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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沈观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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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复是被小宝一屁股坐醒的。
那天李政聿带着父子俩去沈家探望沈观复,卧房里,几个大人站在床边聊天,谁都没注意坐在床上的小宝。
小宝坐在床上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每次来每次都在睡懒觉的姨姨。
小家伙不懂的多,慢慢爬到毫无意识的沈观复身边,对着她的鼻孔嘴巴又是抠又是掏。
折腾了许久对方都没反应,很快就没了兴趣,扶着床头站起身,小心翼翼就想要朝着床尾的爸爸妈妈走去。
床很大,床垫又软,不大的肉团子走起来摇摇晃晃,旁边还没个能扶的东西。
走了没几步就害怕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他声音不大的哼唧两声,伸手朝着李政聿李秀白的方向抓了抓。
看没人回应,又大着胆子往前迈了两步。
家庭医生正说着沈观复身体的大致情况,一句话还没落地,一声痛苦的闷哼就从几人身后传来,随即就是小孩炸开的哭声。
医生检查过后,得出的结论是没什么大碍,就是脑袋受了伤,导致忘了一些记忆,不过能醒来就是好事,暂时不能下床,还需要静养些日子。
这件事小宝是最大的功臣,当天中午沈照先就力排众议让小宝多吃了块他喜欢吃的糖醋里脊。
饭后,沈观复看着李政聿腿上坐着的正打哈欠的小孩,出神的怔了怔,这一幕像是在梦里见到过。
李政聿看着怀里仰头张着小嘴打哈欠的小宝,又看看盯着小宝看出神的沈观复,眉眼含着笑:
“你外甥,李小宝,认识认识。”
沈观复回过神,长久没有说话,声音算不得好听:“你的……小孩?”
小宝吃饱了,困极的往她怀里钻,李政聿笑了笑,轻嗯了一声。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李秀白在手机催人了,她这才抱着小宝从卧室里出来。
“沈小姐刚醒,你怎么还拉着她聊这么久。”
“她要跟我聊,好奇宝宝似的,问题好多,我也没办法。”
小宝已经睡熟,李秀白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脸蛋,欢喜的眼睛眯起,忍不住低头轻轻亲了一口,伸手就把小宝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李政聿轻揽着他的肩往楼下走:
“走吧,回家吧,我也困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刚回到家,沈照先的电话就打来了。
应当是气得不轻,说沈观复就是个早死的命,刚醒就要往中海跑,机票都一声不响订好了。
李政聿给小宝盖上毯子,坐在床边垂眼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小宝的睡姿很乖,两只小手蜷在脑袋两边,李政聿把食指伸进去,很快手指被他软软的握住,她唇角弯了弯,对着电话那边道:
“这事儿确实是她做得不对,她忘得事儿多,去中海说不定对她有好处,可以再养几个月去。”
“有什么好处?忘了就忘了,我可是知道她在医院没日没夜的干,她那个导师也不是个好东西,听说结婚了还乱搞,她爸没得早,她要是被人带坏了我到地底下怎么跟她爸交代……”
李秀白从卫生间出来,就见李政聿刚挂断电话。
“谁啊?”
“老师。”
他哦了一声,刚要从李政聿身边走过,就被人从后面横截拦腰,把人横身抱起就往书房走。
“怎么那么猴急?好像咱们俩之间就只有这点事一样。”
李秀白聊胜于无的推搡着,不是说困了要睡觉吗,他睡衣都换好了。
李政聿低头咬住他的嘴:“妻夫间的这点事很重要。”
6月初李政聿研究生毕业,因为工作原因,她没打算去毕业典礼,至于毕业证托人带领即可。
但李秀白想要去,她无可奈何,只能拖家带口的去了学校。
毕业当天的阳光正好,不是很热烈。
李秀白闹着要在学校大门口拍毕业照发朋友圈。
政聿无奈,抱着小宝穿着硕士服,李秀白戴着学士帽,左手拿着毕业证和学位证,右手比着剪刀手,歪头笑的龇牙不见眼,一头的粉发在阳光下也亮的晃眼。
李秀白最近从古恩恩那得了几个鳄鱼皮的包,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换了一个又一个。
觉得哪个都好看,但只能在家背个开心。
古恩恩也算是扬眉吐气,差不多两年的时间,不要命的拍主流剧,终于出圈破界,走出粉丝圈层,收获路人认知。
连小宝在电视上看到他的脸都会指着恩恩恩恩的叫。
李政聿升了职,不再局限具中京市,因此也更是忙碌,出差是常有的事。
小宝大多都是李秀白在带,但不管多忙每天都有视频电话,母子俩隔着手机屏幕鸡同鸭讲有来有回,好不亲热。
李政聿低着头,翻着文件,偶尔抬头看着屏幕:“想没想我?”
小宝坐在地板上扣着脚,看着手机口水止不住的流,屏幕糊的不成样子:
“想窝。”
他正处于分不清你我的年龄段,对方说什么他就学什么。
日积月累的忙碌,让李政聿生了些眼角纹,但并没有折损她的魅力,反倒衬出久掌权柄的深沉分量。
“哪里想?”
小宝点了点嘴巴,又点了点脑袋和胸口。
“爸爸呢?”
小宝抬头指向卫生间的方向:
“窝粑粑。”
李政聿刚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就被中断,不用想就是屏幕上口水积多了,淌到挂断键上了。
她苦笑着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
小宝不满两岁,正是部分乳牙萌出的阶段,口水流的多,经常一觉醒来,枕头上浸的满是口水,为此荞麦枕都换成了天然乳胶枕。
李政聿是半夜回来的,没打扰到父子俩,洗漱完轻手轻脚上了床。
第二天一早醒来,闭眼伸手探了探,没摸到小的,也没摸到大的。
掀开被子推开浴室门,就看到马桶上坐着的一大一小探头看过来的两张脸。
小宝有个毛病,不论大厕小厕,一定要脱个精光才能顺畅解决出来。
李政聿走进来,像是早已习惯这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