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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一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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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像他,也不像李政聿的孩子。
孩子睡在两人中间,李秀白眼泪流干了,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一夜未睡。
一早李秀白起了高烧,他双眼紧闭着,脸颊烧的嫣红,嘴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这次高烧来势汹汹,李政聿一整天都在不停的用酒精给他擦着身子。
桌上手机响起,孙秘书再一次来催,晚上的会她必须到场。
管家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这边交给我就好,您放心。”
李政聿站在门外,最后看了床上躺着的omega一眼,她看向管家:“我尽快回来。”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开。
整个会议上,李政聿全程冷着脸,旁的人看的大气不敢喘。
李政聿去时匆匆,回时也匆匆。
李政聿端过管家手里的碗,坐在床边给他喂着米水。
李秀白被烧的迷糊,喂什么吐什么,被褥脖颈满是狼藉。
不过好在体温退了些,晚上可以他也睡个安稳觉。
因着李秀白生病的事,这晚的一家三口是分开睡的。
这个夜晚李秀白的体温一直反反复复,所有人都被折腾的人仰马翻。
李政聿又一次一夜未眠,勉强在车上眯了眯,孙秘书从后视镜看着她,默默降了速。
李秀白昏睡难醒,没法进食,医生为他接上了静脉输液。
近日台风达洱自西北太平洋远洋海面,一路朝着西北方向行进,狂风巨浪已经重创律菲宾多处沿海区域,当地大量民众受灾。
依照气象部门预判,风暴接下来数日会穿过宋吕海峡进入南海,强度持续攀升,预计不久之后登陆我国东南沿海。
待到台风深入内陆、本体衰减之后,裹挟巨量水汽的残余环流一路北上远行,最终抵达中京上空,为当地带来持续性的□□雨天气。
市应急指挥中心灯火彻夜通明,李政聿分管防汛工作,再度主持市防汛指挥部应急调度会。
她呼吸很粗,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裂,眼底血丝很重。
夜里不眠白天不休,李政聿这段时间频繁来回两头奔波,防汛各项部署尚算安排妥当完备。
会议刚结束,就匆匆往家里赶。天压的很低,黑沉沉的,偶尔一道闪电翻涌而过,像是在蓄力。
回到家,昏沉一片,回来的路上就听管家说人已经醒了。
清雅湖的一众人这段时间也都是疲惫缠身,除了几个守夜应急的,其他都已经睡下。
李政聿走上二楼,视线一寸寸扫过空荡荡的房间,她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走到拐角处,轻轻推开房门。
omega坐在床边,面朝着巨大的落地窗,外面闪电划过,旁边的孩子睡得很熟。
落地窗外闪电静悄悄的翻涌而过,李秀白像是有所觉,滞怔的转过头,眼里蓄满了泪,凄然又哀怨的看着她。
古恩恩看着外面黑云压顶的天空,哆嗦了下身子。
看着是会随时下大雨的样子,他准备改个时间再去看李秀白。
乌云翻滚了一夜,中京没有一滴雨,古恩恩垮着脸看着窗外的黑云,暗骂中看不中用。
他给赵捷拨了通电话,但对面并没有人接,他猜测应该在忙,最后只在微信说了一嘴今天请假探病。
外面刮着风,不算大也不算小,古恩恩觉得有些糟心,那么坏的天气还要探病,绝对不是什么友情,全是人情世故,谁让他被多嘴的告知李秀白生病了呢,拖的时间久了不去看不好。
他睡了个午觉,一觉醒来时间已经到了四点多钟,磨磨蹭蹭换上衣服拎着东西出了门。
不巧碰到路上堵车,一时间进退两难,他关紧车窗坐在驾驶位上骂骂咧咧。
两个小时后堵塞的车流终于有所松动,他缓缓向前驶着。
连日潜藏在体内的病灶一直在隐忍蛰伏,李政聿身体素质好,起初只是轻微的不适,被她硬生生压下,直至今日彻底爆发,起了高烧。
这也让她难得一次这样早回来。
酝酿了几天的大雨终于从天上追了下来,李政聿两侧的长发被打湿成缕,高热让眼窝浸着一阵灼热的烫。
“他人呢。”
她摘下沾满雨水的手套,说话间灼热的气息撩过了鼻间。
“还在小少爷房间里。”
李政聿:“让厨房多做点易克化的,送进主卧。”
说罢便抬脚上了楼,身姿依旧款款,让人看不出什么异样。
二楼拐角的房间里,这里并没有omega的身影,只孩子睡的很香。
他很安静,和现在的李秀白很像,不哭不闹,能一个人玩,有佣人陪着也玩的很好,玩累了就睡,被孙秘书夫妻二人教养的很好。
她放轻了动作,悄然关上了房门。
管家端着姜汤走上来,李政聿摆了摆手,径直从他身前走过,推开主卧房门。
依旧没人。
李政聿蹙了蹙眉,推开隔壁书房,只见里面昏暗一片,不似有人来过的痕迹。
李秀白日常活动范围并不大,只局限于书房卧室和餐厅,可这晚清雅湖别墅被里里外外翻的干净,依旧没看到人。
人不见了,但也不会跑远。
李秀白形容狼狈,身上唯一能蔽体的衬衫湿答答的贴在身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太大让他看不清前路,只赤着脚一味沿着公路一路踉跄的跑。
因着连生了几天的病,病灶并没彻底被消,脚上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细碎的石子划了不少伤口,他的速度并不快。
雨砸在脸上很疼,风也吹的很冷。
天际边雷声滚滚震耳,很是可怖。
他要去找他的孩子。
透支的躯体早已撑不住这般折腾。他靠着残存的执念,一次次踉跄着往前挪步。
李政聿神色漠然的跟在他身后,迈着长腿,不急不缓的穿行在雨中。
两人之间隔着茫茫雨幕,距离却在无声里一寸、一寸、缓慢且绝对地缩小。
迷蒙雨雾的尽头,忽然浮起两道车灯。
大雨冲刷的夜色里,暖黄的近光灯破开厚重雨帘,遥遥熨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那一点光亮落进眼里的瞬间,李秀白像是捉住了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他全然顾不腿上脚上翻涌的钝痛,绷紧身子,乱了虚浮踉跄的步伐,跌跌撞撞、拼尽全力朝着光源奔去。
前方车辆谨慎的停下,车窗缓缓落下。
古恩恩探出头,看清雨里踉跄跑来的人影时,眼底骤然盛满错愕,脱口唤出李秀白的名字。
李秀白身上及臀被暴雨浸透的白衬衫,此时正薄薄一层死死贴着身体,轮廓尽数显露,远远望去,竟似寸缕未着。
就在李秀白提速的刹那,身后恒定逼近的脚步骤然变了节奏。
李政聿步伐加快,风雨刮乱了她的衣摆,原本缓慢收窄的距离,在这一刻,被飞速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