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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与温迪的恋爱日常 身为小蒲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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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风中的一缕骂骂咧咧地冲到风起地。
绿色的少年本来半倚着大树的枝干,悠闲地咬着苹果,就听到风向他告状:
“那棵小蒲公英还不肯走!有了这样的钉子户,我们蒙德的旅游业还怎么发展啊?就它一个,明明已经结好了种子,就是用风元素吹都一动不动,还有没有点特产的样子啊!”
这倒是稀奇,众所周知,蒙德著名的特产蒲公英,有着神奇的特性:
要想收集那些好的蒲公英籽,非得用风元素吹它们不可。风色的绒会飞起来,而种子则留在蒲公英的杆上。也只有提瓦特,只有蒙德,会有这样神奇的产物。
“……你说她不肯走,不肯的意思是,她已经开了灵智,对吗?蒙德是自由的国度,既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意志,她也是自由的。”
少年模样的神明笑笑,用手摸摸气鼓鼓的风,权当是一个安抚,他放轻了声音,“但我会去看看她,我会好好和她谈一下,这样可以吗?”
风绕着他的指尖旋了两旋。蒲公英在蒙德可是很重要的:
独特的风景,特产,伴手礼,蒲公英酒的重要原材料。
要是所有的蒲公英都跟那个小蒲公英学,就算是风神,以后也别想喝上蒲公英酒!
你,蒙德的新晋小蒲公英,正在伸懒腰。晨间的太阳正好,温温柔柔的,风也一样。
蒙德真好!你超喜欢这里的!
当小蒲公英的生活简单而幸福,这里没有什么暴烈的太阳,也没有什么狂风骤雨,更没有寒冷而无望的冬天。
你晒着太阳昏昏欲睡,忽然被挡住了光。
“喂,小松鼠,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对方从善如流,那块阴影挪到了一旁。
你很久没见过这么上道的小松鼠,心情好了起来,打算睁开眼,和它聊两句,却对上一双盈着笑的眼睛。
你蓦然失声。绿色的、人类的少年,怎么会听到你说的话呢?
但你没来得及怀疑、畏惧、深思。
绿色的少年自然地接上你的话,就好像蒲公英会说话是天底下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真抱歉,可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吟游诗人。为了表达歉意,就让我为你讲一个故事吧?”
那是毛绒绒的小生物嘟嘟可,生来勇敢又喜欢冒险。乘着风,乘着浪,去往这片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
故事是很好的故事,你却怅然若失。
“如果有的嘟嘟可,并不向往外面的世界呢。就像我。虽然我只是株普通的小蒲公英,但我并不想乘着风,去探索外面的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旦诞生了想要留下的愿望,即使是风也无法带走你的绒毛。
属于植物的根系也变得坚实无比——就好像只要你不愿意,什么也无法让你挪动一分一毫。
“不想乘风而行啊。我能问问缘由吗。我的名字是温迪,听起来是不是很像风?同行的邀请反复被你拒绝的话,就算是风也会很伤心吧。”
温迪收起琴,颇为认真地看着你。
“你真想知道?”
你晃晃自己的杆儿,颇为神秘,“那你凑近些,我不想让风车菊它们知道呢。”
他果真配合地靠近。发尾的稍稍看起来毛绒绒,就像你的绒毛一样,瞧着就很可爱。
你放软声音:“我很喜欢蒙德的神明。”
不是那种世人祈求神明庇护的信仰。你说喜欢的意思,就是纯粹的喜欢。
“你想要留在这里,也是因为他吗?”
温迪的声音也柔软,“你是自由的风,也是自由的。如果你喜欢的风神并不在蒙德驻足,那你又要怎么办呢?”
“那有什么关系。”你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是那样温柔,终归是要回到这片土地上来的。”
你想了想,又看向你的新朋友:“你说你的名字是风,而风邀请我同行……是真的吗?虽然我第一喜欢蒙德的小风神,但我也很喜欢你。如果是你的邀请,我说不定会同意。但我们说好了,你最后要把我种到风起地。”
吟游诗人笑了。他点点头,拿出一个有些可爱的酒瓶,让你收收根系。
“准备好了吗?那我们就要出发咯。”
你晕晕乎乎。植物的视野本就受限,又被温迪端着抱着,你什么都看不清。
这会儿你听到了别的声音,才知道已经落了地。
瓶子被搁在一方石桌上,对面的人盯着你瞧,话却说给吟游诗人:“你难得来一趟,这次竟是来学种花。”
“这可不是一般的花。这是小蒲公英。咦,你是不是不舒服呀,这会儿好像没什么精神。”
“我有点晕。”你诚实作答。
你尚且不认识的、往生堂的客卿沉默半晌:“以普遍理性而言,让植物离开土地、四处奔波,有违自然之道。”
“诶,怎么这样。可是我们已经说好了一起去旅行啦。”
最重视契约的那位看了看吟游诗人,眼神中颇有些无奈:“植物与风不同。即使是与风最为相似、种子往往乘风飞行的蒲公英,也需要土地的滋养,频繁更换水土,对植物无益。所幸它开了灵智,根系中又有些岩元素在流淌……”
柔软又滋补的土壤被放进了你的临时小花瓶,你连声道谢。
客卿先生朝你颔首,又告诫自己的老友:“不要把它泡在酒里,她和你不同。”
普通的吟游诗人朝他点头,手里的羽毛笔又飞快写下几行字。
温迪的朋友可真多!和他出门这一个下午,你得到了来自璃月的珍贵土壤、来自炼金术士的营养液,来自酒馆老板的漂亮便携新花盆(?)。
你杆也不酸了,根也不疼了,跟他出蒙德玩儿都没有问题。
他总是带你去一些很热闹的地方,见很多神奇的人。
你们去璃月,璃月的动物会说话。仙人们看到你们的组合,颇有些稀奇。
璃月的饭菜好吃,可惜你只是一个没化形的小蒲公英,看着温迪快乐吃喝,你也馋。温迪思考片刻,悄悄端了点不知道是果汁还是酒的东西,打算倒给你。
上次那位客卿先生也在座,他何其敏锐,马上阻止了温迪。
你有点遗憾。听说风神原本也是精灵。他能畅饮的话,说不定其实你也可以?
你们在稻妻,樱花你倒是很喜欢。到了看烟花的时候,你一边尝试用叶子护住脑袋,一般探出头悄咪咪地看。温迪说:“火星掉不下来,我给你挡着呢。”
长着狐狸耳朵的宫司笑着戳戳你的绒毛,给你留了些化形的经验之谈:“小家伙可要好好长大,有了腿可就不用怕这个。”
不公平!你也想摸她毛绒绒的狐狸耳朵!
“那就早些化形吧。”她说,“等你有了人身的那一天再说。”
你们回到风起地的时候,天上正悬着一轮月亮。
“开心吗?”温迪问你。
你点头。
“但你好像也不是很喜欢。明明都是很有趣的地方,你却完全不想停留呢。不仅没有请求留在那些地方,甚至连绒毛也没有动静——看来你那位小风神的魅力还真是大呀?”
他故意逗你:“就是可惜我这位吟游诗人,一心带你出去游历,结果到最后,一点进展也没有呢。”
你眨眨眼:“可是,温迪,不就是风吗?告诉我你的名字,又带我遇上那些人……我好像已经知道你的故事了。你才不是普通的吟游诗人吧?”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盛产吟游诗人的国度,神明自己就是个吟游诗人,也很合理吧?
“我喜欢蒙德。你愿意带着我玩,我当然开心。但如果有事要忙,或者要睡觉的话,其实也没有关系。你睡你的,我自己在风起地待着就好。”
你想了想,在对面的少年温和的目光中迟疑:“就是,你能不能在衣服上再加一朵小蒲公英?你要是睡得太久,把我忘了可怎么办呀。看到小蒲公英的时候,说不定就能想起我呢。”
少年风神笑了。他和你说:“那你可要长长久久,让我用更多的时间来记住你。”
诚然,你,小蒲公英,是一个不愿意远行的钉子户。
这确确实实会让很多来蒙德的访客毫无用户体验:完全吹不动嘛!你们在搞宣传欺诈!
但也有不少神之眼持有者觉得稀奇。
试想,能吹得动的蒲公英无数,而只有这株的绒绒不会跟着风元素力飘飞。这是真的吗?
不吹吹怎么知道呢?
按理说没有蒲公英喜欢成天被吹。有意远行的蒲公英早就随着气流飞走,自然也不存在成天被吹的情况。
而你,小蒲公英,此刻全然不虚。岩神的祝福,风神的加护,阿贝多老师的营养液,它们都牢牢把你保护起来。你在里面四平八稳,只要你不想,那真叫一个安如磐石。
越是吹不动,越是稀奇,让人想要挑战。
慕名来吹你绒绒、来看你的旅客朋友们也很多。不想去旅游的时候,你就在风起地陪着他们玩儿。
“不错,挺有乐子的。”西风骑士团如是评价。
蒲公英就不能吃东西了?
说实话。实话中的实话。你馋饮食很久了。
客卿先生在给你做常规检查,很健康。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真的很想试试吃东西喝东西。”你学可莉的句式,进行一个请求。
钟离揉揉眉心:“你也馋酒?”
“喝喝苹果酿也行嘛。”你扒着盆盆边儿。
“只能一点点,辣的不行。”
芜湖起飞。你期待地看着小风神。温迪觉得好笑,顺着你的意,带去了天使的馈赠。
酒馆主人迪卢克先生,那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在看到温迪往你的盆盆里面倒苹果酿时,你确信你看到了无语的表情。
你知道看起来很像是糟蹋食物,但你真的想喝啊!
“别这样看着我嘛!你看,是花花自己要喝的哦!”
伴随着温迪的声音,你合拢叶子摆了一个祈求的手势。
这回轮到迪卢克揉眉心。他没有批评你,只是叹息:“下次别在人多的时候。”
“还没好吗?巴巴托斯?”特瓦林深吸一口气,“你养的人类要嘎了。”
“包里有给她准备的果子,还有干粮,你先拿给她吃。”讲这句话的功夫,巴巴托斯又瞄准了一处敌人的驻扎地。
“我真是——”特瓦林提出经典一问,“到底是你养还是我养?”
巴巴托斯敛起巨大的双翼,缓缓落地的时候,你正靠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
“我能做些什么吗?”他问你。
“当然。”你眼睛亮得惊人,“你现在还可以选择说,不要噶在我蒙德境内。”
“这里还不是蒙德的领土吧?”他故作思考。
“你别管,反正以后会是的。”你一本正经。
“你要是不晕龙就好了,或者不恐高。我就这样在特瓦林背上留一片区域保护你,或者这么把你一捞,一边带着你,一边接着打。”
巴巴托斯大概帮你检查了一番,大概还是烟尘太呛了,地面震得慌之类的原因——他们倒是习惯了,但对于你来说难免有些遭罪。
你仅用了0.1秒,就想到了一些带着小动物或者小朋友工作的场景,表情难免有些微妙。
“其实你也可以把我放在哪里住一段时间……”你提议。
“那不行。你会很容易被捡走的,那个方向的仙人,还有那~~个方向的妖精,最喜欢你这种眼睛亮亮的人类,像宝石一样招他们喜欢。对了,还有仙灵,要是你被仙灵领回去,藏在什么稀罕地方,我可要头疼好久呢。”
风精灵认真讲述要将你随身携带的理由。
?
你是没见过璃月仙人还是没见过菲林斯?仙灵你也是见过的啊!不要一脸认真地说出这么模棱两可的话啊!明明从准确度上挑不出什么问题,但是这好像在吓唬小孩子啊!
“哦?你都接触过啊?”巴巴托斯眨眼,他从你的反应里判断出你的常识范畴比他以为的要宽广许多,“真遗憾啊,还以为能让你留下来陪我的——见到你的那一天,特瓦林可开心了!”
“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带上我。”特瓦林别过头。
“我又没说错。你那天翅膀都扇动得比平时都要轻快呢。”超能打的风神跟你撒娇,“答应我嘛,我会给你讲睡前故事听的——呃,尽量。”
尽量的意思是——你认真根据巴巴托斯平时的日常推理了一番——此人一处理起事务就忘情了,忘却了天地四时,今夕何夕。
“尽量的意思不就是主要让特瓦林来养我吗!”你快速点破,“你俩是好朋友,呃,神明和眷属的关系姑且不谈,带上我要多添多少麻烦啊。”
“但也会增加很多乐趣啊?”巴巴托斯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对于高速旋转的风来说,最安全的位置一定是中心才对。虽然感觉你对我的理解总有那么一些些的偏差,但这也恰好说明了一点——这可是另一个我大概率不会在你眼前展现的一面,真的不来看看吗?”
原来是奇遇啊。虽然《原神》里面根本没有设置奇遇这样的环节,但既然巴巴托斯亲自给你开了奇遇副本,再拒绝好像就不太礼貌了。
“那如果我没有睡前故事听的话……”你略作思考,“就扣以后的你一个苹果吧。”
在你授权的状态下,巴巴托斯看过你的背包,里面的苹果没有几千也有几百,只是一个苹果的话,应该也影响不了多少吧?
而且扣以后的自己的苹果,跟现在的巴巴托斯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当即愉快地朝你wink。
这都不生气?甚至也没有向你撒娇啊!你定定看着巴巴托斯。
怪不得他总说你刻板印象,可你对他的印象,分明也是从温迪身上来的啊!
“请用至少一句话来表示对我的赞美。”巴巴托斯注视着你。
“……我觉得你武德充沛。”你表情微妙。
就算对温迪过往的事迹早有耳闻,你也很难完全接受这其间的反差。原来是巴巴托斯状态!能够平山的那种!
太好了,是开山祖师!但在感慨“得救了”之前,你忍不住要问一句,这和你熟知的那位会邀请敌人“一起来玩儿吧”的吟游诗人,相似度究竟在哪里?
不是小小只的风精灵吗?眼前一下一座山的这位又是?
“我现在喊你一声帝弓司命,是否还来得及——”第一次见巴巴托斯如此这般搞地形建设的时候,你双眼迷蒙。
“又在说怪话了。”巴巴托斯摸了摸你的头,“没关系,你只是非常诧异,没有生病。”
“要不要好好睡一觉?”他放缓了声音,“虽然现在有点吵,但我保证很快就能结束。”
“我觉得这不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问题……”你望着巴巴托斯,“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噢——”风神了然地拖长语调,“那一定是你对我的刻板印象吧。”
这么说倒也没错。纵使知道“柔弱的吟游诗人”本来就有很重的表演痕迹,完全是刻意凹出来的印象,但第一印象就是如此稳固、如此深入人心。
温迪,你是一位优秀的风系辅助,最好的吟游诗人,滚筒洗衣机的开启者。小小一只的风精灵,能文善乐,知道但不能跟人说的秘密有一大堆,所以这些基本上都是刻板印象咯?
“兄弟。”你深吸一口气,对着巴巴托斯真情实感,“你瞒我瞒得好苦啊。”
“嗯、嗯。”这位更是对你的反应照单全收,“比你预想中更强的话,就能做到更多的事哦?安全上也更加有保证,会有很多惊喜哦?”
巴巴托斯将话题一带,“比方说这双翅膀,你感兴趣很久了吧?”
“……我现在掩饰还来得及吗?”你试着征求他的意见。
“那当然是来不及呀?很有力量的话,完全可以抱着你飞。而且——你看着团雀孵蛋的时候,好像有点羡慕的样子。因为有翅膀,又暖和?”
巴巴托斯展开翅膀,把你圈在怀里,“我也可以孵你呀。睡吧睡吧,呼——”
“也不是说睡着就能睡着的吧?”你试图用语言分散过近的距离带来的紧张。
“至少先试一试嘛。”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