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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于是,你决定保送导师 你的作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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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旧式的教学奖励贴纸,至少是十年前的那一批,也只剩下那一朵。
开始的时候老头看着它,想起自己曾经教学的辉煌时期,难免有些伤怀。于是它被你要过来,藏在所谓的开业宣传里,送到了卡维手中。
卡维多半是认不出的。这花和他父辈的学生时代用的是同一个模板,只是细节上做了些变动。
在你的记忆深处,在足够久远的后来,有一天卡维忽然翻起旧物,奇怪为什么上面竟有那样多的那种花纹,以为准是谁特别喜欢。
如果没有这一遭,恐怕你也不会知道,那一朵一朵的、红色的花朵,不是什么特别的花纹样式,是一枚一枚小小的勋章。
回忆着脑海中的旧事,你却忽然拿着调子开口逗他,“学长,你知道吗?收了我的小红花,就要给我当朋友了。”
“……朋友?”卡维满脸惊讶,他似乎完全没想过,还能通过这种方式收获一段友情。
“是啊。朋友。不是人人都能算作朋友,”你一本正经。
“来,学长,如果有个人忽然对你说,他家境不好,但一直把你当朋友,现在想把亲手炒的咖啡豆卖给你——”
“什么咖啡?不对,他需要多少?”
星空在上,卡维一边分心去看你们两前方的路,一边开口应答,“学校有专门对接的慈善机构,如果条件符合的话,我可以介绍他去申请。”
“处理得超级得体!但重点还不是这个。学长,听我说。这样跟你说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是骗子。”你的语气多了点认真,“和我不一样,骗子是不可以被算作朋友的!”
卡维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开始考他反诈知识,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问你,“你是说,我们的的确确已经是朋友了吗?”
“当然。”你点头。
你们是朋友这一点,对于你来说,过去、现在、未来都是一样。
无论时间线发生怎样的变化,该成为朋友的人总会与你相遇——如果还没有相遇,这个时机完全可以由你来创造。
“所以卡维,你可以喝我做的咖啡。”你正式授权。
老头的办公室原本就在最偏僻、最安静的地方,但这里最近变得热闹了起来。
“我觉得可以试试这个。”提纳里一脸认真,耳朵却微微抖了一抖。
“如果要用到元素,我暂时只能想到现场勘探——有能运用到相关理论的时候再交给我就好。”赛诺捧着一瓶枣椰牛奶。
卡维和艾尔海森极少参与讨论。
艾尔海森会辅助大家进行课题的选择,对研究的可行性进行推论和评价。看起来凉丝丝一个青年,评论起来还怪辣的。精准的辣评往往让大家多看他好几眼。
既然是合作研究,分歧总是有的。但结果总是出的很快——认为可行的一方总是会加速研究,再不行才会调头。大家都是一顶一的聪明人,却都认客观结果,结果出来,争论也就止息了。
你不心急。磨合总是有必要的,理越辩越明,才智总在交锋中一览无遗,于是朋友们若有所思,又多了几分熟悉,还有点惺惺相惜。
这倒也没什么不好。
——像珠帘,又像环佩。不同的思想碰撞在一起,不同的人以自己的方式,给出自己的答案,于是珠帘轻响,环佩叮当。
金发的青年还是将重心放在那枚芯片上:把它安全地分离出来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仔细地打磨,寻找合适的仪器,想办法读取这枚缺损一块的老式芯片。
被污染的仪器本身被你们仔细地封存起来,能把这个疑似污染源的家伙狠狠封存,你顿时眉头都不皱了。
卡维的动作比原先还要小心不少——芯片原本就是极为精密的东西,下手若是没有分寸,一铲子推下去,就算原本还有点什么记录,那也要丢干净了。
天天对着芯片图研究,卡维早把芯片的点位图背了下来,有时候又会紧张地多看几眼,以此确认正确的位置。
如果说精细操作原本就是最大的难点,那么在复原芯片之外,卡维还头疼一件事:
这位前辈似乎对仪器极其了解,但在运用时却过于随心所欲,这样一来,就难保他不会仗着“艺高人胆大”做出什么极为细微的变动。
前辈的心思很难猜,猜来猜去也不明白。不过……
卡维的唇角微微上扬,这一点连他自己恐怕都没有注意:
你的心思还挺好猜。
——你会陪着卡维工作。
细微的动静会分提纳里的心,赛诺会在你靠近时绷得格外紧,艾尔海森对人的视线向来敏感,所以在他们专心致志搞自己的研究时,你很少凑过去。
但卡维不同。一时的安静和专注会助长卡维的效率,但太久的独处,又会让他有些不安。
这是卡维工作状态里一个极大的阻碍,过于缠绵的痛苦和空虚会在他的耳边低语,催促着他一醉方休,或者清醒地感受这种压抑,直到彻底回过神来,在自己的设计图上画上下一笔花纹。
——你刁钻奇诡的作息习惯,多半是被朋友们特训出来的。正是因为足够亲近,不知不觉间就与他们共享了足够多的夜晚。
你会跟着提纳里半夜在林间漫步。
林间幽暗,他探路的木棍极有规律地敲在草里,草被他敲得沙沙作响。游完了既定的路线,在轮到他值夜之前,可靠的巡林官会挑一条最好走的路,带你去看睡莲。
月下的睡莲莹莹发光,你看着须弥的特产“月莲”,总是忍不住想起聚餐时提纳里讲过的趣事——那时他年龄还小,会真诚地合掌,在心底和月莲许愿。
“嗯?看着我干什么?”柔软的耳尖一颤一颤,提纳里声音里分明含笑,“真想看我许愿?可是我已经不是那个年龄啦。”
你会跟着赛诺在月色下行走。
寂静的月色和赛诺的心事一样缄默,赛诺神色淡淡,只有掌心热得惊人。
“这边。当心点,前面有个坑。”
阵风吹过,扬起些许尘沙,赛诺侧身将你让到身后,半遮住你的身形。
你只在属于雨林的须弥和赛诺漫步,至于另一侧,黄沙的世界,他的来处,他却不曾专程带你涉足。他总说那一边的风沙大,而他会带枣椰回来,所以等等他,再多等一等他。
沙漠的孩子从不畏惧风沙。你知道他会持着带有黄沙气息的权杖,几乎赤脚踩在黄沙之上,彻夜不眠不休地奔走。所以赛诺说的风沙大,也仅仅是对你而言的风沙。
这等程度的风沙,也只够让路边的小花晃动,但凡有件斗篷——就像提纳里的花房里的小花一样,就连花都不会灰头土脸。禅那园偶尔会起风,这种程度的风沙,提纳里根本不放在眼里,都不会专门去给花遮一遮风沙。
可赛诺遮得认真,好像这是什么顶顶重要的事。所以你把那半句“你才不是什么娇花”咽回了肚子里。
艾尔海森的沙发则常年归属于你。
最注重生活品质的一个人,沙发也柔软到不像话。灰色的沙发宽宽大大,足够你在上面打两个滚。你有时候会偷偷比划沙发和床的宽度——好像他那张大床也只是比这个沙发宽了两圈。
按正常情况来讲,沙发是待客用的。
好在艾尔海森的访客向来不多,人又躲得够快,真正能进他家门的人,加在一起,两个手也数得过来。这沙发的使用频率低到你几乎忘记了这沙发还可以待客用,此处的客人不指你,而是更多更多的朋友。
你也只犹豫了一瞬,几乎是在你停下动作的一瞬间,灰发的青年抬眼看你,给了你一个询问的眼神。他手里掂着一枚桃子,洁白的手绢只衬得果肉更加红润。
“不好吃?”艾尔海森目光垂落在手里的桃子上,仔细端详了一遍,似乎有点疑惑——这果子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出瑕疵来。
“那倒不是这个原因。”你的声音有点闷,“我光占着沙发,那别人来了……”
“无所谓。”青年忽然扬起唇角。他把书翻到下一页,氛围似乎也在一瞬间松快了起来,“没有那么多人要来。何况,也不是非要领到家里来。”
他这人作息极度规律,又极在意私人空间,按照常理,你不该有与艾尔海森共享的夜晚。可也正是在平平无奇的一天,你与他同行,在半路被卷入了什么秘境。
你琢磨半天,眼下的地界似乎没有什么危险,倒像个洞天,像璃月仙人那种私人洞府。只是这地方实在不大,像个半成品。
艾尔海森放下手里抱着的卷宗,缓缓打出一个句号。
“这下,小吉祥草王不准假也得准假了。”
这地方其实也不缺什么,比起清修之处,更像是尘世的留影——甚至有能自动补全的食材。你两眼放光,确认了厨厕卧一应俱全之后,原本的那点沮丧差不多也散了。
和在艾尔海森家的时候几乎一样,只是卧室变成了一间。于是,轻纱的帷幔垂下,小几两侧,躺着的两人懒散地伸手,勉强共享同一个储物空间。
骤然离开自己的品质大床,躺上了璃月样式的床,开始的时候艾尔海森有些睡不习惯,于是你仔细摸索,在小几旁摸出几只固体的熏香。
你们在同一片空气里共度夜晚。
但卡维不同,你会共享卡维的工作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