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负》林夕逐梦

4、第 4 章 腹有诗书气

　　第四章 腹有诗书气自华

　　三人两前一后走进学堂，多数学生已入座温书，另有少数学生三五结伴或研讨功课，或窃窃私语。公子佳人一前一后踏入学堂便有无数目光悉数投来，轻舟姐妹不仅才貌倾城，且品性俱佳，最难得的是二者皆不似寻常美人，美则美矣，毫无性格，要么矫揉造作，要么娇纵跋扈，如此美中清流，自是令人赏心悦目。袁景佑翩翩公子，家境殷实，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待人以诚，不仅是须眉好友，更是闺阁佳婿。因此，这三人站在一处，即便身着青衿，仍然风华难掩，格外引人瞩目。
　　“为何她们身着青衿都如此之美，明明大家服饰相同，可她们穿着竟如此与众不同，尤其是轻舟，可谓气质脱俗。”说话之人就是方才私语之人其中一位，她身侧还有两人，右边之人就是吕晨乐。
　　吕晨乐看见大家的目光都被轻舟吸引，已是心中不快，如今又听到她人的夸赞之声，更是怒火中烧。她对夸赞之人狠狠一记白眼，随后便回到自己座位，从始至终，她的目光都在景佑身上，而景佑却始终看向轻舟。
　　“沈轻舟，终有一日我会让景佑心悦于我，而你则会跌落泥潭，万劫不复。”吕晨乐一边想，一边露出一丝狡黠的冷笑。
　　随着一位古稀老者入室，学生迅速入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这位老者就是学堂先生褚牧，他曾出任帝师，告老还乡之后，为继续传道授业解惑，遂创办了此间学堂，因褚牧之名，“春雨学堂”闻名遐迩。
　　上课钟声敲响之后，褚牧阔步走上讲台，他虽已至古稀之年，但仍精神矍铄，目光如炬，声如洪钟。
　　“昨日的功课可都做了？”
　　“做了。”
　　“既做了，那就依次查验。”
　　“宋初月，从你开始，说‘安’，篇幅长短不打紧，观点鲜明、言之有物即可。”
　　“是，先生。‘安’者定也，身有所居方为安。头有片瓦，侧有四壁，有食果腹，衣能蔽体，是为安。”
　　“下一个，韩程锦。”
　　“‘安’者宁也，家宅和睦方为安。尊长爱幼，嫡庶有别，延绵后嗣，治家有道，是为安。”
　　“下一个，施婉柔。”
　　“家有一女，方为安。主母坐堂，府门和顺，夫郎顺遂，子女伶俐，是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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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允，到你了。”
　　“是，先生。‘安’者康也，身体无恙方为安。先天足也，后天养之，四体有勤，气血通畅，是为安。”
　　“下一个，袁景佑。”
　　“是，先生。‘安’者兴也，家族昌盛方为安。经营祖业，永保清誉，远离纷争，独善其身，是为安。”
　　“下一个，吕晨乐。”
　　“‘安’者，束也。上有法度，下有从民，以权慑之，不敢不从，是为安。”
　　“最后一个，沈轻舟。”
　　“是，先生。古之乱世者，不乏尊者酣寐，无心朝政，无奈志者遁世，抱负无门，奸佞当道，朝臣逐流，贪腐风行，百姓呜呼，是以，家国不安，反之，则安矣。”
　　轻舟之言，振聋发聩，令闻者瞠目，无不敬仰。
　　“好...好...好...，轻舟虽为女子，却心有乾坤，见识不凡，不让须眉，老夫甚慰。”
　　袁景佑在听到轻舟的见解后不禁面露愧色，他早知轻舟聪慧远胜于寻常女子，却不知她竟有如此灼见，倾慕之情愈加浓烈。吕晨乐看着心悦之人用如此深邃、炙热的目光看向她人，不觉醋意更深，妒意更浓。
　　转眼，日落西山，红霞漫天，学生们纷纷走出学堂。袁景佑阔步走到顾家马车旁边，赶在轻舟上车之前，揖礼说道：“沈小姐堂上一番言辞令我等同窗汗颜，望小姐恕我见识浅薄之过，万勿轻看于我。”
　　“袁公子严重了，各抒己见而已。”
　　顾家马车行至半路之时，吕晨乐命车夫快马疾驰而来，两车僵停之际，吕晨乐掀开帷幔急言令色道：“沈轻舟，你切莫得意的太久，须知花无百日红，尽管你是官宦之女、略有学识那又如何，切记，如今可是在槐州，而非槭州，我堂堂槐州州丞之女，我想要的岂容她人觊觎！”
　　“那就烦请吕小姐看顾好自己之物，而非你之物切莫言之过早，免得空欢喜一场，好不落寞。”
　　“哼，本小姐从不屑于口舌之争，他日袁公子身侧究竟何人，咱们走着瞧。”
　　待吕家马车走远之后，清允面带笑意拍手称快，“表姐方才之言可是承认了对袁公子的心意？你只两句话便将吕晨乐气的怒火中烧，她自诩州丞之女，每每仗势欺人，娇纵跋扈，这回表姐把她怼的哑口无言，真是大快人心！”
　　“我就是见不得她那轻狂的样子，一时没忍住罢了，以后还是少惹是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人回到顾府时，天色已经暗了，沈婉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时伸头张望，神色紧张。
　　“母亲，为何站在门口？”一下马车清允便上前问道。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已在此等待多时。”
　　“路上与同窗闲聊几句便耽误了时辰，女儿看母亲神色慌张，可是有事发生？”
　　沈婉警惕的看向四周，佯装镇定道：“无事，我看你姐妹二人迟迟未归，有些担心罢了，既已平安归来，快回府用饭吧。”
　　清允并未多想，反之轻舟心中隐隐不安，见姨母如此，她料定有事发生。
　　三人进厅之后，沈婉立即吩咐下人紧闭府门，谢绝访客。然后，她走到轻舟跟前，欲言又止。
　　“姨母有话便直说吧，我知定是有事发生了。”
　　沈婉见轻舟一副宠辱不惊之姿，像极了她的母亲，相信她也一定如她母亲一般坚强，于是开口直言。
　　“你姨丈今日遣人来报，你父亲在槭州出事了。”
　　任轻舟早已有所准备，可此话一出，她仍如雷击，全身瘫软，幸而清允及时相扶。轻舟强忍悲痛，急忙问道：“父亲之事可是与近来府兵拿人有关？”
　　沈婉大惊，“轻舟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