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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李政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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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聿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某人:“迎宾馆不给你饭吃?”
李秀白吃饭的动作滞了滞,又若无其事的夹起面:“哪能啊,今天有些忙,没时间吃饭。”
“快吃吧,吃完了好回家睡觉。”
……
“啊!!恩恩宝贝!我爱你!!”
李政聿皱眉,额间青筋暴起。
说好的吃完回家睡觉呢。
周围全然是此起彼伏的尖叫,李政聿冷着脸挤在人群中肉眼可见的格格不入。
李秀白双颊泛着红晕,激动的快要落泪。
他因为激动兴奋喊了一脑门的汗,精致的眼妆被汗水融在一起,他依旧毫无所觉的大喊着:“啊!!恩恩宝贝!我是你的粉丝!!”
李政聿觉得耳膜像是要被他尖锐的声音喊破,她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耳朵,但想起自己的身份,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恩恩宝贝!我是小白!你每晚都翻牌子的小白!”
李秀白挤在人群中,上蹿下跳,像是生怕偶像看不见自己。
李政聿看着他近乎疯狂的模样,眼里裹着浓重的费解:“你喜欢他?”
周围声音喧闹嘈杂,声浪此起彼伏,李秀白只看到她嘴巴张张合合,他有些茫然,不免靠近了几分:“啊?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大点声!”
李政聿伸着脖子重复:“你喜……”
刚蹦出两个字,就被某人骤然尖利亢奋的呼喊生生截断。
“啊——!!恩恩宝贝在对我挥手!恩恩宝贝!我爱你!我爱你!爸爸爱你!”
他转身摇着李政聿的胳膊,喊劈了音:“你喊呀!快一起喊呀!”
李政聿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李秀白,活似要吃了自己。
但她大小是个领导,像他这样又疯又癫的喊,面子该往哪里搁?
李秀白重重拍了她一巴掌:“真没用!我自己来!”
他双手拢成喇叭状,声音撕心又裂肺:“恩恩宝贝!我爱你!看看爸爸!!!”
……
李政聿有些恶心,脑袋嗡嗡响,耳朵更是耳鸣了一晚,搅的她是睡不着也静不下心。
她躺在床上,生生挨到天刚蒙蒙放亮就出了门。
李秀白迷糊中听到管家跟他说早饭不用做了,他轻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
相亲机构那边这几天一直在联系他,倒不是让他去相亲,而是给他介绍兼职。
说什么当一次托给一千,工资日结,很诱人的薪酬,可他是那种会为了一千块骗A的坏O吗?
当然不是,但对方加到了一千五一次。
他趁着李政聿最近不在,爽快的接下了这个活,美滋滋拿了两个星期的外快。
又一次日进三千,他收了转账,懒懒的放下手机,他眨了眨眼睛,又闭眼伸手揉了揉。
“怎么了?”一道清浅的声音响起,他睁开眼睛,逆着光看到来人模糊的身影,趴着眉毛低声道:“我眼睛难受。”
眼科诊室里,医生推了推眼镜,温和道:“怎么了,眼睛有什么不适?”
“我看不清东西。”李秀白慢吞吞坐到凳子上,不适的揉着眼睛。
“看手机看的,应该是近视了,还有些干。”李政聿在一旁补充。
没多久就被确诊为散光加近视,正式成为眼镜大军的一员。
李秀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忆起李政聿,也学着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嘴角弯起,现在他也是文化人了。
天气越来越冷,窗外的枯叶又落了满地,李秀白缩在羽绒服里默数着李政聿有多少天没回了。
28天。
怎么还不回?
莫不是想赖掉他的工资?
大不了他不要了不就是,反正他还有迎宾馆的工资。
相亲机构的兼职他辞了,那工作没意思的很,他乏了。
他坐在花园的长椅上,伸直腿慢悠悠晃着脚,不知从哪个草丛钻出来一只小猫。
他走近蹲下,猫竟也不跑,他没养过,稀罕的想伸手戳戳。
哪知刚刚还乖乖团坐在原地的小东西突然对着他哈气。
吓的他又缩回了手。
他瘪了瘪嘴,这里,人坏,咪也坏。
脾气阴晴不定都挺大。
“李秀白。”
听到有人喊自己,他困惑的抬起了头。
是管家。
“家主马上就回来了,帮忙处理处理今晚的食材。”
他眨了眨眼睛,像是终于回过神,猛然站了起来。
他眼前昏花,幸得扶住了旁边的长椅。
李政聿摘下围巾,接过管家递来的姜茶,轻轻吹了吹,热气氤氲在眼前,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omega的轮廓。
李秀白也在打量许久未见的李政聿,突然再见面,竟不知该怎么开口。
明明心里有着千言万语,但到了嘴边却只剩一句“你好像瘦了”的生疏忐忑。
李政聿抬眸粗粗上下扫了他几眼,视线移开,淡淡道:“倒也没有,不过能量转移罢了。”
晚上餐桌只有李政聿一个人,但晚饭依旧很丰盛,她每道菜都浅尝了几口便搁了筷子。
阳台上,李政聿看着窗外的圆月出神,李秀白照例端了杯热牛奶:“你不开心吗?”
听到声音,李政聿回过头,声音浅淡:“没有。”
她端过杯子,很快喝完:“明天还要忙,我睡了。”
她放下杯子,转身离开。
李秀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鼻尖酸酸的,明明阿聿也没说什么,可他就是觉得难过。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闷堵的让他睡不着,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走着,像是熬到了极限,沉下了眼皮。
破天荒的做起了梦。
梦里他又匆忙的过完了他和郑余在孤儿院的那段日子。
他睁开眼,看到时间,原来才过去半个小时。
他盯着天花板发呆,这段时间是他离开孤儿院后过的最开心的日子,没有老A一家,没有父母一家,只有阿聿。
刚卖给老A的那半年,他并不被允许出门,而是被关在院子里照顾老A,照料老A一家的一日三餐和日常家务。
他也听话,任劳任怨的埋头干活,沉默寡言少说多干,白日和老A的两个儿子过的也算是相安无事,只晚间睡觉不得不把门抵死。
见他这样听话,慢慢的他被允许出门出村,很快接手了老A一家的菜摊,从那以后家里家外全靠他一人操持。
卖菜确实是份辛苦活,风吹日晒让他日渐枯瘦,起早贪黑让他劳苦疲惫。
但也不算没有任何收获,至少夜间睡觉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至少他能寄钱给阿余读书了。
钱并不多,有时候一百,有时候两百,每个月都寄,寄往孤儿院的地址。
如果收钱那天老A的两个儿子喝开心了,他还可以再从里面偷偷抽走一百。
寄往孤儿院的信封里除了钱,他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每次都是:他一切都好。
就这样过了一年半,他终于等到阿聿高考的时间,出成绩那天他特意守在黑白电视机旁。
那时候高考状元是有专访的,但那天他并没有在里面看到郑余。
他知道,郑余出事了。
他跑了,什么都没拿,赤着脚朝着他的故乡跑。
他被抓住了,被拖进了那个吃人的院子。
这下好了,他过的也不好了。
都怪郑余,倒霉是会传染的,自己过的不好不说,还连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