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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晚上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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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会议刚结束,孙秘书快步迎上前,微垂着身:“先生方才给您打了几通电话,一直没人接,就打到了我这里。”
闻言,李政聿打开手机界面,原是不知什么时候误触了飞行模式。
她抬眼淡淡问:“什么时候打的?”
“大概一小时前。先生问您今天回不回家,会场会议时长未定,我不敢随意给准信,只能如实告知暂时不清楚散会时间。”
李政聿看了看时间,这个点omega大概率已经睡了。
夜已深,天上下起了小雨,路上行人不多。
等绿灯间隙,李政聿才恍然的摘下眼镜,指腹反复按压酸胀的鼻梁,抬眼时,孙秘书双手捧着一只锦盒递至她面前。
“我那天在您办公室垃圾桶瞧见的,怕您日后有需要,便收起来了。”
李政聿掀起眼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打开混着水吞咽了下去。
李政聿回去的晚,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李秀白,便转身去了隔壁书房忙公务。
她伏在案前翻阅文件,时不时顿住笔尖蹙起眉,指间香烟燃得只剩短短一截。
这时书房门被推开,李秀白捂住口鼻,眉心微皱不断轻咳着。
李政聿把烟掐面,重心倚在身后的椅子上,神情淡淡的看着门外站着的李秀白:“怎么醒了,才凌晨一点。”
说着她起身走向门口,身上烟味太重,没离的太近:
“我手头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回去睡。”
李秀白因着刚睡醒的原因,眼睛有些浮肿惺忪,也有些臊眉耷眼的愁苦囧态:“你别抽烟了。”
他们还要生孩子,不能有这些不良习惯。
李政聿垂眸看着他,语气温缓:“好。”
关于再要一个孩子这件事,李政聿始终困在绵长的纠结与撕扯中。
她反复无声地自问,一个新生命的降临,会不会是解开所有死结、向他坦白真相的唯一时机。
她偶尔会偏执地奢望,或许一个新生命的到来,真的可以慢慢疗愈一切。
可转念又满心惴惴,这一步赌得太大,稍有不慎,属于李秀白最后的精神支撑会彻底崩塌,他们之间仅存的、来之不易的温存与平和,也会尽数覆灭,再无转圜余地。
好在即便按时吃了药,身体里违禁药的残余依旧需要三个月的缓冲,堪堪给了她一拖再拖、苟且逃避的余地。
李秀白最近很重视每天对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让管家买了不少早孕试纸,但均未有果。
只是李政聿回家的次数日渐稀少,他能联系到她的机会也越来越少,所有关于她的情况,只能从孙秘书口中零星得知。
李秀白又一次守着空房,这个月李政聿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外面。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孙秘书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嘈杂纷乱的声响猝然灌入。
李政聿出了车祸。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刺骨寒凉,漫过整条狭长的走廊。
干诊病房内光线偏淡,李政聿闭着眼静静躺着,脸色苍白寡淡,额角至颅侧缠着一圈厚厚的无菌纱布。
李秀白坐在床边,垂着眸安静削着苹果,周遭氛围安静得落针可闻。
突兀的敲门声骤然打破沉寂,是管家和孙秘书,管家以住院事宜需要对接安排为由,引着他随同护士一同离开。
脚步声渐远,病床上的李政聿缓缓睁开眼,眉眼平静。
孙秘书看着她,余光看到床头柜上被削了一半的苹果,低声开口:
“医生说您脑震荡,软组织挫伤,不易剧烈运动,建议卧床修养。”
车是李政聿自己开的,事故原因也已彻底核查清楚,电子助力系统突发故障,方向盘瞬间失控。
可这套电子系统是孙秘书一个星期前刚换的新的,出厂质检完好,绝无先天故障隐患。
“知道了,出去吧。”
孙秘书并没有离开,而是微微欠了欠身:“沈上将一早听到消息就打来了电话,说话语气不太好,很生气。”
“说了什么?”
“说您太任性。”
这话孙秘书很赞同,昨晚会议开完他被李政聿支开,刚回到家听到的就是她出车祸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李秀白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接了清水,把毛巾打湿拧干,仔细的给她擦干净脸。
随后他轻轻掀开薄被,拿过床边的便壶,沉默俯身,帮她解决生理问题。
做完这一切,李秀白抬手替她掖好散开的被角,刚一抬头,便猝不及防撞进李政聿静静望着他的眼眸里。
他没说话,沉默地将便壶归位塞进床底,端起用过的脸盆转身走进卫生间,片刻后便折返出来。
他静静坐在床边,拿出鸡蛋慢条斯理地剥着,指尖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剥出一颗光洁圆润的白蛋。
李秀白将鸡蛋递到她面前,李政聿看着那只温热的鸡蛋,微微垂眸,没有伸手去接。
他低头轻轻咬掉一小口,露出里面的蛋黄,再次抬手递过去:“我洗手了。”
……
三天后,李政聿出院。
当晚李秀白特意熬了一锅补汤。
晚上李政聿是被燥醒的,鼻血浸染了满满一个枕面,李秀白怎么止都止不住,只能喊来管家。
出血量太大,管家谨慎的找来了家庭医生。
这晚清雅湖灯火通明。
李政聿车祸脑震荡后遗症,颅内血管本就不稳,再被峻补汤药催得血热上冲,血管承压爆裂,才会出这么多血。
李秀白站在角落,低垂着脑袋,眼睛鼻子酸胀,眼泪嗒嗒的掉。
折腾完一切,天已经大亮,管家送家庭医生出门,卧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秀白做错了事,有羞愧有难堪,站在角落一直没再上前碍人眼。
李政聿因着流了太多血,有些虚弱,脸色不是很好看。
刚走出去的管家,很快又折了回来,越月来了。
那天两人摊开后,李政聿再也没见过越月,他瘦了很多,气色也不太好,像是大病了一场。
越月瘦脱了像,眼下青黑,一如既往笑的温柔:
“知道你出院,我给你煲了清润平补汤。”
他抱着保温桶,站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李政聿,唇瓣不受控的微微颤,他紧紧咬着下唇,努力维持面上的笑。
但眼尾还是悄然泛了红,嗓音带着一丝压不住的轻颤:“不是说……只是脑震荡吗?”
越月来的早,他不想给李政聿找麻烦,想着送完汤就走,但看到有医生从清雅湖出来,径直闯了进来。
管家见他状态不好,没敢让人硬拦。
书房静谧得压抑,李秀白抵在门后,蜷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低垂着脑袋,安静地掉着泪。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大概是自己做错了事,差点害了李政聿。
李政聿命那么贵,把他卖了都赔不起,不仅赔不起,还会有很多人抓他坐牢,他有些害怕,是该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