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简文》普洱不对称

53、第 53 章 我们今晚可

　　安平市某建材城

　　“尚小棠？我们这没有叫这个的啊！”前台小姑娘看着面前彬彬有礼的警察，疑惑道。

　　“她之前是你们这里的员工，你看要不把你们领导叫出来呢？”简杰不慌不忙地说。

　　“哦，行吧，”小姑娘有点犹豫，“你们真是警察哈？”

　　这句话给祁铠岩逗乐了，“噗嗤”一下没憋住。
　　被前台挡住看不见的地方，简杰悄悄给了祁铠岩一下，提醒他注意态度。
　　祁铠岩战术性地揉了揉鼻子。

　　“嗯，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刚才不是给你看过证件了么。”简杰耐心解释。

　　“行，那你们稍等会儿，我给经理打电话。”小姑娘说着，转身拿起内线座机。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制服的中年男人走出电梯。他先是朝前台这边张望了两下，很快便锁定了目标，直径朝简杰和韩嵩滔走来。
　　“您好，您们就是警官先生是吧，我是这边商场的负责人，我姓隋，您叫我小隋就行。”

　　简杰和对方礼貌握了下手，“您好，我是市局刑侦队的简杰，这位是我的同事韩警官。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去年尚小棠失踪报案的细节。”

　　“尚小棠啊，那可得有...有一年了吧？怎么，这人还没找着呐？”这位姓隋的负责人瞪大了眼睛。

　　“还在找，所以我们今天也是特意过来了解情况。当时报案的细节您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当时也是我报警的。”隋姓负责人打开了话匣子，忙不迭地说，“那是几号来着？就是我报警的前一天，本来尚小棠应该上班的，结果她没来，电话也关机。我还挺生气的，想着等她回来得跟她说扣她奖金，以儆效尤嘛。不然都这样想不来就不来，连声招呼都不打，我还怎么管理了。”

　　简杰适时地点点头。

　　这位负责人见得到了警察的认同，便更加迫不及待地往下说了，“结果第二天刚上班，她同事小朱就给我打电话说尚小棠还没来，而且手机也一直关机。问我尚小棠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我知道她俩关系挺好的，而且小朱说头一天下午和晚上她又给尚小棠打过两次电话，一直是关机。我就预感情况不妙，赶紧报了警。”

　　“这个小朱，叫什么呀？还在咱们这工作吗？”简杰问。

　　“叫朱蕊，还在咱这儿，不过今天她好像是晚班。”隋姓负责人说着探身进前台里，拿出一张排班表。“没错儿，您看这写着呢，朱蕊今天晚班，12点来。”

　　“那尚小棠的工作情况怎么样？”简杰接着问。

　　“她啊，”隋姓负责人回忆了一下，“还行，还算是踏实吧。说实话，咱们前台这活儿也不复杂。无非就是赶上活动了，给商场布置一下，贴贴活动海报，给商户讲一下活动细则。顾客来了给人指指路，赶上抽奖了兑个奖。啊，平常每天再有一个楼层巡视，就是转着看看不要让商户把产品、店招什么的摆到过道里。小尚在咱这做了三年多，没出过大篓子，跟商户相处的也好，没见哪个商户来投诉她的。”

　　“那咱们建材城的商户她都认识？”简杰问。

　　“那哪儿能都认识啊，”隋姓负责人的语气略显夸张，“咱们建材城这么大，光楼就五栋，你要说每个商户都认识我都做不到。她们平常巡楼层都是分工的，一人巡个一两栋，熟也就是跟自己平常常见的商户熟一点。”

　　“尚小棠巡的是哪栋？”

　　“哎呀，那我就记不清了，这个可能小朱知道，她们之前经常一起上班嘛。”

　　“嗯，那尚小棠的家庭情况和个人情况您了解吗？”

　　“个人情况，我只知道她应该是未婚，有没有男朋友我就不知道了。家庭情况就更不清楚了。您说我一个男领导，打听女同事个人情况也不合适哈。”

　　“嗯，明白。”简杰表示理解，“尚小棠这个失踪案现在到我们这儿了，这是我电话，如果您之后想起什么情况，麻烦您随时跟我联系。”

　　“好的好的。那，警官，咱们这...？”

　　“您先忙，我们在这等会儿朱蕊。”

　　“啊！好好，那您们随意。”隋姓负责人屈指敲了敲前台，转头对前台小姑娘说：“给两位警官拿两瓶水。”

　　“不用麻烦了，我们在那边等会儿就行。”简杰说着轻拽了下韩嵩滔，往电梯旁边的长椅去了。

　　等朱蕊的空档，韩嵩滔无聊的环顾四周，随后好奇地盯着一家买电器的商户。
　　“简哥，”韩嵩滔扽了扽简杰的袖子，“那是干嘛的啊？”

　　“哪个？”简杰正跟谢文齐发信息沟通刚才从隋姓负责人处获得的信息，闻言抬头踅摸。

　　“就那个，洗衣机边上的柜子是干嘛的？不能是冰箱吧？”

　　“不是，那是衣物护理机。”

　　“衣物护理机？干嘛用的？”

　　“用这个烘衬衫没有褶。”简杰解释。

　　“我去，简哥，这你都知道？！果然人家都说刑警都是杂学家。”

　　简杰笑笑没说话。他本来想说自己知道是因为谢文齐家有个一样的。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不然他还得解释为什么他知道谢文齐家有个同款的护理机。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一个穿着前台制服、略显瘦小的短发女人从简杰和韩嵩滔面前走过，直径走向前台。她隔着前台和里面的小姑娘说了两句，便回头看过来，和简杰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狐疑片刻，女人朝简杰他们走过来。

　　简杰拍了拍韩嵩滔，两人站起身。
　　“朱蕊女士，是吧？”简杰问。

　　“嗯，”朱蕊点点头，“你们是来调查小棠的案子的？”

　　“是，关于尚小棠的情况，我们想再跟您了解一下。”简杰做了个“请”的手势，“咱们坐下说？”

　　朱蕊就势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前倾。急切地问：“你们找到她了吗？”

　　简杰摇摇头，“我们这次来，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更多线索，所以也请您帮我们回忆一下，尚小棠失踪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特别的情况？”朱蕊不解地问。

　　“嗯，比如说有没有和人发生冲突？家里有没有突发状况？有没有急着用钱等等。”

　　“这...没有吧...”朱蕊不确定地说，“其实我和小棠，我俩算同事里关系比较好的，但是下班之后交集也不太多，偶尔一起吃吃饭吧。你说的这些情况，我没听她提起过。”

　　“尚小棠失踪前是去旅游了，对吧？您知道她是和谁去的吗？”简杰问。

　　“她自己去的呀！我问过她跟谁一起去，她说朋友都没假，她又不想浪费年假，索性自己去。”

　　“那她有男朋友吗？”

　　“没有。”朱蕊肯定道，“她放假之前还跟我说，她妈催她结婚，说她都三十了还不交男朋友什么的，给她烦的够呛。她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啊，‘老娘独自美丽不好吗？想干嘛干嘛，干嘛非要找男人！？’”

　　“那尚小棠有追求者吗？”简杰问出关键，“有人打听她的情况或者向她示好吗？”

　　“这...”朱蕊有些犹豫。

　　以简杰这一上午的观察，商户间互相串着聊天的情况十分普遍。即便是前台的工作人员也一直凑在一起开小会。
　　因此简杰判断，如果当时真的是廖鑫永或者其他人在建材城结识了尚小棠并产生觊觎之心，不会一点传闻都没有。
　　见朱蕊犹豫，简杰解释道：“我们不会只凭你一句话就去判断一个人有没有嫌疑，警方办案讲求的是完整的证据。只不过，尚小棠的案子现在在死胡同里，我们想看看有没有更多可能的方向。”

　　果然，朱蕊在犹豫了一会儿后，对简杰说：“是有一个男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他好像跟胡姐，就是一层西边第二家卖涂料的那老板娘，打听过小棠。胡姐后来跟我们一同事问过小棠是不是单身，还说那男的是开装修公司的，挺有钱的。”

　　简杰在心里长吁一口气。
　　“你见过这男的么？”

　　“没有，我平常巡楼巡E座，涂料区那边我不常去。”

　　“尚小棠知道吗？”

　　“她...可能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吧，但未必知道这人是谁。”

　　“这事儿，最开始警方来调查的时候你提过吗？”

　　“没有，之前警察来的时候，我特着急。警察问什么我就答什么，没想太多别的。我印象里问最多的都是她去哪儿了？跟谁去的？啊，还问我中间跟她联系过没有，头一天都几点打了电话。”

　　简杰点点头，“谢谢您配合，如果再想起什么请您跟我联系。”

　　“好的，如果你们找到小棠，可以告诉我们么？我们这些同事一直都很担心她。”

　　简杰不愿直接打破朱蕊的希望，哪怕知道找到活着的尚小棠已经十分渺茫了。
　　“等案子完结，在不违背当事人意愿的情况下，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另外，今天我们之间的谈话需要您严格保密。”

　　“好的，谢谢您，我知道了。”朱蕊道过谢，走回到前台准备工作。

　　简杰准备去朱蕊所说的一层西侧的涂料区，找这位姓胡的老板娘聊聊。
　　刚掏出手机准备把这边的情况同步给谢文齐，就听“嗡”一声，手机顶端弹出一条信息提醒。点开一看，居然是Scola发来的：
　　【John，我明天回M国，如果你和Vincent有空，我们今晚可以再一起吃个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