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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在李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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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秀白来中京之前,李政聿并没有特意找人打听过他的事。
弃我者,我亦弃之,这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数载光阴往复,她拼命想忘,却终是徒劳。
对方像是厉鬼索命般夜夜入梦夜夜缠,迄今为止留给她的只有浑身上下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的郁结无力。
直到李秀白脚步轻盈的寻上门来,她才发现,原只她一人被困在原地,挣脱不开。
也衬得她多年的努力竟像是可笑的无病呻吟和自我沉溺。
因为狠心所以才可以抛的干净,那她是不是坏点也可以像他这样活的自在松快。
听到李政聿的话,李秀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他低着头,声音很低。
“他们对我不好。”
李政聿看着他乌黑的发顶,唇角勾出一抹笑:“这是报应。”
“他们把我给卖了。”
“我知道。”
“换了三十万。”
她轻笑:“那你挺值钱。”
“我给你寄钱了。”
“我不需要。”
时间像是静默了很久,两人一站一坐,周围安静的让人恐慌。
李秀白低垂着脑袋,眼泪砸在手背上,声音哽咽:“对不起。”
他并没有否认扔掉她的事实,他知道不论说的有多好听都骗不了她,他很羡慕孤儿院里被领养走的小孩,所以亲生母父寻来的时候他丝毫没犹豫的跟着离开了。
时隔经年,看他伏在自己面前掉眼泪,李政聿心里竟生出大仇得报的快感,细密又尖锐。
但很快又觉得无趣,兴趣缺缺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这天之后,两人之间像是陷入了某种诡异的缄默,就连管家也注意到了两人间奇怪的氛围。
彻底闲下来的李秀白,不知是为了躲着某人还是实在是待不住,没事就跟着那些采买的人往外跑,没多久竟也清瘦了些。
李政聿从外面回来,视线平滑的从omega身上略过,落到桌上的鸡蛋,最后看向管家:“怎么买那么多?”
管家先是愣了愣,随即笑着道:“超市打折,李秀白就多买了些。”
又补充道:“但家里佣人多,吃得完。”
李政聿懒懒解开袖口,语气平缓:“打折?下次别买了,别吃坏了身体。”
李秀白身体僵了僵,这是在说他还是说鸡蛋。
李政聿没多停留,她目光平直的和李秀白擦肩而过,径直上了二楼。
第二天李秀白见到了许久没见的越月,他脸色并不好,也瘦了很多。
应该是很久没睡了,黑眼圈很重,闻到被褥上残留的信息素,沾床就安心的沉沉睡了过去。
这晚李政聿并没有回来,家里只有一个几个月没见的男主人,管家让李秀白端了碗白粥上去,看着人用点东西。
卧室里,越月眼睛很红很肿,大概是哭了很久,李秀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坐在床边安静的搅着粥。
“李秀白。”越月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李秀白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
听他压着哭腔颤着声音道:“我没爸爸了。”
李秀白脑袋蓦的空白。
自那些私生野种被越母安排进了越氏,有些人便按耐不住逼进了越家祖宅。
越父本就心脏不好还在静养中,承受不住打击又进了医院,这么些时日一直在ICU吊着命,终于在今天撒手人寰。
这也是今天李政聿没回的原因,越父后事需要有人处理,越蕴越母忙着对付她,都不是会上心的人,越月早已垮下,她本就是入赘,她来处理不算逾矩。
李秀白听了很难受,替越父难受,也替越月难受。
这天过后,越月大病了一场,整天昏昏沉沉,医生成了家里的固定常客,李政聿也回来的频繁了很多。
“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李政聿给他掖了掖被子,越月点了点头,脸颊在她手心蹭了蹭。
走出门,对着管家叮嘱:“好好照看着,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管家点了点头,把人送出了门。
半个月过去越月身体好了很多,太阳好的时候会出来晒太阳,也会绕着花园走一走。
只不过越家过于庞然大物,那些越母和外面情人生的omega即使没被安排进越氏但也没闲着,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越月的联系方式,都想从他这里咬下一块肉来。
越月没跟李政聿说,也不想拿这些脏东西脏了她的眼,不过是他动动手指拉黑的事。
李秀白打算回家了,回孤儿院那个家,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和李政聿说,也找不到她人。
他想这次离开还是要当面说一声的好。
他向管家借了些钱,订了车票。
车票上的时间慢慢逼近,明天中午的车次。
所以今天是最后一天。
他揣着剩下的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晃着,像是在消磨最后的时间。
天色早已黑沉,冷风刺骨,他站在街头缩了缩脖子,看到对角的蛋糕店他站在原地晃了神。
孤儿院的孩子生日是同一天,但他们从没吃过蛋糕。
他想买一个,虽然今天不是生日,也不是什么重要节日,但他觉得他要离开了,也该庆祝庆祝。
他想他的离开,李政聿总归是开心的,毕竟刚开始她就想把自己送走。
她那么开心,没有蛋糕有点可惜。
李秀白抬脚走向蛋糕店。
晚上有个文旅专项招商晚宴,李政聿作为统筹单位的正职领导必须出席。
只是让李政聿没想到的是,越蕴会代表越氏出现在这里。
因着越父的死,越月和越家算是离了心,没了越月在中间,李政聿便和越家彻底撕破了脸。
但对方没有主动招惹,她也不会过多关注。
她酒量不算差,一圈下来也只是有些脸热,眼神尚算清明。
晚宴持续了很久,等彻底结束已是凌晨。
时间太晚,她又喝了一些酒,回去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间,就这样留在了酒店。
越月左等右等等不来人,右眼皮突突的跳,他实在担心,便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是孙秘书接的,简单说明了情况,便挂了电话。
“谁?”
李政聿倚靠在床头,脸有些红,她扯了扯领带。
见状,孙秘书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些。
“先生打来的电话,问您的情况。”
李政聿长长舒了一口气:“你母亲还在医院就别在这待着了。”
孙秘书有些不放心:“您可以吗?”
“可以,明早准时来接我。”李政聿闭着眼,像是已累极的模样。
听到这话,孙秘书没再多言:“那您有需要随时打电话。”
很快房间只剩自己一个人,李政聿又将空调温度调低了些,喝了杯凉白水这才舒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