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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不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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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又是一声叮咚。
【沈:出来了】
【沈:不是我的】
李政聿眯眼看了看时间,零点38分,果真是明天。
【聿:节哀】
……
“你是谁家的小孩啊,怎么那么好看~”
邻居看着扒在门口的小宝,夹着声音逗道。
小宝红着脸捂着嘴,转身噔噔噔的往回跑。
李秀白正洗着脸,看他跑的一脑门汗,顺手又给他擦了擦,疑惑的向外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
李政聿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天上下起了小雨,李秀白也已经带着小宝睡下。
她放轻脚步,稍微擦洗就挨着父子俩睡了下来。
半夜,李秀白推了推李政聿:“我想上厕所,外面好黑,你陪我一起。”
李政聿坐起身,看了看黑漆漆的雨夜,拿起雨伞和手电筒站起身:“走吧。”
雨下的不大,但下了一夜,足够把地面下湿。
天刚微微亮,李秀白往李政聿怀里拱了拱:“难受……”
李政聿半睁眼怔了怔,伸手试探的摸了摸。
额头有些烫。
她坐起身,低头看着李秀白:“怎么个难受法?”
李秀白声音沙哑:“嗓子干……鼻子干……我渴……”
李政聿给他喂了些水,小宝睁开眼看到以为两人在偷吃什么,扒着碗也要喝。
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没味,嫌弃的又把碗推开。
镇里有医院,李秀白输了一瓶水,拿了药就跟着李政聿回了酒店。
房间里,李政聿给他掖了掖被子,听他一边哼唧一边说难受,小宝站在床边扁着小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工作不能停,孩子舍不得留给别人看,李政聿只能背着小宝下乡走访做调研。
虽然现在已经实现了村村通,但走一趟下来,鞋底和裤脚仍旧免不了沾一层泥巴。
尤其李政聿,背上背着一个孩子,手里拎着一只袋子,奶粉、奶瓶一众婴孩杂物将布袋撑得鼓胀,很是狼狈。
“这领导一个大alpha咋还带着孩子来?”
村里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有些都是李政聿可以称呼爷奶的年龄。
“孩子爸爸病了,我们领导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看,只能把孩子一块带来。”孙秘书如实道。
老太太不知道想到了哪儿,拉着小宝,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又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哎呦喂~这可怜劲儿的~”
小宝听不懂,但还是红了眼睛包着泪,委屈的张大嘴巴哭了出来,秋高气爽的天气他哭了一身的汗。
李政聿把他抱进怀里,一边哄一边轻拍着背。
哭到伤心处鼻涕泡都冒了出来,嘴巴张着,口水顺着下巴四处淌。
正巧李政聿穿了件白衬衫,眼泪鼻涕口水汗水全都糊了上去。
等他哭累了,趴在肩上睡着了,李政聿的衬衫也没了板正模样。
这一幕更是让人看的心生怜悯,大的又当妈又当爹,小的则是生病的爸窘迫的妈,廉价的奶粉和不会跑的他。
等下午回来的时候,小宝攥着红薯干龇牙咧嘴的撕咬着,脸上不知是鼻涕干了还是黏着的泥巴,脏兮兮的模样让李秀白不敢认。
大的情况也没多好,衬衫皱巴巴的像是哪个垃圾桶捡来的,味道像是刚从酸菜坛子里拿出来的臭抹布。
小宝看到爸爸醒了,哒哒哒的跑到床边,举着小脏手,一个劲儿的要把红薯干往他嘴边送。
李秀白一边挥着手,一边脑袋往后避。
“不吃不吃。”
李政聿走近,抱起小宝,擦了擦他嘴边的口水:“爸爸不饿,自己吃吧。”
李秀白皱着眉,捂着鼻子:“什么味道?”
李政聿:“小宝尿了几次,味道不太好,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换。”
李秀白:“没带纸尿裤啊?”
“带了,乡亲们热情,稀饭挨着不知喝了几家,鸡蛋吃了不知道几个,尿的勤,拉的频,纸尿裤不够换。”
李政聿语气平淡,平静的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一二三四,李秀白第一次体会到越月口中的情绪稳定。
晚饭很简单,小宝喜欢上了糊涂稀饭,街上没有卖的,孙秘书特地找农家买了一碗。
群众热情,没要钱,知道是孩子爱吃,多盛了些煮的粉糯的白薯块。
小宝是个很孝顺的孩子,第一块白薯自己不吃,抓起来给爸爸吃。
李秀白看了看他的小手,胖乎乎干净净,像个小包子,挺下饭。
他夹着嗓子黏答答的道:‘谢谢小宝~’,说完张嘴做作的‘啊呜~’一声大口张开,不客气的吃进嘴里。
他捧着下巴嚼着白薯看着小宝,口齿有些不清:“小宝……喂的……就是甜~”
对面坐着的李政聿冷不丁开口:“他今天用右手掏糖鸡屎了。”
“呕~”
卫生间里,李秀白干呕不止。
吃进去的饭,没等到消化全都吐了出来。
他蔫嗒的坐回位置上,怨怼的看着李政聿:“我都吃了你才说。”
李政聿:“我洗干净了,用肥皂洗了两遍,不脏也不臭。”
像是为了响应妈妈的话,小宝摆了摆手,举手又凑到他鼻尖,表示真的不脏不臭。
李秀白稀罕的捧着他的小脑袋,左脸右脸各亲香一边,果然孩子还是要找帅的生。
秋季降温快,李秀白损了身体弟子,受不得冻,李政聿加快了工作进度,半个月的时间就完成工作回了中京。
古恩恩知道李秀白回了中京,打来了电话。
“快给我看看我干儿子,我看看瘦了没~”他还没卸妆,背景有些凌乱。
李秀白笑着把镜头转向小宝,小宝扭过头不好意思给他看,噔噔噔跟着肥波跑进了香喷喷的厨房。
“小宝这个害羞劲儿到底像谁啊?不像你,也不像你老婆。”
李秀白像是想到了什么,长睫颤了颤,其实阿聿也挺容易害羞的。
古恩恩有些疲惫:“我忙了半年了,终于可以给自己放几天假了。”
“对了,你老婆最近这段时间在不在家?”
李秀白:“在家,她最近没有出差的工作,怎么了?”
古恩恩:“那我不能去你家找你玩了。”
李政聿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难以磨灭,是在新闻联播里看到都能隔空打颤的程度。
李秀白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有那么夸张?”
古恩恩白了他一眼:“可不是,雨夜她扒我车,一张脸贴在窗户上,白生生的一张脸又什么表情都没有,比鬼都吓人。”
李秀白被他的形容逗的大笑,小宝听到声音跑出来,立马笑声凛然停住。
“吃的什么?”
小宝举了举小手,是香喷喷的炸淀粉肠。
“过来给我吃一口。”
小短腿迈的哒哒响,李秀白握着他的小胳膊,低头不客气的一口下去了大半根。
小宝扁扁嘴,眼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打转,强忍不哭。
“李秀白你要死啊!”古恩恩在电话里吼道。
小宝立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李政聿刚进门就听到小宝的哭声,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大步走过来抱起小宝。
小宝给她看了看拳头里只剩下一小节的淀粉肠,又指了指李秀白,哭的更是伤心。
李政聿:“爸爸嘴巴大,不是故意多吃的。”
“哼~”小宝环着她的脖子,趴在她肩上轻哼了一声,立马不哭了。
李政聿笑了笑,父子俩一样好哄。
李政聿朝着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随即抱着小宝走了过去,转身之际撸了撸他的脑袋。
李秀白不满的抓了抓自己被弄乱的头发,穿鞋站起身刚要跟过去,下意识的看了看手机屏幕,古恩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断了通话。
……
小宝三岁那年,沈岩小升初,沈照先在家办了酒宴,李政聿带着父子俩出席。
小宝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也是第一次那么多人一块吃饭,坐在爸爸妈妈中间,吃的很开心。
棠棠找他上楼一起看弟弟,他抱着碗不肯撒手,扭着身子下了位置就要跟在棠棠身后跑。
李秀白怕碗摔碎,他再趴上去摔个好歹,手快的抓住他的衣领拎起来塞进了李政聿怀里。
李政聿不曾对他发过火生过气,更不曾出手打,偏偏小宝就是怕她,但也亲她。
她笑着撸了撸小宝的脑袋,转头看着棠棠:“我们吃完饭再去。”
棠棠被她笑的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直视她太久,笨拙的点了点头,转身脚步凌乱的往楼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