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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哥哥?   余风请 ...

  •   余风请了七天假,他的客户一直在等他回来呢,在老家隔一会儿就有电话打过来,回到文城的第二天他就急慌慌地上班去了。鹤鸣山倒不用急,因为他本身就是老板,就算不在公司他也有手底下一大堆秘书助理帮他处理,所以他这次没有去上班,而是在家给余风也当了几天家庭煮夫。

      “回来了?洗洗手吧,马上就开饭了。”
      “嗯~,真香。想吃你做的饭不容易啊,鹤大厨。”余风调侃他几句,从盘子里了拈个炸鱼放在嘴里,细细品味,回复给鹤鸣山一句,“好吃!”
      鹤鸣山端着紫菜汤出来看见余风在桌前偷吃,过去敲了敲他的脑袋一脸宠溺地说:“小馋猫,快去洗手。”

      两人过了几天你侬我侬的日子,鹤鸣山想的是余风这几天的情绪也算是稳定下来了。至少不像以前,过几天就冷漠着脸。

      把碗洗完后,鹤鸣山坐到余风身旁说:“我明天要回公司了,当不了你的专属大厨了。”

      余风的心思全扑在手机上,根本没听清鹤鸣山说的什么,只是习惯性地回了句好。

      鹤鸣山见他这么专心,便没再打扰他。

      余风刷着微博,突然想起个事情,以不及掩耳之势扑到鹤鸣山身上,给鹤鸣山整应激了,以为他又想了。见他这反应,余风白了他一眼,拿过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翻动着,然后将一张帅气的照片递在鹤鸣山眼前。

      “这个人可是个大富豪,今天来我们公司大手一挥,把所有的化妆师的档期全部买断了。你知道的,我们公司的化妆师报价可不低。他这一来都把所有人五个月的业绩全赚满了。”余风乐呵着给鹤鸣山分享这个老钱,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拿到工资好好去旅游一番。
      鹤鸣山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一脸的嫌弃鄙视。余风觉得不对劲,摇了摇鹤鸣山肩膀,试图让他说出其中的猫腻。
      鹤鸣山双手十指交叉,示意停下。又看了一眼照片,现在更嫌弃了。

      “不是,你倒是说啊,这人你认识啊?”

      “呵呵,岂止是认识。这个假君子,在外面光彩夺目,背地里却处处给我使绊子。抢我的客户不说,为了竞标,居然还派人混进我的公司把发财树用开水浇死了。我还以为是财运不济呢。”

      “这样啊。”余风思考的时候总是喜欢用右手食指去敲自己的下巴,“他不是说自己是做化妆品的吗?怎么跟你科技公司干起来了?”
      鹤鸣山解释说:“他的公司总部在国外,化妆品只是其中的一个衍生,其实他们公司啥都来,跟个财阀似的。这次找你们工作室应该是为了推广他们的化妆产品。”
      余风没说话,因为鹤鸣山让他对这个‘大富豪’的滤镜碎了一地,人长得帅,做事却这么缺德。
      两人在客厅安静地呆了一会儿,由于余风晚饭吃得太饱,跟小猫打盹一样不知不觉睡着了,鹤鸣山看着倒在沙发上的余风,神情落寞,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地走进余风的心里,而余风不再对他有所保留。

      早上一到会场,王观潮就发现了在座位上翻阅资料的鹤鸣山。他整理一下衣襟,看了看手表,步履沉稳地去向鹤鸣山那。

      “好久不见!鹤总。”王观潮伸出手,想和鹤鸣山打个招呼。鹤鸣山没有理他,就这样晾在那儿。王观潮也不恼,露出职业假笑把手收回来。

      “鹤总真是贵人多忙事啊!一进来就在看资料。”

      “你个洋鬼子又想干什么?”鹤鸣山收好那本厚厚的标书,抱臂胸前。眉头轻挑,满眼都是势不两立。

      “话别这么说,鹤总。我可是守法好公民,不知道哪里得罪过鹤总,让您如此对我。”

      “得得得。”鹤鸣山摆摆手,扭头闭眼,不耐烦地说,“就你?还守法好公民,半路抢我客户我就不追究了,我公司那发财树别以为我不知道怎么死的。你还在这跟我扯这些。”

      王观潮一听,双肩一摊。做出个无辜冤枉的表情,似是一切都像是鹤鸣山给他强加的莫须有。

      “假洋鬼子戏还真足。”

      王观潮看了看手表,向鹤鸣山微微欠身:“得嘞,我也不碍鹤总的眼了,待会儿见。”
      见王观潮走到另一边的嘉宾席落座,鹤鸣山就对着那个方向说了句假德行,一旁其他公司的经理听见还以为说的是他呢,脑内疯狂找补哪里得罪过鹤鸣山这尊大佛。

      鹤鸣山回到家的时候,余风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开门声,他头也不抬地问了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会场那破事不想呆了。”鹤鸣山换了鞋,松了松领带,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脑袋顺势枕在余风的大腿上。余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手机差点掉地上,推了推他的脑袋:“重死了,起来。”

      鹤鸣山没动,闭着眼睛说:“让我躺会儿,今天跟那个假洋鬼子碰面了,膈应得我胃疼。”

      余风放下手机,低头看他。鹤鸣山的眉间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睫毛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余风伸手,用拇指轻轻按在他的眉心,一点点把那皱褶揉开。

      “你跟他置什么气。”余风的声音放轻了些,“他买断我们的档期,说白了也是给我们送钱。你要是不高兴,我不做他的单子就是了。”
      鹤鸣山睁开眼,抓住余风按在自己眉心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我不是气这个。我是气他那种人模狗样的做派。你知道他今天在会场怎么说的?他说他是守法好公民,那表情无辜得跟真的一样。”

      “那你呢?”余风挑眉。

      “我?”鹤鸣山眨了眨眼。

      “你有没有当场怼回去?”

      鹤鸣山嘴角一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那当然。我直接说他是假洋鬼子,那三个字我都懒得收声,旁边华远的李总还以为我在骂他,脸都绿了。”

      余风被他逗笑了:“你就损吧”

      “高兴。”鹤鸣山翻了个身,“谁让他惹我。”

      余风没再说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鹤鸣山的头发。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对面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是一个个悬浮在夜色里的光斑。

      余风看着那些光,忽然想起那天在天台上,自己对着鹤鸣山吼出的那句话——“身后的万家灯火,二十几年来有哪盏灯是为我点亮的。”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是狼狈。可是狼狈完了,日子还得过。余江的丧事办完了,他也回到了文城,继续上班,继续生活。晚上鹤鸣山把他圈在怀里睡觉,偶尔半夜醒来,能听见鹤鸣山均匀的呼吸声就在耳后,温热的,踏实的。

      这算不算有一盏灯为他亮了呢?余风不知道。但他知道,至少现在,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小风。”鹤鸣山忽然出声。

      “嗯?”

      “那个王观潮,他公司最近在文城注册了一个分公司,你知道吗?”

      余风的手停了一下:“不知道,怎么了?”

      “今天在会场,他那边的助理在跟主办方闲聊,我听见的。”鹤鸣山坐起来,转过头看着余风,“他说是来做化妆品推广的,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文城的化妆品市场就这么大,他一个跨国集团,犯得着亲自跑过来?”
      余风想了想,说:“也许人家就是重视这块业务呢。商人重利,哪儿有钱往哪儿跑。”

      鹤鸣山哼了一声:“最好是。反正他要是再敢在我背后搞小动作,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地头蛇?”余风斜了鹤鸣山一眼。

      “文城这地界,我鹤鸣山说了不敢说算,但也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

      余风笑着摇了摇头,没再接话。他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大富豪”的资料页面。照片里的男人西装笔挺,五官深邃,笑容得体又疏离。王观潮,嘉美集团亚太区总裁,年龄三十一岁,毕业于美国常春藤名校,履历光鲜得像是从财经杂志封面上直接抠下来的。

      余风看了几秒,把手机屏幕按灭,扔到了一边。

      管他是谁呢,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之后的几天,日子又回到了惯常的节奏。余风每天早出晚归,工作室那边的业务因为王观潮的大手笔一下子忙得不可开交。所有化妆师的档期被买断,意味着接下来的五个月他们只服务于嘉美国际这一个客户。老板周楠高兴得合不拢嘴,连着在群里发了三轮红包,还给每个化妆师都涨了百分之十的提成。

      “余风,你来一下。”周五下午,周楠把余风叫进了办公室。

      余风关上门,在周楠对面坐下。周楠今年三十八岁,在文城的美妆圈混了十几年,人脉广,眼光毒,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女强人。她跟余风的关系一直不错,当年余风刚入行的时候就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怎么了周姐?”余风问。

      周楠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嘉美那边指定你做他们这次项目的首席化妆师,点名要的。”

      余风愣了一下,拿起文件翻了翻。上面是嘉美国际发来的正式合作函,措辞客气又官方,但在首席化妆师一栏里,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指定我?”余风放下文件,“好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周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按理说他们这次要推广的是高端护肤线,合作的化妆师至少要有五年以上的从业经验,最好是跟过一线杂志的。你虽然活儿好,但资历在这个行当里不算深的。他们偏偏选了你,而且态度很坚决。”

      余风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那个王观潮,他来过咱们工作室吗?”

      周楠回忆了一下,摇摇头:“签合同那天是他助理来的,他本人没露面。怎么了?你认识他?”
      “不认识。”余风回答得很快,“就是觉得奇怪,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亲自跑来买断我们工作室的档期,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周楠也沉默了。她是个精明人,在美妆这块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弯弯绕绕都见过。但这次的事情,她也看不透。

      “这样吧。”周楠拍板,“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反正是正规合同,钱也到账了。你先干着,如果真的发现有什么问题,咱们随时可以终止合作。合同里写了,甲方如有不当行为,乙方有权单方面解约。”

      余风点点头,拿着文件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同事小艾凑过来小声问:“风哥,周姐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涨工资的事儿?”

      余风把文件往桌上一丢:“嘉美那边指定我做首席。”

      “真的假的?”小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可是大活儿啊!首席的提成比普通的高出一大截呢,而且跟着嘉美做完这一单,你的履历就好看了,以后在圈子里身价翻倍!”

      余风扯了扯嘴角。小艾比他小三岁,去年刚进的工作室,性格活泼得像个麻雀,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余风有时候觉得她吵,但也不讨厌,毕竟这种没心没肺的热闹劲儿,是他自己永远都学不来的。

      “对了风哥,你家那位今天来接你吗?”小艾又问,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余风瞥她一眼:“你怎么比我还关心他?”

      “那不是因为你家那位长得帅嘛!”小艾理直气壮,“上次他来接你,咱们工作室的姐妹们都炸了。你说你上哪儿找的这么个极品,又高又帅又有钱,还会疼人。我男朋友要是有人家一半好,我做梦都能笑醒。”

      余风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假装整理桌面:“行了行了,干活吧。”

      小艾嘿嘿一笑,也不追问,蹦蹦跳跳地回自己工位去了。

      余风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鹤鸣山五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是一个表情包,配文是“等你回家”。

      余风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今晚想吃什么?

      鹤鸣山秒回:你。

      余风翻了个白眼,回了一个“滚”字,然后把手机扔进了抽屉里。
      但那个笑,在脸上挂了很久都没消。

      与此同时,文城市中心的嘉美分公司大楼顶层,王观潮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林薇走了进来。

      “王总,您要的资料。”林薇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王观潮转过身,走到桌前坐下,打开纸袋。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眉眼清秀,皮肤白皙,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那是余风。

      王观潮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余风,二十四岁,文城风尚造型工作室高级化妆师,从业三年。”林薇在旁边汇报,“母亲黄韵,父亲余江。余江于上月因病去世,黄韵目前居住在美国。”

      “黄韵。”王观潮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是的,就是……”林薇顿了顿,“就是您的母亲,黄夫人。根据我们调查的信息,余风确实是她的儿子。也就是说,他是您同母异父的弟弟。”

      王观潮没有说话。他把照片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得像是凝固了一样。林薇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她跟了王观潮四年,很少见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商场上的杀伐决断,而是一种带着迷茫和犹豫的疲惫。

      “我妈的病,医生怎么说?”王观潮睁开眼,声音低哑。

      “主治医师那边的意见是,最好的方案还是骨髓移植。目前中华骨髓库和美国的配型库里都没有找到完全匹配的供者,所以……”林薇没有把话说完。

      “所以余风是目前最有可能匹配的人选。”王观潮替她说了出来。

      “是的。”林薇点头,“直系亲属的配型成功率是最高的。虽然你们是同母异父,但理论上仍然有较大的概率匹配。当然,这需要先做配型检测才能确定。”

      王观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苦得发涩。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在余风的照片上。

      “他这么些年来,过的怎么样?”王观潮问。

      林薇抬头想了想,说:“根据我们的调查,黄夫人离开余家之后,几乎没有再跟余风有过任何联系。余风的成长过程中,母亲这个角色是完全缺失的。他的父亲余江后来再婚过几次,但是没什么实质表现的关心,所以余风基本上是靠自己长大的。”
      靠自己长大的。

      王观潮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他太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了。虽然他们的成长轨迹截然不同——他在美国长大,接受了最好的教育,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但那种被抛下的感觉,他在另一个层面上同样体会过。

      当年黄韵为了带他去美国治病,选择了跟王琦复婚,抛弃了国内的丈夫和儿子。这件事王观潮是长大后才知道的。他知道母亲爱他,为了他做出了很多牺牲,但这份爱的代价,是另一个无辜的孩子被永远地夺走了母亲。

      那个孩子就是余风。

      “王总,您打算什么时候跟余风接触?”林薇问。

      王观潮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薇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先不急。”他最终说,“先把配型的事安排下去,找个合适的时机,我自己去跟他说。”

      “好的。”林薇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林薇离开后,王观潮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拿起余风的照片,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张脸。瘦削的下颌,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有那双眼睛里刻意维持的平静。

      这个人是他弟弟。

      而他出现在余风面前的方式,偏偏是以一个“敌人”的身份——至少目前,在余风和鹤鸣山的眼里,他就是那个用开水浇死发财树的假君子。

      王观潮苦笑了一下。发财树的事确实是他手下的人干的,当时那个人当时做得太离谱,连他都觉得离谱。居然会用开水浇发财树,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懒得解释。反正商场如战场,鹤鸣山把他当对手,他也没打算跟鹤鸣山做朋友。

      但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中间横着一个余风。

      王观潮把照片放回纸袋里,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女人虚弱的声音:“喂,观潮?”

      “妈。”王观潮的声音柔和下来,“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黄韵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医生说如果找到合适的配型,就可以安排手术了。你别担心我,公司那边忙不忙?”

      “公司的事您别操心,我会处理好的。”王观潮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口,“妈,我找到他了。”

      “谁?”

      “余风。”王观潮补充道,“您的另一个儿子。”

      黄韵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他还好吗?他……他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长得很好,工作也不错。”王观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妈,我需要您告诉我一些事情。当年您走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他知道您为什么离开吗?”

      黄韵哭了。隔着大洋彼岸的电话线,她的哭声被电流压缩得断断续续,却依然清晰地传进了王观潮的耳朵里。

      “我没说。”黄韵哽咽着说,“我什么都没说。我就那么走了。我不敢看他,不敢跟他道别。他才两岁,什么都不懂。我以为他会忘了我,我以为他能过得好,可是……”

      “妈。”王观潮打断了她,“他过得不好。”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咙。

      “他没有妈妈,爸爸也不在身边。从小寄人篱下,他感受不到爱和关心。”王观潮一字一句地复述着他从调查资料里看到的内容,声音平稳,却字字诛心。

      黄韵在那头已经泣不成声。

      “我还有个事要告诉您。”王观潮深吸一口气,“他需要做骨髓配型。”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我不配。”黄韵的声音几乎是绝望的,“我不配让他救我。我有什么脸面去求他?”

      王观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窗外的文城已经完全被夜色吞没,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璀璨得像天空中的星河。王观潮看着那些灯光,陷入沉思。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能以哥哥的身份站在余风面前,他愿意亲手给那个从小孤独的孩子点亮一盏灯。

      但那一天什么时候才会到来呢?而在那之前,他还有太多的债要还,太多的误会要解开,太多的话要亲口说出来。
      有些事,该面对面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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