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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噢,是璃月魔神战争! 那之后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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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春天。
你的手腕有点痒,似是被什么毛绒绒的小动物亲昵地蹭了蹭。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出现在璃月的桥头。
这木桥你熟悉,传送点附近的桥可不就是这个?你迟疑地往前走了几步,果然在大树后看见了两朵琉璃百合。
往生堂的好客卿正坐在田铁嘴的桌边,他带着笑,定定地注视着你。
腕上的金线跳了一跳。与钟离视线交汇的那一刻,你终于在他的目光中确认:眼前人非只是璃月的好客卿,他同样也是当年与你定下契约的那位摩拉克斯。
“请坐。”钟离点了点身侧的座位,“许久未见,别来无恙。特意借田兄宝地,以茶代酒,为你接风洗尘。”
故人相邀,没有不应的道理,你依言在钟离身侧落座。
“欢迎欢迎,小姑娘面生,没听过说书吧?”田铁嘴颇为亲切。
“钟离兄特意为你备了沉玉谷的茶——茶水是他自带的,今日的场子只为你二人开设,爱听什么,你尽管说就是了。”
爱听什么?你对于说书的内容并不了解,于是侧身看着钟离——毕竟他才是这里的常客。
“你的喜好,我并不知晓。但既然问我,那我便猜上一猜。”
钟离似乎早有预料,几乎是在你看向他的那一瞬间,他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传说中仙人们与某位魔神曾有一场恶战,一时间天昏地暗,有大水从上流奔涌而来。正在危难之时,巨大的护盾凭空出现,护住了一方生民——那之后的事,你可要听听看?”
“还是钟离兄会选,这一出实在太精彩,客人们往往都很喜欢……等等,是听之后的事?”田铁嘴有些困惑。
往生堂的客卿笑着点了点头。他理了理袖子,亲自替你斟茶,“往日里喝的茶浓了些,你怕是喝不惯。沉玉谷的茶轻灵、柔和,于你又别有些情分,不妨细细品味。”
你与茶能有什么情分?
你仔细嗅了嗅茶香,没闻出什么特别来,待到茶水入口的时候你却愣住了——茶的味道并不熟悉,但其中却有什么唤起了你的记忆:
你以往去药君洞府,与长生会面时,她端与你的饮品,似乎正是这样的味道。
田铁嘴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他讲那善心的大夫遇仙,与仙人结契,一代一代驱逐着笼罩在大地上的疫病,讲仙人的机关庇护着璃月,从魔神战争时期起,便屡立奇功。
不过你最爱听的当属帝君与仙人们施展神通的样子——毕竟你是个采药能被叶子刮伤的脆皮,这些真正意义上的壮观景象,你是一样也没有见过。
说书,田铁嘴是专业的。他扇子一合,嘴一张,轻易就能把故事性拉满,唯一的遗憾是并不保真。
但听书嘛,听得就是一个乐子:传闻是多少年前的旧传闻,并着些神话色彩,被田铁嘴演绎得愈发传奇。
你眼里闪着光,听得愈发入神,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你旁边坐着一切的亲历者,即使历经了年岁,他大抵依旧是璃月记性最好的一位。
钟离稳稳坐在你身侧,即使他明知道这故事里虚构的成分占了大半,也不曾向你拆穿。
这些故事他自然都听过了,钟离半是听书,半是分神照看你,适时为你添些热茶。
许久未见,你与他记忆中并没有什么不同——心思还是一样好懂。
他在脑海中取出旧日的影像,细细地拂去旧尘:当日你熟知的,大抵正是他现在的模样。
钟离目光温柔,他注视着你,还同当年摩拉克斯看你的目光一般无二。
只是当年的摩拉克斯低着头,那是神明的俯视。而现在,他正于尘世间,只在你的身侧,几乎与你并肩而坐。他忽然明白了你当日眼里的亮光、惆怅,和那时的欲言又止——当时你最需要的,恐怕是今日的他。
……真是奇妙。他以今日的模样,成为了你心中安全的、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于是在那个夜晚,在月色中,你对着尚且年轻的武神开口,几乎将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
幸好,摩拉克斯没有辜负你的信赖。
冬眠春困,长生昏昏欲睡,却不知为何猛地摇了摇头。
“我得出去看看。”白蛇说,她晃了晃篮子,问提着篮子的人,“你出诊的时候,怎么不帮我把帷帽也带上?”
这便是打算化作人形了。
白术惊讶地睁大眼睛——药君之名隐世多年。当年四处蔓延的疫病早就从这片土地上消失,非大灾大疫,药君是不出世的。
似这般安稳又宁静的日子,有人类的医师出诊也就够了。药君早已倾囊相授,治病救人本事教给了他,任务也交给他。
药君的日常往往只有两条:一则是看顾他,费心为他调理身体,二是定时为仙人们诊脉制药。
人形大抵总归没有原形舒服,平日里大多时候,药君只化作白蛇长生,由他带在身侧。
毕竟是祖师,白术总是敬着些,便也由着她的性子来。
“是要去见人?需要帷帽的话,我现在去买一顶来?若是来不及的话,不妨先把人请回去,再细细说话——总归比现下这般要方便得多。”白术柔声说。
“你?”长生有点狐疑,“你这弯弯绕绕的性子,主动请姑娘,怕是难呐。”
她确实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篮子微微摇晃,长生卧在里面闭口不言,假装自己只是一条普通的白蛇。她用尾尖指路,对着你在的方向一点一点。
壶中的茶水早已饮了过半,不知觉间,已近黄昏。
“打扰了。”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你抬头,看见了白术。
你差点开口同白术打招呼。“白”字到了嘴边,又被你咽了下去——初次见面,你理当不认识他。
白术拎着一只篮子,似是才从何处回来。
难道是买了些点心?你好奇地往篮中望了一眼,正好与长生对上视线。
白蛇眨眨眼,似乎很想对你说些什么,但又有些苦恼。她又探出一截身子,往你旁边瞧,与前任的武神对视了一眼。
“无妨。”于是钟离接过白术的话,“是与我身旁这位小友一见如故?”
白术似乎有些为难,“这位姑娘与我的师长似乎有些渊源,师长特意差我来,想请她回去叙一叙。”
白术看着你,长生也看着你。毕竟是先应下了钟离的约,你有些为难地看向钟离。
“去吧。”往生堂的客卿弯了弯眼尾,“往后的时间还长,你若得闲,随时可来寻我——我的去处,你应当是知道的。”
你点头,钟离的生活你总归是知道一点:听田铁嘴说书、在往生堂工作,有时被谁请去当顾问,有时又在山间漫步。
钟离笑而不语,反倒是你腕上的金线又轻轻跳了一跳。
这玩意还能带路吗?你顿悟了。
日暮时分,街上的行人逐渐变少。
快到住处,长生终于忍不住,她低声跟你咋咋呼呼:“你那是什么表情?是单单不认识我,还是干脆失忆了?该不会和他们说的一样,好不容易人回来了,以前的事全都忘了吧?”
“我没忘。”你也忍不住,伸手贴了贴白蛇,“药君姐姐。”
“你……”长生“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时候她原本可以说“谁是你姐姐”,但在这一点上,她实在没有否认的心思,索性便换了个说法,“你也知道我是姐姐!”
这便是在说你没大没小了。你连连点头,作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来。
“你刚刚喊我什么?”药君默了几秒,也顿悟了。
“你知道是我?这么说,你当日时常挂在嘴边的‘长生’,不会是我如今的名字吧?——你只瞒了我?为什么那位……钟离先生,他就不惊讶?”
你摇了摇头,言辞诚恳,“是只有他知道。”
“哦。”药君低低地应了一声,抬手招来她的帷帽,“行了,过来,让我给你把把脉。你这体质也真够特殊的,赶明儿也让白术给你看看,看他能看出些什么来。”
“挺好的。”她拉着你好生检查了一番,“和那个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变化——我就说没什么事。你也真是的,怎么不跟他们打声招呼?你不在的时候,可把他们急坏了。”
“那个钵……”
长生忽然压低了声音,“是个贵重的东西,我本来应该还给你,但我知道它是什么的时候,它已经碎了——你怎么不留着自己用,你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吃了不少苦?”
你摇了摇头,轻轻地抱了抱长生。
春日才开了头,按长生的习惯,此时她该是懒洋洋的,提不起什么精神才对。
疏淡、慵懒,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苦楚,她自己的生死也不能让她介怀——你认识的药君,向来如此。她的话其实不算多,十分的情意往往显露个三四分来,今日这般,在药君身上倒是有些反常了。
也正是因为这反常,让你清楚地知道:她很想你。
窗外缀着些星星,长生昏昏欲睡,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你说话。
“我说到哪里了?”她问。
“都说过了。”你说。
“都说过了?你送出去的手链,我给他补过一次香……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仗着有我调理,似乎也不是很爱惜自己,说了多少次都不听,回头你去帮我说。”
“好。”你点头。
“钵的事,我很抱歉。如果我当时没有随意收下,如果那个时候,它在你身边的话……”
药君困得迷迷糊糊,说到这里,她的语调终于带了点怅然。
“我不是没有事吗?那原本就是我想留给你的。”你轻轻地拍了拍药君,“我身上有一道契约,那是最可靠、最结实的东西。我仗着有契约在,才敢把钵留给你。”
你回忆着那时的场景,摇了摇头,“都一样的。那个时候……其实也不差这一个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