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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以后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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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内光影暧昧,五彩灯光明灭间,吧台后那少年轮廓分明的英俊侧脸,瞬间撞入夏许栀视线中。
她刚端着酒杯起身,一旁的余安安疑惑:“栀栀,去哪啊?”
“哦,碰到个有意思的人。”夏许栀挑眉,薄唇轻启:“我去,打声招呼。”
在吧台寻了张高脚凳坐下,她单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眼前的男生帮客人调酒。
她的视线很大胆,不加一点掩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往下挪,又盯起少年骨节分明的手。
他灵活晃着手里的雪克壶,冰块在杯中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哐哐声。
这副模样,实在难以让人将他同“优秀之星”联想到一块。不过少年那抹疏离之色倒是没变,仍旧流露在眉眼间。
盯着他的手入了神,夏许栀脑海中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他的手,牵起来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应该很好牵?
炽热的视线却没换来少年的一个抬眸。
等客人端起酒杯离开,夏许栀径直坐到他的正前方,一手拍上桌面,一如既往的开场白:“盛学长,好巧啊。”
“你在这里兼职吗?”
盛祁初垂眼,用桌布擦拭台面的酒渍,权当没听见她的话。
夏许栀也不恼,朝他勾勾手指,却是自己往他那边靠近,“学长,是不是我长得太漂亮,你不好意思和我说话?”
她说这话的自信该有,因为她的长相确实属于漂亮那挂——
皮肤白皙,瓜子脸,柳叶细眉下,一双杏眼清澈明亮,鼻梁挺直秀美。五官精致,漂亮娇艳又带着侵略感。
打小身边的人都夸她生得好看。
可眼前的少年依旧不为所动。
“学长。”
夏许栀漫不经心一下一下点着大理石台面,“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漂亮了?”
旋即又嗤笑出声,“别害羞啊学长。”
少年眉头紧簇,终于开口:“滚。”
叫她滚?
她偏不依他的意。
左手边是点单牌,夏许栀仔细瞧了遍,将牌子推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上面一款名为“蓝眼泪”的酒,“学长,我要这个,给我调一杯。”
盛祁初脸上的不耐更显。
夏许栀跟看不出来似的,不依不挠:“顾客就是上帝啊。优秀之星肯定知道这句话的吧。”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点单牌上又点了两下,“快点啊,我又不是不给钱。”
盛祁初沉默几秒,拿过摇酒壶。
夏许栀认真瞧了他几分钟,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我刚才想了下,叫你学长太见外了,我以后叫你哥哥怎么样?”
少年往摇酒壶里倒入量好的糖浆,连半分余光都没给她。
倒是夏许栀清了清嗓子,狡黠一笑,脆生生喊他:“哥哥。”
明明她的魅力这么大,她还真就不信自己没办法调动他情绪。
下一秒,果真见盛祁初身子一顿,两秒,才将调好的酒倒入高脚杯里。
夏许栀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漾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少年愠怒的声音伴着酒吧的重金属音乐先一步落入耳中。
“你也配?”
他那双眸子仿若结了冰,透着冷意。对她的不耐烦已然到极点。
“滚。”
夏许栀从小被宠到大,头一次被人这样凶,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滚就滚!”
她气冲冲走开,没几步又退回来,满脸怒意冲男生竖了个中指,“你凶个屁!”
回到卡座,夏许栀气鼓鼓在位置坐下,神情像是吃了炸药。
周围三人一头雾水,最后还是余安安扯了扯她袖子,“栀栀,谁欺负你了?”
夏许栀用力锤了下沙发,“一个不识趣的、大坏蛋!”
叫他哥哥那是给他面子,不识趣就算了,还敢凶她?
靠,越想越气。
李毅轩斗胆开口问她:“那个有意思的人、拒绝你的表白了?”
“表你大爷。”夏许栀呸了声,“他也配!”
“……”
李毅轩讪讪把嘴闭上。
以后还是不要在她生气时随便斗胆的好。
夏许栀拎包就要走人,“不玩了。”
李毅轩喊她,“夏许栀!”
她径直朝门口走了。
许柏川下颌微抬,朝余安安使了个眼色,“安安。”
“我知道。”余安安将东西都收回包里,“我现在出去看看。”
好在夏许栀就在门口的长凳坐着,并没有走远。
余安安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栀栀。”
夜晚的风直往二人身上吹,柔柔和和的,很舒服,却压不下夏许栀一肚子火气。
“他就是没眼光,眼瞎。”
余安安虽然连那个男生是谁都还来不及问,还是安慰她,“才不值得你为他生气。”
夏许栀将脸扭过她那边:“安安,我漂亮吗?”
“当然漂亮了。”余安安毫不犹豫点头,实话实说。
想到什么,又问:“那男的是……”
夏许栀缓缓吐出一个名字,“盛祁初。”
“啊?”
余安安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得很,“他这种乖学生也会来酒吧?”
“乖个屁。”夏许栀骂了少年一句才应她,“来兼职的。调酒师。”
“调酒师”和学校荣誉榜上的“优秀之星”,居然能是同一个人?
这是余安安从来没想过的角度,一时有些懵。而让她更懵的,是夏许栀接下来的一句:“你觉得我要追他,成功概率有几成?”
余安安瞪圆了眼,“你不是……还在生他气吗?怎么突然问这个?”
“是啊。”夏许栀又问了遍,“所以,你觉得有几成?”
余安安举起手,“十成!”
开玩笑,她闺蜜这美人坯子,怎么可能有她拿不下的人。
夏许栀挑眉,也举起手,和她击了个掌。
“所以,怎么想追他了?”
“征服欲?”
夏许栀想了想,只想到这么个词。随即又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给她科普:“征服这么一朵高岭之花,想想都刺激。”
“而且,他这么帅,追他我也不吃亏。”她做了个“收”的手势,“万一,他真就败在我石榴裙下了呢?”
*
清冷的月光洒在老旧小区的街道,路两旁的路灯不知多久没换了,有几盏已经坏掉,在这黑夜里忽闪忽闪的,映出墙上斑驳的痕迹。
盛祁初家就在这片小区其中一栋楼里的某一户。
准确来说,是舅舅的房子,他只是个寄住的,那样,便也算不得家。
发情的野猫“喵呜喵呜”地叫,在静谧的气氛下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盛祁初上楼,用钥匙拧开房门。门一打开,一阵刺鼻的烟酒味直钻鼻腔。
舅舅苏康是个酒鬼、赌鬼,去工地搬砖赚的一点钱全用在了赌桌和买酒上,一喝得烂醉就拿人撒气。
少年没什么反应关了门。
沙发上,跷二郎腿的男人瞥了他一眼,“站着。”
盛祁初没停留,径直往房间走。
下一瞬,苏康抄起桌上的空酒瓶砸向地板,“哐当”一声,玻璃碎片四溅。
“我他妈叫你站着,听不懂人话吗?”
他摇摇晃晃从沙发起身,拔高音量:“老子告诉你,我养你这么大,你妈当初给那点小钱顶个屁用。”
“剩下的钱肯定在你手里。白眼狼的玩意儿,老子要个买酒钱都不愿意给。”
苏琬当初给了他九万块钱,零几年时候的九万,绝对不算一点小钱。
那时苏康还没沾染上赌博酗酒的陋习,那九万块钱还能用在盛祁初身上。只是后来,剩下的钱全给苏康用了去。
还有的财产,苏婉找了个靠谱的律师朋友作公证,由朋友暂时保管,等儿子成年后再交给他。
盛祁初也是前两个月拿到那笔财产的时候才知道这事。也终于知道,当年妈妈为什么会离开。
他将这事瞒得很好,除了原先知情的人外,谁也不知道。
盛祁初死死攥紧书包肩带,脸色沉冷,沉默隐忍着不爆发。
苏康被少年瞪得暴怒,直冲上去攥他衣领,“你他妈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非揍死你不可!”
他气极,反手就想对盛祁初的脸扇下去。
手被少年用力攥住,没扇下去巴掌硬生生停在半空。
“臭崽子反了天了你!还不给我松开!”
盛祁初用力推开他手臂,刚要提步朝房间走,书包被人扯住,“我说话你听不见啊?你他妈是不是耳聋!”
“啪”一声脆响。
少年脑袋被扇得偏向一边。
眼底血红,怒意直冲大脑,少年将男人按在地上,发了恨的砸了他几拳。
盛祁初生得高,力气也大,加上苏康喝得烂醉,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
直到最后,少年的理智一点点回笼,停了动作。
被打得头脑发昏,地上的人还在不停咒骂:“臭崽子,你个白眼狼的玩意儿,连我都敢打了,……”
盛祁初捡起地上的书包,随意甩了甩上面的灰尘,径直往外走。
头顶黑漆的电线似一张张牙舞爪的蛛网,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脸上没太多情绪,漫无目的走在街上。
大概真的不知道该去哪,他搜索距离最近的酒店,订了间房。
苏康是在第二天中午找到盛祁初的。
他在地板躺了一晚,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将少年又狠狠骂了顿。本就狭小的客厅被砸得一片狼藉。
中午,街上人流量比其他时段的要多。
苏康眼底冒火,咬牙切齿说着,“连我都敢打,反了天了你”,巴掌挟着怒意,狠狠落在男生脸颊。
路过的行人虽没有驻足,但瞧见这场景,目光纷纷在二人身上来回转。
好奇的、疑惑的、探寻的。
苏康又骂了几句后便径直离开,并没有过多停留。
只剩男生留在原地,自尊心被按在地上摩擦。
从他身旁路过的行人直视前方,心里都有要去的目的地,好似只有他,前路一片灰暗,看不见,摸不着,在原地驻足停留。
“盛学长!”
一道灵动清脆的声音将他从灰暗的世界撕裂出来,盛祁初眼前的一切重新恢复了它本来的色彩。
回过神,他没去看身后跑来的少女,大着步子往前走。
夏许栀在见到他的那刻,很庆幸自己听了林叔的话,多出来走动走动,对身体好。
现在看来,不止是对身体好,对她追逐爱情也好。
喘着气追到少年跟前,夏许栀张开双臂拦住他的路,“好巧啊学长。”
盛祁初侧着左脸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
夏许栀没空喘气,三步并作两步追到他身侧,“学长,你要去哪?”
“学长。”她小跑着跟上他步伐,语气有些委屈:“能不能麻烦你走慢点,我的腿,好像有点累。”
盛祁初直接停了脚步。
夏许栀心下一喜,仰头刚想说谢谢,少年右边脸颊鲜红的巴掌印直直映入视线。
“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你!”女孩瞬间冒火,打人前也不先问问人是谁罩的!
她一脸怒意,“告诉我,本小姐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盛祁初单手攥上斜挎在左肩的书包,冷冰冰吐出一个字:“滚。”
“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夏许栀指了指他红肿的脸颊,“我知道前面有个药店,走吧,先带你去买消肿的药。”
她作势要握上男生手腕,被他强硬躲开。盛祁初语气充满烦躁:“滚。”
“这又不是你家的路,你凭什么让我滚。”夏许栀和梗着脖子和他犟起来,“本小姐偏不滚!”
盛祁初没再看她,拐弯朝另一个方向去。
“盛祁初你拽什么拽!”夏许栀气得在原地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