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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李政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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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聿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孙秘书忙低头躲开视线。
李政聿启唇,声音寡淡:“出去吧。”
孙秘书点头,转身离开房间。
刚走出书房便便看到管家领着医疗团队从楼下走了上来。
管家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心里讶异,但面上却如常的笑着将人领进了主卧。
……
管家站在书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烟浊气沉,沉滞不散。
管家恍若没看到桌上七零八落的文件,笑着将平板递了过去:“这是秀白先生这次的体检报告,听医生的意思是恢复的不错。”
李政聿倚坐在实木红椅里,一手撑在扶手边缘,指尖夹着半截香烟,大半张脸都笼在袅袅烟气里。
她徐徐吐出一口烟,撩了撩眼皮,眼白布满红血丝,语气沉沉:“放下吧。”
管家将平板放在桌上,笑着道:“家主可有什么想吃的早餐,我让厨房早点准备。”
李政聿看了看他,又收回视线:“没有,照常就好。”
“诶。”管家点了点头,笑着离开了房间。
走出门,抬手叫了几个佣人吩咐道:“马上收拾间卧室出来,放好洗澡水,书房这两天也尽快布置好。”
李政聿推开书房门,别墅里佣人都已睡下,客厅冷冷清清。
她抬脚走进主卧,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清瘦苍白的omega出神。
李秀白整日昏昏沉沉,终日像是处于混沌的梦里,时常分不清自己睡是没睡。
他看着床边站着的长身卓立的身影,颤了颤眼睫:“我……没……做过。”
他嗓音嘶哑难听,尽力说的言简意赅,但每个字依旧像是被刀子划过。
李政聿看着床头的输液瓶,一串小气泡像是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浮了上来,她声音沉缓:“你自私粗鄙,贪婪成性不知满足,和越蕴也算是志同道合。”
言外之意他们两人能搅到一起并不稀奇。
李秀白眼睛热气氤氲,鼻尖有些酸,她不信他。
他从来到中京第一天见到李政聿就知道她看不上他,觉得他上不得台面,觉得和他认识丢人现眼。
是他死皮赖脸威胁她,贪图安逸赖在了这里。
李政聿没再看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李秀白逐渐可以下床慢慢活动。
室内温度适宜,地毯软滑的让他站不住脚,他小心的扶着沙发扶手慢慢走到落地窗前。
拉开窗帘,外面阳光刺眼,他被激的眩晕的眯了眯眼,扶着玻璃缓了许久。
他睁开眼,逐渐适应窗外的烈日炽阳,但后背也淅出了薄薄的一层虚汗。
他双手抚在窗上,妄图感受外面的温度。
院里绿荫遮天蔽日,隐约可以穿过枝叶间隙看到忙碌的佣人。
李秀白记的很清楚,这些树是六十八天前栽种的。
往日这院落静的发空,连蟋蟀虫鸣都吝啬的让人心生恐慌。
唯独那日各种工程车的繁忙作业声隔着窗户雀跃的漫了进来。
他嗓子炎症消了肿肿了消,反反复复。
他说不了话,也没人爱跟一个哑巴说话,只有管家偶尔会来这里说些院里的日常,他也听的珍惜。
管家说院里太空太荒了,便买了些花草树木给添点红增点绿,也不至于死气沉沉不像人住的。
他听了点点头,有些呆,他并没见过管家嘴里的那个空荒的院子。
管家像是知道他对外界的好奇和茫然,也耐心的一一念着:“前院不大,后院大,后院栽了不少果树,我看着像是石榴树,品相都好,长的好说不准明年就能吃上果子……”
他俯在落地窗前,穿过枝叶间隙隐约看到院门外走来的两个身影。
他视力不是很好,眯了眯眼,这才看清其中有那人的身形。
他艰难的错了几步,躲在窗帘后面。
自那晚过后他再没见过李政聿,医生来的频率也少了很多,伤筋动骨一百天,从刚开始一星期一次的身体检查,到现在也只是让躺着慢慢修养。
他慢吞吞挪了挪步子,重新站在窗前,没在院中看到人影。
孙秘书跟在李政聿身后,路过主卧看到的依然是那扇被紧关着的木门,他收回视线,低着头跟着进了书房。
今天的管家很开心,脸上的褶子笑的皱在一起,嘴角几欲咧到了耳后根,李秀白猜测是李政聿回来的原因。
管家的好心情确实和李政聿有关系,但主要原因是几分钟前中京市官方出的那份蓝底白字的通报。
越氏集团涉嫌非法经营罪、洗钱罪、逃税罪、走私罪、强迫交易罪等,现已依法刑事拘留,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将依法数罪并罚追究刑事责任。
一纸通报,寥寥数语,通报全文没有提及李政聿一个字,她全身而退。
“你倒是比我会钻营,竟不声不响入了大领导的眼。”
电话里沈照先的声音响起,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揶揄打趣。
李政聿声音沉敛:“不过是比其他同志多了点利用价值,也是老师教的好。”
“少油腔滑调跟我打官腔,你要知道你把越家那些人都送了进去,虽解决了心腹大患,却也授人以柄。”
李政聿自然知道沈照先说的是谁,越月同为越家人,两人是法定配偶。
越家出了这样大的事,不知道多少人会借越月造势,暗中授意,散布留言,掀起舆论,想将她拖下水。
她眼神颤了颤:“老师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
电话那头的沈照先语气不是太好,冷哼了一声:
“担心?之前你虽想摆脱越家,步调虽慢但却稳,不出意外能把越家的剩余价值完美利用,突然这几个月动作这样急。”
接着又听她道:“如果没有大领导你的前途也就真的到此为止,你太儿戏了!甚至你还给自己留了尾巴!若真要有人顺着尾巴扯上了你,大领导怎么做?继续睁只眼闭只眼?”
李政聿一向对沈照先很尊敬,且这话确是没错,按照原计划,她会安然无事前路走的顺坦,哪里还会变成如今这样:主动留下尾巴,把舆论阵地留给敌人。
李政聿神色凛了凛,正色道:“让老师担心了,老师教训的是,您放心,我会处理好,也不让大领导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