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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从爱上她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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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的A市,天色早早就蒙上一层昏沉。
盛祁初下午开了个会,走出会议室时正好六点。接过沈南递来的手机,开机,微信上一条夏许栀的消息没有。
两人的聊天框还定格在一小时前,他发出的那条:【有个临时会议要开,大概六点下班。】
沈南打开手里的文件夹,“老大,和九州公司合作的项目……”
“现在是下班时间,”盛祁初抬手打断他,“这事明天再谈。”
他单手解开西装纽扣,朝门口一抬下巴,“你先下班吧。”
沈南明显一愣。
按照老大以前的风格,起码得在办公室忙到很晚,还是头一回这么遵守下班时间。
盛祁初摘下腕表,见他还站在原地,问:“还有事?”
“没。”沈南摇头,将文件合上,“那我就先走了。”
“嗯。”
走出办公室,盛祁初又给她发了条信息,【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接你。】
一直到他上车系好安全带,仍旧没见那边有要回复的动静。
五分钟过后,聊天框依旧安安静静。
盛祁初打了通电话过去。
接到他电话时,夏许栀在Moon正玩得高兴。
周遭是震耳的重金属乐和喧闹的人声,她抬手堵住一边耳朵,拔高音量问:“有事?”
听到这动静,盛祁初当即沉下脸色,“在酒吧?”
“唉,栀姐,游戏开始了啊!”那边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男声。
盛祁初一秒便听出来,是中午在拾光宴碰到的那男人。
“夏许……”
没等他把话说完,夏许栀直接把电话掐了。
盛祁初绷着下颌,蹙眉再度拨过去。打一个,对面挂一个。
大概过去两分钟,女人终于把电话接起,“怎么了?”
背景音已经没了方才的嘈杂。
“你在哪?”盛祁初声音听起来很冷。
夏许栀回的漫不经心,“在外面啊。”
“酒吧?”
“昂。”
盛祁初咬牙切齿:“和谁?”
“男的女都有呗。”夏许栀不耐烦将手机拿远了些,“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给你二十分钟,来Moon接我。”
她素来是随心所欲的性子,话一说完便再次掐断了电话。
回到卡座,林泽一行人明显喝上头了,个个情绪激动得不行。
夏许栀紧挨在余安安身侧坐下,嫌弃地连连啧声,“一帮酒鬼。”
余安安嗤笑出声,问:“盛祁初什么时候到?”
“谁知道他。”夏许栀一脸不在乎。
慢悠悠又喝了好几杯酒,她掐准时间,随手拎包起身,“我走了。”
李毅轩将杯里的酒饮尽,有些诧异,“这就不玩了?”
“嗯,不玩了。”
夏许栀将手里的棒球帽戴上,又说:“你们随意,我先走一步。”
余安安:“注意安全。”
“知道啦。”
酒吧门口的霓虹灯斜斜在地面晕开,裹着几分慵懒的烟火气。
迈巴赫打着双闪在路边停下,盛祁初压着怒意下车,车门被甩得震天响。
夏许栀满脸醺意倚在电线杆上,抬眼望见他,眼尾一挑,“这么准时?”
盛祁初目光略过她的衣着,眸色骤然沉了下来。
这么冷的天,夏许栀却半点不怕冻,内搭只一件黑色修身吊带,黑色高腰短裤,加透肤的黑色丝袜。外面就罩了件浅灰色长薄款西装大衣。
跟中午两人碰面时的早就不是同一套。
“你出来喝酒穿这套?”盛祁初声音比方才电话里的更冷。
“嗯哼。”夏许栀得意挑眉,旋即挑衅般原地转了圈,“是不是超好看,超性感?”
下一瞬,盛祁初大步上前扣住她手腕,指尖收紧,带着愠怒把她往车里拉。
夏许栀挣了几下没挣开,气急,直接破口大骂,“盛祁初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放开我!”
“你放开!放开我!”
酒劲上头,夏许栀情绪转变的很快。使劲挣开他的手后,抽泣两下,眼泪直接顺着脸颊往下掉。
“盛祁初,你一点……一点都不喜欢我。”她胡乱用手背去抹眼泪,语气抽抽噎噎的满是委屈,“你根本就不会好好说话……我、我讨厌你!”
盛祁初怔愣片刻,很快地又伸手扶住她往后退的身子。
夏许栀其实没喝多少,但这会儿意识突然的就不受控制,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边抬手去锤眼前的人,骂他的话不停往外吐:“盛祁初……你就是,就是一个混蛋!”
“王八蛋!”
“坏蛋!”
“是我不好。”盛祁初抿紧唇角,眼底有一瞬的无措。低低的声音放得极温和,“这里冷,我们先上车好不好?”
夏许栀抬头看他,眨巴眼睛停了几秒,又继续哭起来。
眼下这情况,晚饭定是吃不了的。
盛祁初伸手,指尖轻抚过她未施粉黛的脸颊,“我送你回去?”
夏许栀从他怀里挪开,满是不情愿,“不回去。”
“你想去哪里?”盛祁初语气带着几分哄慰,“我陪你去。嗯?”
漫天碎雪似是不会停歇,纷纷扬扬往下飘落。街边路灯也在这时次第亮起,漫开一片柔黄光晕。
夏许栀眼底还盛着未退的湿红,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秒,指尖落下来,轻点在他的鼻尖。
“去你家。”
因为刚才哭过,她说这话时,嗓子还带着点点沙哑。
——
光线明亮的地下车库,尽数隔绝了室外的料峭寒意。
夏许栀坐在副驾,双手撑在身侧,低眸看着单膝跪在地上、正在帮她脱鞋的男人,“盛祁初。”
“嗯?”
盛祁初两指拎着她的高跟鞋站起身,“怎么了?”
夏许栀伸脚,不轻不重往他西装裤腿踢了下,“你有没有带过别的女生去你家?”
盛祁初低笑一声,“没有。”
“真的?”
“嗯,真的。”盛祁初应声,复又俯身探进车内,随手将她的大衣捞了过来,“把外套穿上?”
“我不冷,”夏许栀不配合地推开他的手,“不穿!”
她又抬脚踢了他一脚,继而张开胳膊,理直气壮吩咐:“背我。”
没有丝毫怨言的,盛祁初背对着她微弯下腰。夏许栀顺势往他背上一趴,盛祁初抬手托住她的腿弯,不费力地便将人稳稳背起。
“盛祁初,你喜欢我吗?”
“喜欢。”
喝了点小酒,夏许栀此刻的话变得格外多,“很喜欢很喜欢吗?”
盛祁初托着她腿弯的手往上颠了下,改了个姿势让她趴得更舒服。“嗯,很喜欢很喜欢。”
两人距离凑得极近,他的话,一字一字都像没有阻碍般,直直落入耳中,又顺势撞进心口。男人嗓音低沉柔和,夏许栀听着,耳根瞬间泛起一阵酥麻。
她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侧过脑袋蹭着他肩膀,语调浸有几分酒意,声音黏黏糊糊的,再次发问:“那你会对我好一辈子吗?”
盛祁初低低笑了声,笑声透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他应得毫不犹豫,“会。”
无条件。
无怨言。
对她好一辈子。
反正,从爱上她那刻起,他就已经心甘情愿,对她让步。
两梯一户的大平层,私密性极好。
走出电梯,指纹解锁进屋,盛祁初背着她径直走到沙发。
把人放下,他刚抬脚欲走,西装一角突然被身后的女孩攥住,“你要去哪?”
这副眼巴巴的模样,配上她此刻放软的语调,倒显出几分难得的乖巧。
盛祁初揉了揉她脑袋,“你乖乖在这坐着,我给你冲点蜂蜜水。好吗?”
胃里有些烧,夏许栀整个人都浸在混沌中,脑袋一歪,直直在沙发躺了下来 。
暖气刚打开没多久,屋里还浸着一丝淡淡的凉意。夏许栀搂着抱枕哼哼两声,“盛祁初……我好像、有点冷。”
头顶只亮了盏暖光灯,极柔的光线倾泻下来,映得她因酒气微微泛红的脸颊愈加的莹白。
盛祁初无声勾唇,拿过一旁的毯子搭在她身上,又抬手,把散落在她侧脸的几缕发丝拂开,“那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
夏许栀闭着眼,“随…便。”
尽管今天睡到中午,但这会儿,她眼皮仍旧困得上下打架。被他哄着喝完那杯蜂蜜水,又吞了颗解酒药,夏许栀直接裹着毯子躺回沙发上。
半梦半醒间,头顶的吊灯突然暗了下来,恍惚间还能感觉到眼前不时掠过的人影。
没过多久,眼皮似乎落了一个温热的,吻。实在困得厉害,夏许栀只当是一场梦,眼睫颤了颤,没醒。
“轰隆——”
夏许栀是被一道惊雷吓醒的。
睁开眼,周遭陌生的环境再次让她心下一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在盛祁初家里。
头顶的天花板不知何时变了个样,夏许栀视线迷迷糊糊扫了一圈,仅剩的困意和酒意顿时消散——
显而易见的,这是盛祁初的卧室。
她现在睡的,是他的床。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
窗帘紧闭,整间卧室的光线昏暗至极,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安全感。
噼里啪啦刺耳的雨声混着雷声清晰的落入耳畔,夏许栀一哆嗦,手臂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实在害怕,她三两下掀开被子,跳下床,连鞋子也没来得及穿便着急忙慌往门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