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咚楠

7、第 7 章 “我可以保

　　“答不答应？”夏许栀拽过他手里的桌布，“我愿意为你牺牲这么多，你好歹给个反应啊？”

　　“做梦。”

　　正好来了酒客，夏许栀低声骂了句“不识好歹” ，将桌布砸在少年身上，也不再理他。

　　两分钟后，袁浩接完电话回来，斜倚在吧台，笑道：“哟，盛祁初的小学妹怎么了，心情不好？”

　　夏许栀朝某人那使了个眼色。

　　“他就那样。”袁浩倒了杯茶推给她，“对谁都冷淡。”

　　夏许栀浅抿了口，馥郁醇厚的茶香在口腔蔓开，“你俩，认识很久了？”

　　“没多久。他暑假才来这兼职，我们也就认识了几个月。”

　　夏许栀弯唇，朝他勾了勾手指。

　　袁浩压着桌面凑近，听见她问：“盛祁初联系方式，能给我吗？”

　　“不找当事人要去？”他朝盛祁初指了下。

　　夏许栀双手撑着下巴，十分沉重地叹了口气，“能要到我就不会找你了。”

　　她双手合十抵在身前：“这次就当我欠你个人情，成吗？”

　　“人情就不用了。”袁浩和她聊的投机，这点小事自然应下，“你等会啊，我找支笔。”

　　过会儿，他递了张纸条给她，“拿去吧。”

　　夏许栀接过，眯起眼就开始笑：“谢谢老板，祝老板生意兴隆！”

　　袁浩抽了支烟点上，也笑：“借你吉言啊。”

　　盛祁初将调好的酒递给酒客，眼皮一掀，往二人这边瞥了眼。

　　夏许栀扬扬手里的纸条，得意一笑：“猜猜这是什么？”

　　他不理会。

　　“喂。”夏许栀撇嘴朝他走过去，“别这么无聊行不行，你就猜一下嘛。”

　　盛祁初目光很淡：“怎么不找袁浩猜？”

　　“？”

　　夏许栀将纸条塞进口袋，有些莫名：“这纸条就是我找他要的，还找他猜什么？”

　　少年皱眉挪开视线，也没去猜纸条写的是什么，“还不滚？”

　　“这酒吧老板现在可是我朋友。”夏许栀指向自己，“你要赶我走，怎么不先问问我朋友同不同意。”

　　她朝袁浩那边唤了声，“是不是？”

　　“啊……”袁浩突然被烟呛了下，透过烟雾去瞧某人的脸色，“是……是吧……”

　　盛祁初眉头皱的更紧。

　　夏许栀乐着问他：“你几点下班？”

　　“跟你有关系？”

　　“盛祁初我发现你这人脾气特臭。”

　　夏许栀哼了声，又去问袁浩：“他几点下班？”

　　“假期迟一点，十点半。”袁浩看了眼腕表，“快了，还有十来分钟。”

　　“哦。”夏许栀说，“盛祁初，你不吃晚饭饿不饿呀？待会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盛祁初不耐烦：“你真的很吵。”

　　“吃粉吗？还是吃饭？”夏许栀没搭理他，自顾自道，“奶茶你喝不喝？”

　　“……”

　　“不饿。”

　　“我饿！”夏许栀语气软下来，“盛祁初，我饿……”

　　“没长腿？”

　　“什么？”

　　盛祁初声音很淡：“自己不能去？”

　　“可我就想让你陪我一起。”

　　“不去。”

　　夏许栀“嘁”了声，掏出手机开始刷，就坐着等人下班。

　　十点半一到，她比盛祁初还迫不及待，“盛祁初，三十分了，快走！”

　　男生没动静。

　　“你上班上傻了？”夏许栀隔着吧台抬手想去探他额头，被他偏头躲开。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夏许栀挑眉，“优秀之星听过这话没？”

　　“老板还在这呢。”袁浩敲了敲桌面，笑起来，“别带坏我这好员工啊。”

　　夏许栀：“按时下班这叫有秩序感，哪有带坏的说法。”

　　盛祁初收拾好东西走出吧台，也没看她一眼，径直往门口走。

　　“盛祁初！”

　　夏许栀捞起一旁的书包跟上去，还不忘回头朝袁浩挥手：“小袁，下次见！”

　　——

　　街道路灯散着昏黄的光，光影摇曳间，树影在地面上斑驳交错。

　　夏许栀踩上几片枯黄的树叶，传来清脆的“咔嚓”声。

　　“盛祁初，你想吃什么？”

　　没得到回应。

　　前面是条小吃街，油炸食物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夏许栀上前挽上他手臂，指着一处小摊，语气恳求：“盛祁初，我们去买那个好不好？”

　　“不去。”

　　咦？他这次居然没让先松手？

　　夏许栀勾唇，直接把他往那边扯，“去吧去吧，章鱼丸子可好吃了。”

　　在小摊前站稳，她死死攥住少年衣摆，“老板，来份章鱼小丸子，酱料全要。”

　　“好嘞！”

　　盛祁初视线下移，蹙眉：“手，松开。”

　　“不要。”夏许栀才不傻，“松手你跑了怎么办。”

　　“……”

　　几分钟的功夫，一份热乎的小丸子出炉，夏许栀接过，“谢谢老板。”

　　“不客气，好吃再来啊！”

　　“好。”夏许栀笑着点头。

　　月光如水，倾洒在灯火通明的街道，在地面映出二人黑漆的影子。

　　“松手。”

　　“哦。”夏许栀买了吃的，心情颇好，“我陪你去吃点东西？”

　　“不吃。”

　　夏许栀咬下口热乎乎的丸子，舔了下唇角，将吃的递过去，“这个好吃，你要试一试吗？”

　　“不吃。”

　　“好吧。我爸总说这些是垃圾食品，吃了不健康。”夏许栀也不恼他的冷淡，笑着继续说，“不过我会和朋友偷偷买来吃。”

　　盛祁初停住步子，侧目：“你很闲？”

　　“有你陪着，不闲啊。”

　　“怎么？盛学长是怕我无聊吗？”夏许栀笑嘻嘻凑近他一步，“这么贴心啊。”

　　“……”

　　“对了。”她伸手去扯他衣袖，“欺负你那人这段时间还找你麻烦吗？”

　　似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说不上来的傻，夏许栀很快在后面补了句：“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教训他们，我打架虽不行，但我有帮手。”

　　“我可以保护你啊！”

　　少女脆生生的的一句话伴着小吃街热闹的吆喝声一同清晰落入盛祁初耳中。

　　他眼睫轻颤了下，瞥向她的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声线冷硬：“你可以滚了。”

　　夏许栀不懂他情绪为什么莫名其妙低了一个度，但还是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夏许栀。”盛祁初逼近她，眸子冷的可怕，“我说过，让你他妈离我远点。”

　　在少年的认知里，没有人会真正喜欢上一个深陷泥潭的人。

　　“盛……”夏许栀微微往后退了步，嘴角的笑慢慢僵住：“盛祁初，是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盛祁初冷声：“你喜欢我？”

　　“我……”

　　夏许栀一开始追他是为了自己所谓的征服欲，关于喜不喜欢……她还真没有考虑过。

　　在她的世界里，她决定的事，从来都是想做就做了。

　　犹豫两秒，才道：“喜欢你的啊。”

　　都追他这么久了，除征服欲外，应该也有喜欢的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

　　盛祁初不屑地嗤了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大步绕过她径直离开。

　　夏许栀还是琢磨不透少年奇奇怪怪的情绪，追上去直接问：“盛祁初，你为什么生气？”

　　少年始终不发一言，沉着脸，眉目间疏离又冷淡。

　　他此刻的神情……冷的有些吓人。

　　在追他之前，从来都是别人哄她，没有要她哄人的情况。

　　因此夏许栀也搞不懂。

　　她试着去拉少年的衣摆，却被他用力摆脱。

　　跟着他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一片老旧的小区，夏许栀抿了抿唇，正想着说些什么好听的哄哄他，盛祁初淡淡开口：“你滚吧。”

　　声线似乎、比先前沉稳了不少。

　　难道沉默的那段时间里，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夏许栀看了圈周围的景象，在心里默默记下来，尽量让自己笑得明朗，“盛祁初，你到家了啊？”

　　少年理也不理，往小区里走。

　　很晚了，夏许栀说话声音不敢太大，但又怕他听不见，干脆跑上去拦住他，“盛祁初，今天晚上和你在一起，我特别开心。真的，很开心。”

　　她笑起来，小幅度挥了挥手，“你早点回
　　家，我先走啦。晚安！”

　　说完，她也不再纠缠，拔腿就跑。

　　盛祁初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背影渐远，不知为何忽然忆起她方才说话时的眼睛，很亮，似装了万千星辰。

　　不过几秒，他又恢复先前的冷淡，收回视线往单元楼里走。

　　*

　　夏许栀回到家时十一点多，再磨磨蹭蹭洗漱完，已经凌晨。

　　不过明天不用上学，她倒是能毫无顾忌的熬夜。

　　扎进被窝刷了会儿手机，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捞过床尾沙发上搭着的外套，从里头掏出张纸条。

　　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能和他联系的号码。

　　夏许栀点开微信，按下纸条上的电话号，点击搜索——

　　盛祁初的微信弹了出来。

　　少年微信很简单，英短三花小猫的头像，昵称就一个“S”。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微信，却让夏许栀心跳倏地加快了一瞬。

　　也不管人睡没睡，反正先添加到通讯录再说。

　　接着又将那个号码存进了手机里。

　　做完这两件事，突然又想起他今晚那个问题……

　　她想，她说的答案应该没错。因为自己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丢丢、喜欢盛祁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