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第 83 章 李秀白 ...
-
李秀白看了看周围,高档小区楼栋间隔很远,葱郁的绿化比租客多的多,和普通住宅相比少了许多烟火气,此时夜黑风高更显得寂寥苍凉。
她弯腰牵起李秀白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送送我,好不好?”
李秀白抬头看着她的脸,痴傻傻的点了点头。
李政聿唇梢悄无声息微微上扬,眼底笑意幽深。
古恩恩左等右等没等来李秀白,给对方打电话也没人接,他担心的踱来踱去。
不是说送人上车就回来吗?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会不会被哪个好色的大导看上了,直接打晕抗上了楼。
古恩恩觉得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他们这个圈子就是这种腌臜事多,李秀白不上镜,但线下近距离见过的人都会叹一句正点。
“不行,我得去找找。”
赵捷拉住他:“我去找,外面黑透了,你一个omega出去也不安全,我也刚好要走,碰到人了就把他送回来。”
古恩恩赶紧拿了把伞递给他:“好像有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先备着吧。”
外面起了风,空气中传来土腥气,是即将要下雨的前奏。
赵捷又试着给李秀白打了几个电话,同样是没人接。
想到那个雨夜,不免焦急的加快了脚步。
小区很大,赵捷找了很久,久到身上的衣服不知是汗湿的,还是小雨飘湿的。
周遭夜色沉沉,白色的私家车停在角落,一截裸足探出逼仄的车窗缝隙,轻轻摇曳。
雨越下越大,足尖坠满了水,李政聿舌尖轻舔了舔干燥的唇角,随即低头覆上。
李秀白身子不停的细颤,哪里还有囫囵意识。
十月的雨有些凉人,下了一整夜,李秀白睡到第二天中午才珊珊醒来。
他裹着毯子,忙不迭给古恩恩回电话。
“昨天就知道了,没事就好,下次走提前说,怪让人担心的……”
外面敲门声响起,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又和古恩恩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餐厅里,桌上饭菜已经摆了不少,李政聿还在里间厨房正忙碌着。
他站在门口看的出神,忘了时间。
李政聿端上汤锅路过他,淡淡飘来两个字:“吃饭。”
桌上,李政聿看着他闷头扒饭的小脑袋问道:“好吃吗?”
李秀白已经空不出来嘴,只点了点头。
李政聿又给他夹了一筷鱼肉到他碗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外面的饭不干净,以后少吃,想吃什么跟家里说,家里给你做。”
李秀白没听懂她的话外音,只以为是让自己少吃零食少吃路边摊,乖顺的又点了点小脑袋。
午饭吃的撑,李秀白晕晕乎乎的横趴在床上想睡觉,李政聿走上来拍了拍他的屁股。
他咕哝了声,翻了个身,似嗔似倦的瞟了李政聿一眼。
李政聿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很平坦,omega胃口小,虽吃得撑,但并不多。
她躺了上去,右手搭在他的小腹上,慢慢入睡。
李秀白睡的并不久,半个小时后醒来,盯着李政聿错不开眼,真好看。
后院的石榴收获颇丰,李政聿已经喝了近半个月的石榴汁,李秀白看她脸都喝绿了,终于停了每天三次的榨汁活动,把石榴包装好给亲朋好友送了些。
向经理没想到许久没联系的前下属还记着自己,想着姨妈家的那个早餐店还缺人,工资也不错,多嘴问了下李秀白有没有意愿去试试。
李秀白有些犹豫,不知道李政聿是什么态度。
李政聿听了没多说什么,只道:“看你自己。”
李秀白摸不清楚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但第二天还是在李政聿离开后坐车出了门。
但想的虽好,现实却是残酷的。
没干几天李秀白就累的不想再去,想要跳槽。
对于这个结果李政聿丝毫没有意外,李秀白身体损了底子,干不了什么体力活。
这几天李秀白出门她都会派人跟在后面,早餐店人流量大,不是现在的李秀白能对付的。
“可以跳槽,但不能因为情绪跳槽,比如说太累、太脏、没动力这些。”
李秀白有些羞愧,这不就是在说他。
偷偷出门工作的是他,现在不想干的也是他。
李政聿怕他听不懂,循序渐进道:
“你要会跳槽,你可以再拖个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复盘早餐店的运营模式,做好统筹性的总结。
有了系统性的学习发现,做好准备再去跳槽。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干,这比什么商业培训课都有用。”
她拿出一张卡,放在李秀白手心:
“你若想,我们还可以自己开店,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招员工,让员工给你干……”
李秀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掌心里的卡,嘴角控制不住的弯起,他要创业当李总啦。
两个月后,一声声李老板叫到李秀白怀疑人生。
李秀白看着挂掉的电话,嘴巴微张久久无法回神,李老板?他怔怔摸了摸头顶,又弯腰揉了揉脚边的狗子,软着声音黏嗒嗒道:
“肥波~”
因为李政聿的原因,早餐店开的异常顺利,开始客流量并不大,但无意间被一个客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因为高颜值加之老板确实有点手艺,一夜之间迎来了爆火,那天晚上他是白着一张脸回家的。
李政聿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招几个员工吧。”
这段时间从复盘店铺营运到统筹总结,从店面选址到物资采买,李政聿都会幻视少时给他代写作业的场景。
李秀白忙的一整天都没怎么喝水,回来就抱着杯子咕嘟咕嘟灌了满满一杯,再没空间装晚饭,澡都没洗沾床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夜里,李政聿醒来察觉到旁边人体温不对劲,忙叫来了家庭医生。
李秀白因为高强度透支身体,引发的功能性低热。
李政聿把他摇醒:“喝药。”
李秀白只勉强掀开半分眼皮,眼皮重得不断往下垂。
后脑勺被人托着,药片落到他舌尖,温水紧跟着送入。
他本能地吞咽,但很快连药带水都被呛了出来。
药片掉到地板上,滚进角落里,嘈杂急促的脚步声纷纷在走廊响起。
李秀白连夜做了身体检查,凌晨4点,李政聿攥着检查单的手紧了紧。
李秀白觉得李政聿更年期到了,经常莫名其妙板着个脸,夜里也翻来覆去扰的他都睡不好。
他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又那点惹她不高兴。
好在临近春节,她加班频繁,晚归甚至不归都是常有的事。
李政聿确实很忙,但回避回家也是事实。
她很焦虑,只能用无休止的工作麻痹自己,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深夜,办公室里桌上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单字一个沈。
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间,轻笑了笑:“这个时间点还没睡,当真是学习刻苦。”
语气飘忽,听不出来到底是夸奖还是挖苦。
她刻意让手机多响了几秒,才接起电话。对面声音沙哑:
“喂,政聿姐,是我,观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