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一》翊温

29、围攻

　　“我要去找阿婵。”一道傲娇少年音传来，似对面前人有些不满。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一个戴着斗笠、素净黑袍的青年，戴上斗笠，扶了扶正，遮住了俊秀的五官。

　　“行吧！这里厉害的人很多，小心别死在这。”吞吞仰起蛇首，赤红的蛇瞳闪着精光。

　　叫你那天差点吃了我，吞吞冷哼一声，幻想起东方婵被人教训，跪地投降的样子，就忍不住大笑起来，露出锋利的獠牙。

　　“小吞吞，你这嘴好毒啊！”

　　“哼，自求多福吧！”吞吞毒舌道，寻觅气味，向群山深处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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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他。”恶徒举起刀刃，高声呼道，匪徒群起攻向东方婵，东方婵惊鸿剑寒光道道划过，恶徒头颅被一一削下，死不瞑目，视线直直望向东方婵。

　　“杀了这么久，真是无聊，他们怎么就不怕死呢。”东方婵无奈叹息，这几日杀匪徒杀得她都快倦了，也没什么收获。

　　又有两名匪徒身首异处，溃不成军的匪徒四散而逃，东方婵拍拍手，懒得追，懒散地依靠在巨石上。

　　“算了，饶你们一命。”

　　东方婵闭上眼，细密鳞甲蹭过青石，持续发出细碎冷涩的沙沙轻响，东方婵回首观望。

　　一条巨蛇头颅硕大似山丘，眼瞳赤红如血，獠牙外露，头生巨角，身形蜿蜒庞然，遮山绕林。

　　“巴蛇。”东方婵惊讶地抬头望向遮天蔽日的蛇躯，她在异兽志中读到过这种上古异种。

　　没想到群山外围竟会有上古凶兽，但东方婵并没感受到巴蛇散发的恶意。

　　“婵婵。”一道少年音从巴蛇巨口中传出，像是在撒娇，与庞大的蛇躯截然不符。

　　“你认识我？”东方婵汗毛竖起，一只巴蛇口吐人言，向她撒娇，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别以为你装成男人，我就不认识你了。”吞吞带着嘲笑的语气，扭动着蛇躯。

　　“我真的不认识你。”

　　“我失忆了。”东方婵摊手，无奈地苦着脸。

　　“失忆了。”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吞吞蛇尾一甩一甩，山石碎裂一地。

　　“你五师兄也来了，他说不定有办法。”吞吞缩下蛇躯弹起，盘在东方婵的右手手臂，化作一道蛇形纹路。

　　“我还没答应，你怎么就附我身了。”

　　“我需要休息。”

　　东方婵甩了两下手臂，那道蛇形纹路纹丝不动，像是本就长在皮肤上似的。

　　“还真赖上了。”她嘀咕一句，也不再管，提剑继续往群山深处走去。

　　“你给我讲讲我过去的事吗？”东方婵有些好奇。

　　“其实，我知道的很少，那天你去了一趟遗泽，就离开青冥山闯荡去了。”少年音从手臂蛇纹传来，细密鳞片上泛着暗光。

　　吞吞语气幽怨：“我那日吞了一条小蛟，好不容易从沉眠中苏醒，你就弃我而去，要不是你五师兄把我带出来，我都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你。”

　　“青冥山？”

　　“我对你很重要吗？”东方婵疑惑，不解地摸上手臂。

　　“痒痒痒，别碰那。”蛇纹暗光一闪一闪，像是在抗议。

　　“回答问题。”

　　“那是，你现在可是我老大，有你在的地方就有我，我要吃香的喝辣的。”少年音骄傲地传来。

　　又一个，我是收了多少小弟，东方婵都蒙了，苦恼地扶住额头。

　　“那五师兄呢？他为什么没有跟你在一块呢？”

　　“谁知道呢？那家伙神神叨叨的。”

　　“反正不是好东西，第一次见面就馋他‘身子’。”吞吞心想。

　　“行吧！见了面总会知道的。”东方婵无奈，对都天盛会的期待又增加了几分，继续向深处探寻。

　　第六层的植被越来越密，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积了多少年。

　　走出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

　　兵刃交击，夹杂着几声怒喝。

　　东方婵脚步一顿，神识探去——三道人影缠斗在一起，两个穿青色衣袍的双胞胎，围攻一个青衣少年。那青衣少年以一敌二，已经落了下风，身上几道伤口正在渗血，十分狼狈。

　　“宋清，宋玄。”东方婵认出了双胞胎。

　　至于那个白衣少年……

　　她仔细看了两眼，不认识。衣袍上没有宗门标识，像是个散修。

　　“救不救呢？”东方婵歪头想了想，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既然是通明剑宗在欺负人，那她不介意管一管。

　　“两位道兄，光天化日之下以多欺少，不太好吧？”

　　东方婵笑着走近，惊鸿在指间转了个花。

　　那两个通明剑宗弟子同时回头，看清来人的衣袍后，脸色一变。

　　“是你！”

　　“正是在下。”东方婵笑眯眯地点头。

　　这话一出，两人脸色更难看了，似想起宴会那日的丢脸囧境。

　　“走。”宋清咬牙收剑，拉上同伴，头也不回地遁入林中。

　　“哥。”宋玄不甘心地拉住衣袖，一脸不甘。

　　“走，你难道想死吗？”

　　二人正匆匆离去，却见寒芒闪过，最终双双死不瞑目。

　　白衣少年则拄剑喘息，抬头看向东方婵，看起来并不惊奇。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不客气。”东方婵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哪个宗门的？”

　　“无门无派。”少年擦了擦脸上的血，“我叫孟禅，来此地碰碰运气。”

　　散修也能进狩猎之地？东方婵倒是惊奇。

　　不过她没多问，只是点点头：“第六层对你来说太深了，往外面去吧。”

　　说完她就要走。

　　“等等。”孟禅叫住她，“你是……东方婵。”

　　东方婵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睛微微眯起——

　　“你认识我。”

　　“岐山到处搜寻太乙山弟子，此事在狩猎之地已是无人不知。”

　　“哦，我也是出名了？”

　　“算是吧。”孟禅顿了顿，“不过劝你小心些，通明剑宗和岐山的人，好像在找你。”

　　东方婵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挥了挥手，身形消失在密林深处。

　　走出很远之后，饕餮的声音才懒洋洋地响起来。

　　“那个散修，有问题。”

　　“我知道。”东方婵把玩着惊鸿扇，“但他说的是实话——那两宗确实在找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东方婵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当然是——先找到我的人，然后，等着他们来找我。”

　　饕餮哼了一声：“别玩脱了。”

　　“放心。”东方婵将惊鸿扇一合，脚步加快，“我心里有数。”

　　而东方婵要找的人——苏瑜、郭子霖、秦沧、司马玦——应该也在这片山林中的某处。

　　--

　　仙门弟子齐聚，将一座山寨围得水泄不通，源源不断的弟子还在涌来。

　　司马玦转头却向更深处走去，却被秦沧一把拉住，一脸惊愕。

　　“你干什么？”

　　“找阿婵。”司马玦头也不回，大步向前。

　　“停停停，闷葫芦。”

　　“指不定老大也在往这赶呢！”秦沧挡在司马玦身前，眨巴眨巴眼，一脸的期待。

　　“嗯？”司马玦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想啊，老大喜欢什么？”

　　“功法秘籍，奇珍宝物。”

　　“这不就对了吗？”秦沧激动地一拍手。

　　“这座黑水寨可是九到四层中最大的恶徒聚集地，十万群山荒凉芜杂，那群恶徒手中指不定有好宝贝，你若能得手，再送给老大。”

　　秦沧嘿嘿一笑，手背一拍司马玦胸膛。

　　“你懂的。”

　　“好，留下吧！”司马玦点点头，期待地回头看向山中的寨门。

　　“这不就对了。”秦沧大喜，一拍司马玦胸膛，被司马玦余光一扫，又胆怯地放了下去。

　　侧眸一瞧，两个岐山弟子扛着巨刃走来，站在两人身前：“太乙山弟子？”

　　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司马玦扫视周围，不止眼前两个岐山弟子，四周人群中仍有十余道气息将他们牢牢锁定。

　　司马玦手背在身后，面色不改，几道符箓从手中划落，在无人的角落没入地底，不见了踪影。

　　“跟我一战。”其一人指向秦沧，面带不屑。

　　“你想死。”秦沧仰起头，双手环抱，带着难以言说的戾气。

　　“以为打败林丘，就可以说大话？”

　　“告诉你，他只是我们之中最弱的一个。”另一人周崇礼一根手指摇摆，言语不屑。

　　“可惜，他几日前死了，今日，就用你的尸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记住，杀人者——赵全意。”赵全意扔下巨刃，深深没入石地。

　　“我也是。”秦沧目光灼灼，向前一步，掏出霸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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