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夏许栀， ...
-
老旧的小区浸在寒天里，在这一片的流浪猫早已不知所踪。那盏坏了许久的路灯，临近春节终于换上新的。
少年不经意抬头，瞥见自己房里正亮着光。眸子微沉，他加快速度上了楼。
房门没关，书桌上的东西一片狼藉。半蹲在衣柜前的男人放了疯似的不知翻找着什么。
盛祁初咬紧牙关，几步冲上去将人推倒，“你干什么！”
地上的男人疼得呲牙咧嘴，出乎意料的没还手。只一脸惊恐攥上男生裤脚，“阿初，我求求你，借我点钱。”
“不多的，”苏康颤抖着伸出三根手指，“就三万、三万。”
盛祁初嫌恶地收脚，“我没钱。”
“我出去躲了几天，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给找到了。”苏康手脚并用又往他那边靠近，“我要是再还不上钱，那帮人真会打死我的！”
“阿初，算舅舅求你，就借我三万块钱，成不？”
少年居高临下睨他，忽地，冷笑了声，“你觉得，我一个学生能拿出三万？”
“不是还有你妈留给你的遗产吗！”苏康歪歪扭扭站起身，“苏琬当时能拿出九万块钱，遗产肯定就还能拿出三万。”
他怒气冲冲抬手揪住少年衣领，“臭崽子，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盛祁初脸上没什么表情，说的很慢，“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拿不出一分钱。”
平静冷淡的语气一下子就将男人的怒火激至了顶点。
苏康暴怒地抬手，铆足劲头，毫不留情拽着男生头发把他脑袋往衣柜上砸。
“臭崽子，你怎么不跟你妈一起去死！”
剧烈的疼痛让男生脑袋空白了瞬，紧接着，在男人就要砸第三下时用力把他甩开。
“砰——”
苏康后背撞上一旁的桌角，桌上杂乱的物品应声掉地。
又是一个混乱的夜。
*
少年额前的伤没怎么处理，到了第二天变得愈发严重，碎发压根就盖不住那块青紫。
不想让女孩多虑，他一天也没敢去学校，只在微信上说了有事。
即便这样依旧瞒不住她。
夏许栀去一加酒吧转了圈没找着人，火急火燎就往上次那家书店赶，还真在里面找见了他。
“你今天怎么没……”她径直在一旁的椅子落座，没说完的话却在瞧见男生额角的青紫时顿住。
盛祁初把头一偏，对她的出现毫无防备，“怎么来了？”
夏许栀双手托着他脸颊，将他脑袋强硬转了过来，皱着眉问：“额头那伤怎么回事？”
“我……”
“别跟我说没事。”她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
下一秒，她抓上他手腕，把人拽出了书店。
风裹着雪粒扑在身上，夏许栀脖子上的围巾就松松垮垮卷了一圈，压根不防风。少年刚抬手想把她围巾拉好，手臂被一把甩开。
“别碰我！”夏许栀吸了吸鼻子，眼眶漫上一层水雾，“你骗我有事，一天没去学校，就为了不让我知道你额头的伤对吗？”
盛祁初眼帘微垂，指尖上移，抹掉了她眼角的泪，“抱歉。”
瞧着他这副模样，也不知怎的，夏许栀脾气和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她猛地拍开他手，吼道：“你又是这样，有什么事都不愿和我说，就非得自己扛，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外人！”
“既然你这么不需要我，我他妈现在就滚！”
转身时手腕被人攥紧，少年微微用力将她扯进怀里，夏许栀挣扎着把他推开，“滚开！盛祁初我讨厌死你了。”
天寒地冻的世界一片灰白。
走出一段路，夏许栀脑子被冷风吹得清醒了不少。
心里却还是有点委屈。
她刚才那一腔气话，全是因为讨厌盛祁初没对自己坦白。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并不重要。
可念头一转，男生刚才那副模样，心情大概也难受得要命，而自己非但没哄，还控制不住对他发了脾气……
越想越难受，最后没过几分钟，她调头往回走。
原以为男生早回书店了，可等她一回到那，视线却猝不及防和他的撞上。
盛祁初沉默的，安静的，就这么站在原地。
直到那双幽邃的眸子再次出现女孩的倒影，他的情绪才重新有了波动。
夏许栀突然就很懊悔刚才发的那通火。明明这个时候，应该陪在他身边才对的。
她三两步走上去，埋怨的语气：“你个笨蛋，是觉得自己很抗冻吗？”
她话音刚落，盛祁初便伸手揽上她腰肢，牢牢将她抱了在怀里。
他下巴抵在女孩肩头，声音略带着些疲惫，“夏许栀，我很需要你。”
夏许栀在他怀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说这话。
——“既然你这么不需要我，我他妈现在就滚！”
还真是个，十足的笨蛋。
“对不起。”她鼻头一酸，伸手回抱住他，“我刚才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
“我只是不喜欢你什么事都想瞒着我，什么事都不主动告诉我。”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的分量好像也没有多重。”
盛祁初喉结微滚，抱着她的力道不自觉收紧，“抱歉。”
“我只是怕你担心，仅此而已。”
夏许栀脑袋在他怀里随意蹭蹭，问的小心翼翼：“那你现在能告诉我吗，你额头的伤痕，是不是因为你舅舅？”
等了几秒，听到男生很轻地一声，“嗯。”
她心里顿时百感交集，手掌往上移，一下一下，温柔地安抚他，“盛祁初，我在呢。”
“我会好好陪着你的。”
过会儿，夏许栀从他怀里退开，举起手里的塑料袋晃了晃，“你这伤，得消毒。”
雪势好像缓了下来，就连视野也随之变得清朗。
女孩明艳秀气的面庞，愈发清晰地落进他眼底。
寒风白雪被隔在窗外，书店里开了暖气，暖意融融。
小心翼翼给他伤痕消毒擦完药，夏许栀捧着他脸颊，身子凑上去，对着那块青紫很轻地呼了呼，“涂药的时候疼不疼？”
和她近在咫尺的距离，让盛祁初眼底翻涌起一股偏执怪异的满足。脸被她掌在手心，他轻摇摇头，“不疼。”
气氛似乎有点过于沉闷。
夏许栀压下心里的酸楚，眉梢轻轻一扬，“没关系，带伤也不影响你的帅气。”
她随意揉搓着男生脸颊，心下又一次感慨他细滑的皮肤，“盛祁初，你没偷偷用护肤品吧，皮肤状态这么好。”
下一秒，手背被他抓住，盛祁初将她的手从脸上拿开，声音低哑：“不可以。”
夏许栀黑亮的眼睛顿时带上不解，“嗯？”
男生偏头咳了两声，视线落在她脸上，似是在极力忍耐些什么。
“别摸。”
女孩撅着嘴，极不高兴地拉长调调“哦”了声，“那可以亲吗？”
“……”
上学日，书店格外少人，周遭这诺大的空间里就只有她和他。
沙发靠进墙角，身后还有整排的书架挡着。很隐蔽的空间。
盛祁初敛了下嘴角，刚微张开唇，手臂被女孩抓住，“逗你玩呢。”
她笑容轻软，压低音量凑到他耳边：“不是真的要亲你哦。”
盛祁初脸上没显露出什么情绪，只懵了两秒，最后淡淡地“嗯”一声。
——
1月份很快到底。
没下雪的寒日格外舒朗明净。29日，高一高二这漫长的学期终于落幕，在温煦的淡阳里迎来了寒假。
一时间，整个校园都充斥着行李箱滚轮碾在地面的轱辘声，热闹得不行。
高三生也得了三天喘息的假期。
夏许栀不住校，本就没行李要收拾，最后只拎了个书包便往高三教学楼走。
校道两旁积雪皑皑，天边露出的暖阳洒下来，在雪面映出点点细碎的银光。
走出没多远便和往这边来的少年迎面碰上。
他顺手接过她背上的书包，眉梢一挑，“怎么不在教室等我？”
夏许栀含着嘴里的话梅糖，“多走走有益于身心健康。”
男生被她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
“啧！”她抬手往他后背一拍，“我同你讲大道理的时候不要笑！”
盛祁初漫不经心点点头，唇角那抹笑容愈浓，“嗯。夏老师教训的是。”
夏许栀朝他勾勾手指头，少年低顺地微弯下腰，任由她将自己额前的黑发拨开。
过了几天，那块伤痕已经没先前那般青紫。
“你有好好涂药吧？”夏许栀视线和他齐平，又问出了每日必问的话。
盛祁初：“有。”
她撒了手，满意点点头。
硬糖被女孩一口咬碎，发出干脆的脆响。她在口袋一掏，又摸出颗话梅糖。三两下拆了包装袋，捏起糖果往男生嘴里塞，“买多了，送你。”
他微张开嘴将话梅糖含进口中。
从前不喜甜食的人，现在竟也渐渐的接纳了这般甜的滋味。
附近没找到垃圾桶，夏许栀索性将糖纸塞进他外套口袋。
目光下移，她这才发现系好的鞋带不知何时变得松松垮垮，那架势，再多走几步路就得散开。
她扯扯身旁人袖口，顺便踢了踢腿，示意他看，“鞋带，松了。”
盛祁初视线扫了眼，唇角轻扬，将她没什么重量的书包往身前一挂，单膝蹲下身，没多久便把她的鞋带系成工整的蝴蝶结。
站起身就见眼前女孩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瞧。
“怎么了？”
夏许栀笑着抬手往他身上一指，“刚开学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会帮我背书包。”
盛祁初把书包卸下来重新拎在手里，实话说：“确实没想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被她征服得彻底。
一提起开学那会儿，女孩嘴巴就撅得老高，一脸不开心，“有一回我给你送药，你还打我来着。”
这件事，盛祁初自然有印象。
他大掌揉了揉她柔顺的发顶，“抱歉。”
“不过我可是很大方的。”夏许栀仰头看他，“我后面咬了你一次，就当扯平好了。”
盛祁初低沉笑笑，“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