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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酒宴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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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结束时天已经彻底黑沉,李政聿低头看了看时间,抬脚缓步向外门走去,偶尔客气附和身边人的寒暄低语。
金秋十月,晚风带着些凉意,身上的靡靡酒意被徐徐卷走。
她眉眼松弛沉敛,掸了掸最后的烟灰,轻吐气息,白烟顺着鼻息缓缓溢散,缱绻攀升。
车辆缓缓停在面前,她脚步被几分醉意浸的滞缓,弯腰上车。
倚在椅背上,半阖着眼,车窗缓缓降下,她撑着精神勉强朝众人颔首示意。
车窗缓缓升起,车辆起步,李政聿闭眼舒出一口浊气。
“喝奶茶吗?”
听到声音,李政聿虚虚睁眼。
李秀白自顾自的从副驾爬到了后排,坐到她旁边,把奶茶塞到她怀里:“不喝吗?你不是喝酒了吗?可以解酒。”
李政聿看看他,余光对上后视镜里孙秘书的眼睛,孙秘书避开视线。
回到别墅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11点,管家看着李政聿手里拿着的奶茶,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看到奶茶递了过来,管家虽然愣怔,但还是一脸茫然的接过。
李政聿脱掉身上的休闲夹克,随意的扔到沙发上,自顾自倒了杯水喝了起来。
李秀白从后面跟进来,看着李政聿的背影,撇了撇嘴,拿走还在呆愣中的管家手里的奶茶,嘀咕道:“不喝我自己喝,一杯三十多块钱呢。”
说完,就转身朝着佣人房走去。
李政聿放下杯子,松了松衬衫的两颗领扣,转身看到管家两手空空,皱眉:“奶茶呢?”
管家回过神,指着佣人房的方向:“被……被秀白先生拿走了。”
李政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管家隐隐约约听到空中飘来一声哼笑:“抠门就不要送,果然不能花穷人的钱。”
李秀白一人喝了两杯满登登的杨枝甘露,上了两趟小厕所全都没了,此时正坐在镜子前摆弄起他那张脸。
不就是化妆,还能难得到他这个未来的成功男O?
……
李政聿是被手机铃声叫醒的。
她睡眼惺忪,拿起手机看了看,是李秀白。
刚按下接听键,对面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传了过来:“快起来吃早饭,我起了个大早,给你做了一桌子爱吃的呢。”
李政聿怀疑的将手机拿远了些,眯眼看到时间,凌晨5点。
她坐起身,困倦的捏了捏鼻梁,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只无奈道了句:“知道了。”
窗外月残星疏,餐厅里,李政聿穿着睡衣,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
她咽下嘴里的包子,垂着眼睑不疾不徐的搅着白粥。
“快吃,又给你煎了两个蛋,少油少盐。”李秀白兴冲冲端来新的碗碟,摆在她面前。
说着也在她面前坐了下来,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李政聿抬眼看着他,飞出天际的眼线,结块成团的腮红,还有……足以克死她的高光。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眼不见心为净,被开倒也挺好。
李秀白看到她闭眼,咽下嘴里的东西关心问道:“你困?”
李政聿睁开眼,语气淡淡:“没有。”
“那你快吃,不要耽误我上班。”李秀白催促。
和李政聿的无精打采不同,李秀白因为第一次做小领导,激动的一晚没睡,即便如此,依旧神采奕奕的不得了。
经理如此看重他,他必须好好表现,不能让经理失望。
李政聿搅动勺子的手顿住,她眯眼看着对面埋头努力吃饭的omega。
所以,他要上班,但受折磨的是她?
她舔了舔唇,并没作言语,这样积极的牛马还是第一次见。
管家准时起床,刚推开房门就注意到餐厅亮着灯。
他心里讶异,哪次不是他喊李秀白起床做饭,今天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管家快步走向餐厅,李秀白抬起头,嘴巴被填的鼓囊囊,眼珠滴溜溜的在满桌的碗碟上来回打转。
管家双眼猛地紧闭,一手胸住心口,一手扶着墙壁稳住身体。
再睁眼就看到桌边的那个小纸扎人咧嘴对着他笑,摆手脆声道:“管家。”
管家:他年龄大了,不经吓。
……
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时针指向六的位置,管家看着桌上的狼藉,又看着一身睡衣什么都还没打理的李政聿。
“家主那么早用饭是有急事?”
“日照中京,赏景。”李政聿似是而非道。
外面天空星子渐隐,朝霞微漾,她瞥了眼厨房哼着不知名小曲快活忙碌的omega,起身回了二楼。
孙秘书叫了几遍李政聿,她这才虚睁眼。
“您可是昨晚没休息好,不若先去休息室休息会儿?”孙秘书弯腰关心道。
李政聿深吸了口气,坐直身体,抿了口桌上的茶水企图给自己醒神:“不用。”
她戴上眼镜,松开领口的两颗扣子,声音清浅:“你刚刚说的什么事,重说一遍。”
孙秘书直起身体,翻开手里的文件,声音缓缓:“这是这个季度中京市……”
李政聿一上午过的昏沉,终于撑不住在午饭后眯了会儿,这才足以支撑下午的工作。
这晚两人并没有一起回来,李政聿走进客厅,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周遭,佯装随意四顾。
管家笑着开口:“秀白先生比您先回来半个小时,这会儿应该洗漱完在房间。”
说到这,他顿了顿,斟酌着语句:“就是……就是看着心情不太好。”
李政聿嘴角勾起,了然的点了点头。
心情不好?
被开了谁能心情好。
“嗯,不用搭理他,明天就自己好了。”
管家张嘴,但又欲言又止。
“说吧,怎么了?”李政聿语气沉静。
管家:“秀白先生是红着眼睛回来的。”
“好,等我忙完就去看看。”李政聿一边走向楼梯口,一边道。
留在别墅的佣人并不多,只几个贴身伺候的,大多都在邻栋的别墅里。
至于李秀白为什么能留在这,问就是要早起做饭,住在这里更方便。
李政聿忙完手头的一切,熟稔的推门进来。
果不其然看到某人趴在床上哭的抽噎。
李政聿站在床边垂眸看了一会儿才启唇:“还没哭够?”
李秀白抬起头,哭的两眼发红的看着她,声音委屈又闷堵:“化妆好难啊,我学不会~”
李政聿看到他哭的色彩斑斓的脸,陷入沉默。
今天那张纸扎人似的脸确实如李政聿所想那样吓到了经理,但……被开,那倒是没有。
经理也只是让李秀白把妆卸了,好脾气的自己上手又画了个阳妆。
李秀白哭的伤心,他从回来就一直闷在屋子里学化妆,脸上的每一处都有好好跟着美妆博主教的学,但无论如何就是越画越丑。
“不会就别化了,不化也好看。”
李秀白闭眼摇着脑袋,脸上挂着的眼泪被他甩的七零八落:“不行,就要化就要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