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表心意【已补】 可喜可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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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吗？”向维谦若有所思，松开了抓着游之爻的手。
游之爻低头整了整袖口，问：“向维谦，你觉得喜欢是什么。”
“哇怎么突然开始哲学思考了，我想想啊……看到对方会想要接吻想要拥抱吧。在床上合得来能加分。”
这是游之爻问了那么多个“喜欢是什么”的问题后，听到的最不同也最露骨的回答。
“那刚见面呢？总不能刚见面就想到那么远的事吧？”
“对我来说不算远，在我这里‘性’和‘爱’分不开，所以我就是会被身材好长相好的人吸引，”向维谦对着游之爻抛了个媚眼，“比如仇文彦那样的。”
游之爻一听他这话就皱起了眉，“你还挺直接的。”
向维谦遗憾地摆了摆手。
“行了逗你的，你哥会正眼看我才怪呢……那你呢，你答应他的理由只有怕他被抢走吗？……他要和你上|床，你会是什么反应。”
游之爻咬着嘴唇想了想……他倒是……不介意。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且可能在现场会笑出声。
“游大神，你知道男的和男的怎么做吗？要不要我发你学习资料？”
“……向未成年人传播yhsq，你自己想想要怎么定罪，”游之爻从自己包里拿出口罩戴好，“我走了。”
最后向维谦还嘀咕了一句，游之爻已经半步踏出宿舍门，就当没听见。
向维谦说的是“忘了你小子还没成年，你哥忍得挺辛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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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文彦双手揣着兜站在校门口等着。
他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看它们咕噜咕噜地滚远。
仇文彦在思考，他和游之爻之间到底是哪一个环节没对齐。
在两年前表白的时候，他知道游之爻肯定会拒绝，但他没想到对方的疑惑是“喜欢是什么”。
看到对方会很开心，想要每天都呆在一起，见不到会思念……
这些不都是吗？仇文彦觉得他们对彼此都是这样的，所以他不明白游之爻到底在犹豫什么。
难不成是自己在小爻眼里和一只会摇尾巴的狗没什么两样？没有任何吸引力？
仇文彦抽出手整理领子。
……要不开始健身吧。
他按了按自己的肚子。
“哥你在想什么呢？饿了？”
游之爻戴着口罩的脸出现在仇文彦眼前。
这双眼睛真是漂亮啊……仇文彦盯着呆看了两秒。
亮亮的，看着你的时候显得很专注。
“饿了，”他揽住游之爻，两个人一起往外走，“小爻……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当然了……不过怎么突然这样问，”游之爻的眼睛眨了眨，随即弯起了漂亮的弧度，他声音里也带着笑意，“校园王子居然还有不自信的时候吗？”
仇文彦隔着口罩捏了捏游之爻的脸，“没有，我只是好奇在小爻眼里我长什么样。”
“你照镜子看自己什么样，我看你就是什么样。这还能有区别吗？”游之爻看着他，语速很慢地讲，“但其实……我觉得哥你染了头发后像外婆村里的那只大狗。”
“怎么真的是狗啊？”仇文彦觉得自己要是有尾巴现在肯定已经耷拉下来了。
游之爻可能察觉这简直是恶语伤狗……不是，恶语伤人心。
他赶紧补了一句说：“棕发很适合你，刚好你瞳色比较浅，我的意思是这样很帅……你看你个子又高，又会穿搭又会给自己做发型，当然很帅了。”
仇文彦叹气。
小骗子，明明说他像狗的那句才是真心话。
这就叫熟视无睹。
行吧，他要开始健身了，起码让在下次“坦诚相见”的时候能让游之爻惊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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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晚饭吃的火锅，饭后照旧是去商场附近的广场散步。
广场中央很热闹，有着广场舞大妈们激情澎湃的音乐和四处撒欢的小孩的打闹声。
游之爻嫌吵，牵着仇文彦的手带着他要往中心湖走，那里因为有些远所以基本没人。
他们顺着草坪上的石砖小路走着，声音渐渐远去。
人少了风就冷了起来。
仇文彦单手帮游之爻拢了拢外套，“冷吗？”
“不冷。”
“……要不我们回去吧？小爻你感冒还没好，别加重了。”仇文彦感觉游之爻的手还是很凉。
仇文彦并不想回去，在学校里不能这么自在。
但是他不忍心看游之爻吹风。
“不要……回去只能去图书馆，在那不能聊天。”
学校里能呆的地方当然不止图书馆，可是仇文彦知道对方的意思是“如果回学校还想呆在一起，而且又不想吹风，这个时间点能去的只有图书馆”。
仇文彦低头看向游之爻的脸。
他想，你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游之爻也恰好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被月光映得很亮的。
下一秒游之爻张开双臂抱住了仇文彦，“不过我确实挺冷的，要不然我们回商场，起码能聊天。”
仇文彦条件反射地收拢了双臂，把对方紧紧地锁在自己身前。
他还在想，怎么会有人喜欢而不自知到这种地步呢？
如果真的不喜欢，就不要这样。
如果真的体会不到那种想法，就不要这样折磨他。
但如果你真的拒绝了我，我要怎么办。仇文彦被自己压在心底的绝望袭击。
“哥我有点喘不过气……”
对方的脸闷在仇文彦胸前。
仇文彦稍微松了点力度，放开了一只手。
那只空着的手依次摘掉了两人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然后又捂住了游之爻的眼睛。
“小爻，你会讨厌我亲你吗？……我是说接吻。”
周围只有风在吹。
仇文彦数着自己的心跳，心跳声吵得他很烦。
三十下后，他准备放下手，说一句准备好的“逗你玩的啦”来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试探。
但游之爻说话了。
游之爻声音有些哑地说“不会”。
这样吗……
仇文彦往下低了低头，“那你在想到底喜不喜欢我的时候，考虑一下接下来你在想什么。好不好？”
并没有再等游之爻回答，仇文彦亲了下去。
吻落在了口罩上。
虽然无纺布很粗糙，但是无纺布下的柔软程度比仇文彦预想中的还软。
他能感受出来游之爻先是有些惊讶地微张着唇，随即紧张地闭上
也就几秒钟，他强迫自己和游之爻拉开距离。
“只有今天一次会这样……不要防备我，我说到做到，”仇文彦帮游之爻戴好眼镜，“我们去买蛋糕好不好？”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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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文彦确实说到做到，之后并没有再做出类似的举动——当然此人亲游之爻的脸的行为并没有改变。
游之爻也并没有再提过那天晚上的事。日子一切如常地过着，上课、下课、吃饭、聊天、作业作业作业、睡觉……
但游之爻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毫无触动的。
他有时候敲着敲着代码，会恍惚地回忆起嘴唇上的陌生触感。
果然很柔软。
嘴唇这种敏感的部位被触碰到。
那天为什么会答应呢？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没有拒绝。
因为游之爻那天感受到，仇文彦捂住他眼睛的那只手好冰，贴着他的胸腔里心脏跳地好快。
手的温度像是尸体，但心脏又在剧烈跳动着。
如果被自己拒绝了，仇文彦会死吗？
游之爻那天这样想着，然后做了让步。
不过游之爻原以为是实打实的接吻——从此就挑破“朋友”的那层纱——但是对方的吻隔着口罩落下。
一切都还有可解释空间。
游之爻看着还没写完的程序，回忆着那天晚上自己在想什么。
对方问“你会讨厌我亲你吗？我是说接吻”……游之爻在想，太好了，不用他主动说了。
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很容易，游之爻知道只要自己在心里给喜欢加上后缀，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来。
——“我喜欢你”和我呆在一起时的笑容，“我喜欢你”为我担心的样子，“我喜欢你”展示自己最真实的样子……
但是这样公平吗？
仇文彦想要的是这种回答吗？游之爻不明白。
明明他们不需要再为彼此的关系添加筹码。
“那你在想到底喜不喜欢我的时候，考虑一下接下来你在想什么……”
仇文彦的声音在他脑中冒了出来。
是了，刚才那些是在吻落下之前想的。
嘴唇上传来触感的那一瞬间，游之爻在想“居然不是真的亲吗，真遗憾”。
所以他在期待，游之爻想。
原来是这样。
期待意味着喜欢。
期待接吻也就会期待成为恋人。
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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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之爻的生日在12月25日，圣诞节。
他对这个节日并不感兴趣，但是店铺里总会做相关的打扮，商场里也会放着欢快的歌。
12月24平安夜也是如此。
“广场那边零点会有烟花，还有十分钟，我们过去等等吧？”
仇文彦把热奶茶塞到游之爻手里。
“走吧。”游之爻和仇文彦挨着，跟一对又一对的小情侣擦身而过。
游之爻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汽被路灯灯光照亮，这时仇文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白汽在游之爻嘴边蔓延开。
“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我们正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以后我们要面对的陌生的事会越来越多。”
游之爻拉高围巾遮住脸，声音穿过毛线后也带上了毛茸茸的模糊感。
“你和我在刚出生的时候也是陌生人，但到现在我们不是一起过了十一个生日，马上就是第十二个……”
仇文彦没再说话。
游之爻也保持沉默，捧着奶茶杯暖手。
离12月25日零点还有两分钟，但他还没想好要和仇文彦说什么。
要说什么……他用力地咬着嘴唇。
说什么才能让仇文彦明白。
烟花不等他，已经在天空中亮起。
人们的欢呼声和烟花发射的声音揉在一起。
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在天空中，而游之爻侧过头去看仇文彦。
他看见对方眼睛下还挂着没有完全落下的眼泪。
现在……怎么办。
游之爻靠过去，摘掉了对方的眼镜，也摘掉了自己的眼镜——和仇文彦那天晚上做的动作一样。
他捂住仇文彦的眼睛。
落实了那个嘴对嘴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表心意【已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