虚弱来犯怎么办。不过既然自己守在这里,就绝不会让他再受到伤害。段南星将本源剑取下握紧,立誓般竖直戳进石地里,“你走,我会守好他。”
傅若水却哑然失笑,“你还是休息为好,师父并不需要别人守护。”
段南星嘟嘟囔囔,“人都昏迷了,怎么会不需要。”
傅若水走后,段南星和空气静默两秒,就开始鼓捣那个炭火盆,北陌庭身上其实早就被不知缘由的业火烘干了,现在体温已经降下来,段南星只是希望他能不再感觉到冷。
这房间里除了一张石床和石桌,就只有一面铜镜,他出去采了点露枝回来,想给这死寂的屋中增添一点活力,路过铜镜时瞥见自己的模样,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凑了上去。
“唔噢噢噢 ,居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这么说也不太对,镜中的人比段澈本人年轻了几岁,大约是他二十岁左右的样貌。
正是意气风发、好像能将天下尽拥于怀中的年纪。
说来也怪,一般穿越者很难穿成和自己样貌一样的人,但考虑到南星剑此前可能从未化形,也就是说,段南星并没有原主。
这样也好,他可不想丢了这么帅气的脸,原生的就是最牛x的。
段南星哼着小曲把那只露枝插在床头,像只小动物似的趴在北陌庭床畔,只因采到的新鲜枝桠和镜中发现便欢心不已。
他看着北陌庭如陡峭山峰般的侧脸,眼睛亮得发烫,“我一定会完成任务,我会把你从那无妄之灾中解救出来。”
他崇拜了七年的人不该成为一个疯子笔下的牺牲品。
一夜稍纵即逝。
一大清早,石屋周围鸟雀叽叽喳喳响个不停,旋即被一个粗粝的大嗓门震飞。
“陌庭,陌庭啊!你在吗?”
段南星从浅眠中惊醒,脑袋还蒙着,便下意识取剑摆出防御姿态,将石床护在身后,“谁?”
石屋并没有一道像样的门,一个道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看到段南星,表情稍显意外,“哟,抱歉,我不知道陌庭这还有人。”
段南星谨慎地盯着这不修边幅的男人,脑海中响起一个闭麦良久的声音。
【识别原著关键人物:袁野。】
听到这名字,段南星脑袋渐渐清明起来,表情像是新生的太阳一样愈发明朗,方才的敌意霎那间消散。
……是他!他出现了!
《问道》之中,北陌庭误杀的道友之一!
原著中有一个极其关键剧情节点:秘境探索。这个秘境十年开放一次,规模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同心门五位至高之位上的峰主均会携弟子参加,战斗场景可谓旷世绝伦,仅是文字都叫人看得心潮澎湃。
可就是在这探索之中,北陌庭身中幻术,误杀了两位峰主和弟子若干。那两个倒霉峰主分别是万济峰的袁野,和瑶光峰的陶花境。
两人都是北陌庭的生死之交,这次意外过后,北陌庭本就因误杀挚友而心脉受损,又被宗门恶意驱逐,这才步步黑化修成无情道,十年后归来血洗同心门。
当下袁野还活着,足以证明最恶劣的剧情没有发生。
这简直是穿越以来最好的消息。
而且袁野此人性格上完全是个值得信赖的老大哥,他的出现实在令人安心。
袁野摸摸下巴,打量着盯着他傻乐的段南星,“咋啦,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段南星摇摇头,“袁峰主来找剑尊?”
袁野像是有些困惑,“嗯?你认得我?”
段南星心下一惊,这是在书里,他不能那么自来熟,“听、听道友们提起过。”
袁野似乎没在意,“我是来找他。掌门给我俩派了个下山的活,你帮我给他弄起来呗?”
段南星却是犹豫,看了眼床上阖目而眠的北陌庭,拒命不从,“剑尊昨晚大病一场,尚在昏迷,还是暂时不要打扰他。”
“病了?”
袁野脸色诧异,很难将这个词和北陌庭联系在一起。
他探个脖子往段南星身后的石床上瞅。
北陌庭睁开双眼和袁野对视,目光清醒到不能再清醒,深湛的眼底暗示意味十足。
袁野:“……哦哦。”
段南星疑惑回头:“?”
北陌庭依旧昏厥得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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