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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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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睫,看着手里沁凉的饮用水。
先生?也只有她的人才会这么叫他。
忽然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这位老师也喝点水吧。”
李秀白回过神转过头,脸上笑的如常:“谢谢赵大哥。”
他摇了摇手里的水:“我已经有了。”
古恩恩在不远处看的直啧舌,小助理苦着脸,觉得这样做不太好,毕竟本人都没否认有伴侣。
“没否认也没肯定啊,做人不要太死板。”古恩恩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小助理的脑门。
“撮合成功了,对咱俩只有好处,懂不懂?”
小助理脑门被戳红了,他捂着脑门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
古恩恩的想法很简单,赵捷对李秀白明显是有些心思的。
有伴侣?
那又怎么样,又不是配偶,喜欢就抢啊。
了不得的大人物?
赵哥家里也挺了不得的,富二代一个,听说家族里还有个从政位置不低的亲戚。
只要他多多制造两人偶遇或者独处的机会,把两人撮合成功了,赵哥还不得记他一大功?
赵捷已经在片场待了很久,助理那边一直来电话催,叮嘱了一番小助理看牢古恩恩便离开了。
等下下午五点多钟,李秀白的戏份总算结束,他虽然只是个出场没几集就挂了的小角色,但戏份却是一只围绕着古恩恩转的。
古恩恩看着已经洗掉妆造,正欲着急离开片场的李秀白突然开口:“我挺喜欢你的,晚上一块吃个饭?”
他看了看周围还在忙碌的工作人员,有些不确定道:“我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收工了。”
哪知李秀白摇了摇头:“谢谢,但是不用了,我得回家了。”
古恩恩张开嘴巴,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什么时候颠成了这个样子?
他可是大明星诶!
一线顶流!
多少人花钱想跟他吃顿饭都得做靠梦才能实现!
李秀白有些着急,根本没注意到古恩恩的那点小情绪,转身就要走。
却被古恩恩喊住了:“那个啥,加个微信吧。”
他有些不太自然,第一次被一个素人下了脸还要上赶着要联系方式。
李秀白隔着口袋无意识的摸了摸里面的手机,像是有些为难又有些不好意思,呐呐道:“我没有微信。”
古恩恩再也忍不住,他被气急的舔了舔唇:“别告诉我你是山顶洞人,21世纪了谁还会没微信,不想加就不加,我古恩恩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非要上赶着要你微信?”
李秀白知道他是误会了,涨红了脸解释:“我真没有微信,我只有这个。”
“要不然你加我这个吧。”他拿出手机,抿唇看着古恩恩。
一分钟后他急急忙忙跑出片场,路边黑色低调的私家车已经启动,缓缓滑出车位。
他追了上去,车子没停,也没降速。
他嗓子被风灌的很干,胸口很疼,左腿使不上劲儿,跑起来速度不快姿势也很丑。
直至车辆没有影子,他才扶着路边灯弯腰大口的喘着。
因为疾跑急停,他眼前发黑,心也有些慌。
他瘫坐在灯杆儿下面,抱着腿哭了起来,没声儿。
路灯灯光昏黄,他孤零零一个人,卸了妆脸白生生的,像刚出社会不谙世事被坏心老板欺负哭了的大学生。
不知过了多久,他就收拾好了自己,扶着腿站起身,一瘸一拐的顺着车辆的方向慢慢的走。
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李政聿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报,听到门口传来声音,只是抬起眼皮用余光觑了觑。
随即若无其事的放下报纸站起身往楼上走。
李秀白没有吃饭,他很累,沾床就睡着了,睡得很沉,连李政聿半夜起身都不知道。
第二天,李政聿是被怀里的温度热醒的,李秀白起了低烧,家庭医生给挂了点滴开了药。
医生也是这里的老熟人了,挎着药箱,站在门口对管家道:“脚上的伤口处理的很及时,没有引发其他炎症,不过先生腿不好,徒步对先生来说不是个好的爱好。”
管家点了点头,客气的把人送下了楼。
李政聿站在床边看着脸色透着病态恹红的人,皱眉翻旧账:“你昨晚没洗澡没脱衣服就上床,我怎么跟你说的?”
李秀白咳了咳,颤着睫毛,声音虚弱:“除了睡衣,不许穿其他衣服上床,脏。”
李政聿拆开药盒,按照医嘱配好药,蹙着眉没看他:“下不为例。”
又倒了杯温水,连着药一起递到他嘴边:“喝了。”
李秀白喝了药,把杯子递给李政聿,有些疑惑:“你今天不上班吗?”
刚送完家庭医生又走回的管家顿住步子止在门外,只觉得先生也是个愣头青。
“上,马上就走。”李政聿拿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这话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
“就不能休息一天吗?我病了。”他低了低头,鼻尖蹭在近在咫尺的薄被上,吸了吸上面淡淡的柠檬香。
管家嘴抿成一条直线,得,他是小丑,是他瞎操心了。
先生聪明着嘞。
小心翼翼带上门下了楼。
李政聿身上一直紧着的那股力,全都泄了下来。
她重重放下杯子走近,心不甘情不愿的弯腰抱着人,嘴也没闲着:“真是少爷的身体,男婢的命。”
这句话太轻飘飘,像是在给李秀白挠痒痒肉,他蹭了蹭李政聿的耳朵,哼哼唧唧道:“你亲亲我吧。”
室内气息有些热,洋槐花和柠檬的味道混在一起,温温淡淡的,让人很舒心。
李政聿气息不稳的啄到了他的眼皮。
李秀白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唇,唇珠破了皮,有些疼,单手推了推她的胸口,垂着睫毛,臊眉耷眼的:“我想上厕所。”
听到这话,李政聿的动作突然顿住,她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重重喘了几息。
李秀白见伏在自己脖子上的人没动,又伸手推了推:“我真的想上厕所,我一夜都没上了。”
李政聿直起身,额角突突跳,深呼吸几口,压下心底的那股烦躁。
眯眼看着他右手的吊针,和上了药包起来的脚,肃着脸,压着声音一字一字往外蹦:“上,我亲自送你上。”
卫生间里,李政聿一手举着吊瓶,一手打开换气扇,又皱着眉屏着息伸长手推开了窗户。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李秀白两步远的地方,半敛着眸看着他。
嘴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看来剧组伙食挺好啊,猪也没少吃。”
李秀白坐在马桶上,两撇小眉毛趴在一起,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垂下:“你能不能别说了,好恶心。”
李政聿没说话,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她伸手摸了出来,目光从屏幕上滑过,紧锁着眉心,是工作时常见的认真。
窗外的阳光透过缝隙落在她的眉骨鼻梁上……谁都想不到当面那个矮小又黑不溜秋的小孩,竟长成了如今这样风骨凛冽的大人。
李秀白回到了床上,盖上被子,轻轻拽了拽李政聿的裤子:“我饿了。”
李政聿正挂着吊瓶,察觉到腿上的动静,垂眸视线落了下来,扯了扯被拽出褶皱的裤子。
李秀白继续道:“我还想吃些水果。”
“你是直肠子吗?”李政聿看着他,声线很平,听不出情绪。
又淡淡吐出两个字:“恶心。”
别人都道李政聿为公严谨刚正,为人严肃宽和,从不斤斤计较,但他知道李政聿其实很小心眼儿,她这是反击卫生间里他说她恶心的事呢。
“厨房在做了。”李政聿像是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撂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
管家端着一篮子蔬菜从外面走了进来,进门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李政聿,宛如丰收时节坐在门口剥玉米粒的老农似的剥着石榴籽。
他蒯着菜,走到李政聿身边弯腰端给她看:“先生菜种的好,后院菜长的嫩,正当吃。”
李政聿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太蠢太笨,除了能种点菜还能做什么。”
她手里动作没停,头也不抬道:“你倒是闲,家里那么多事不操心,去菜地拔菜。”
管家像是没听到她话里的阴阳怪气,笑着道:“忙里偷闲罢了,主要还是您不计较,这一大家子全靠您养活,最忙的便是您了。”
“凌晨的时候,我看书房灯一直亮着,想着是您在忙,也就没打扰,等再去发现里面医药箱不在老地方了。”
他叹了口气,装模作样的劝道:“就算是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先生菜种的好,绿色无污染,焯水煮熟浇点酱油吃了清爽,给身体和脾胃都减减负。”
李政聿觑了他一眼,管家立马赔笑闭上了嘴。
二楼卧室里,古恩恩打了电话过来,问他戏份还没拍完今天怎么没来。
“我生病了,去不了。”李秀白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输液瓶。
“生病了?”对面声音有些惊讶。
“什么病?你家在哪儿?我去看看你。”
李秀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点点烫而已:“不用了,只是起了点低烧。”
“你可真脆,昨天不刮风不下雨的怎么就病了……”电话里古恩恩的声音还在继续,李秀白只是静静的听着。
这是他拿到手机后加的第一个好人,嗯……管家和孙秘书也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