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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赠礼 「七星朝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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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乙主峰居中,六峰环侍,呈「七星朝元、六拱一主」之势。
大殿隐匿在云雾缭绕之间,上古的苍凉古韵,隐世仙宗的威严,彰显着太乙玄门的气派。
正上方高悬一块黑金匾额,上书“紫霄大殿”四个大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李幼薇领着司马玞走入大殿。
殿内陈设简单,正中央设一位,两侧依次排布着各峰之位,皆由灵木打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灵气交融的气息,静谧肃穆。
中央主座上一位神情平和的中年男子,谢不语收神敛气,像一块平静的湖面,随时迸发无穷的力量。
左右两侧的六位峰主座上,已有四人就座,两男一女。
司马玞施礼拜见,站在正中央,接受各方的探查。
“没有什么出众之。”
“气韵也寻常。”
峰主们窃窃私语,不解的看向主位的掌门人。
司马玞的面不变心却有些慌。
李幼薇则平稳坐下,悠然的翘起了腿:“我刚带回来两个人,怎么就开议会了。”
李幼薇眼珠微微一转:“这不是明摆着要跟我抢弟子吗?”
“师妹说笑了,今日师妹从他处带回两位好苗子,一位已被祖师收为弟子。”
“想必这一位,也有不凡之处。”掌门谢不语摸着胡子笑呵呵的。
“没什么,就一普通资质。”李幼薇不急不缓的说。
“是骡子是马,容我一探。”右侧第一位妇人,一身宝蓝衣裙,面色严肃,看起来十分不好相处。
“小心是敌宗内应!”
李幼薇并不理会。
“行,接引峰专门招收弟子,苏峰主来看看。”李幼薇丝毫不慌张的看向苏轻言,拿起一个酒葫芦潇洒的喝了一口。
“我来测测根骨。”苏岫玉移步到司马玞身边,指尖点向眉心,司马玞身体飘了起来,被淡青真气包裹。
司马玞感觉全身的经脉有种力量流过,感觉很是怪异。
苏岫玉眉心一皱,又仔细探查了几分。最后冷着脸也放弃了。
“资质尚可,可为真传弟子。”苏岫玉肯定地点了头。
“何不以真面示人?以物遮面,意欲何为?”秦朗大步跨过,言语施压。
“晚辈天生残面,形貌粗陋,故以面具遮盖,不敢污人眼目。”司马玞内心惊慌,面仍静淡如水,言语谦和有礼。
“最好如此。”秦朗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李幼薇,坐回原处。
座中之人皆叹息,皆都面露失望之色。虽真传天赋还算不错,却不是惊世之才,对他们来说并无用处。
“我就说嘛,就是一普通资质,你们不还不信,瞎折腾吧!”李幼薇转着酒葫芦轻嘲。
“都散了吧!”掌门谢不语沉身,众人纷纷退出大殿。
李幼薇潇洒地走出紫霄大殿,身后还跟着一位东方婵。
“本以为也是一个天才,”谢不语失望的扶住头。
“此事虽重,倒也显得我心急了。”谢不语坐在殿中久久不离去,面色有些愁苦。
“这次该放弃了。”
“父亲,为何事忧心。”轮椅咯吱咯吱响起,一道人影留在阴影里。
谢不语抬头,儿子坐在轮椅上:“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为父亲分忧。”谢奕川微微一笑。
“若为父三年前不让你去,你现在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谢不语面色痛苦,嗓音低沉。
“事情已经发生,就不必纠结过去。”谢奕川笑着,语气十分自然。“这不是父亲告诉我的吗?”
“可……”谢不语欲言又止,一声长叹。
“走一步,看一步,总会有办法解决的。”谢奕川轻声安慰。“父亲,您当年旧伤未愈,还是早点休息吧。”
“好。”谢不语沉默地推着谢奕川离开大殿。
七峰之一——符峰上,两道人影缓步上行。
山间的石阶边,月华映照。
司马玞左顾右看,四周寂静极了
“不用看了,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李幼薇声音低沉,却陡然一转,“不过,你可以呀?能躲过苏岫玉的探查。”
“那日发现你体内有古怪,没想到竟然能瞒过。”
“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李幼薇拿出纸笔,好奇的追问。
司马玞依旧低着头,手势也不比划。
“你不想说算了,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李幼薇拾级而上,脚步变得更快。
司马玞紧随其后,不落半步。
“如今成了我弟子,该缺的一样不会少。”
“这是太乙山的心法,还算不错。”李幼薇丢给司马玞一本心法。
“过两天带你去寻一趁手兵器。”
司马玞接下心法,弯腰感谢。
“其实,我带你回宗门是有代价的。”
司马玞不解的摇头。
“你现在太弱了,还达不到我的要求,功法给你了,多加研习,争取早日突破。”李幼薇提出要求。
“我再给你三年时间。”
“到了,以后你就住在此处,我已经吩咐人打扫好了。”
司马玞抬眸,只见一栋小院坐落在山崖边,看起来很大。
“行了,今日就先到这儿吧?你早点休息,明早找人带你去领弟子用的东西。”李幼薇扔下一张弟子铭牌,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司马玞并没有回到小院,而是坐在山崖边,吹着山风,翻看着手中的心法。
正当司马玞记下心法、吸收灵气修炼时,刚开始一切顺利,直到一股力量将灵气从他身边夺走,他吸收的灵气越来越少。
司马玞不解,顺着力量的源头,望向对面山峰处,因离得太远,只能看见一个周身泛着银光的光团,吞噬着周围所有的灵气。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浮现在心中,司马玞收回心法,缓步走向小院。
此时,周围的山峰,未睡的弟子长老,都感觉到了异常,纷纷望向隐峰的方向。
次日天方微亮,漫山晨雾,百鹤齐鸣。
一夜无眠,东方婵舒展舒展筋骨,太阴之力经过一夜流转,四肢百骸一片清润。四极化玉已近大成,神魂被温养得也愈发凝练。
“今日先去藏书阁看看。”
东方婵收起太乙令,走下隐峰,只见弟子往来修行。
“这位师兄,请问藏书阁在哪?”东方婵拦下一位弟子,笑意盈盈的询问。
“啊,你是在说苍渊阁吧,我带你去吧。”王川眼神惊讶,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山中可不常见。
“谢谢师兄。”东方婵感谢。
“不用谢,我叫王川,师妹是刚入门的?”
“是,昨日入门。”东方婵微笑回应。
“怪不得,师妹要不要先去领门派弟子的衣袍,藏书阁并不急,可等来日再观。”王川好心提醒。
“多谢师兄提醒,不过,我敬仰太乙山已久,听其道藏三千卷,底蕴深厚,今日特来一观。”东方婵一身凡尘服饰,淡笑回应。
“好吧。”王川点头,不再言语。
不多时,一座古朴阁楼巍然矗立,映入眼帘,飞檐翘角隐于云雾之间,匾额上书三字——苍渊阁
“师妹,苍渊阁到了,我就先走了。”王川指向藏书阁后,挥手向东方婵道别。
“多谢,师兄。”东方婵笑着感谢。
苍渊阁建于太乙山主峰旁的一座小山之上。
阁外灵气凝而不散,隐约有经文低吟,层层禁制如涟漪环绕,看起来颇为不凡。
因为东方婵来得早,苍渊阁周围并没有什么人。
“站住。”
两名守阁长老神色肃穆,看着一身凡尘素衣的女童,横剑阻挡:“苍渊阁乃宗门重地,你是何人。”
“如何入我太乙山。”韩松怀疑的看着,十岁女童,山中从未收过如此年岁的弟子。
“弟子昨日刚入门。”
“既是弟子,休整好再来吧。”王立长老继续阻拦。
东方婵见周围无一弟子,抬手逍遥令凌空一现,令牌上道纹流转,清光漫开。
“我乃祖师亲传,暂借典籍一观。”
“如何?”
两名长老脸色骤变,连忙收剑躬身:“见过师叔祖!”
昨日听闻祖师座下招一位女弟子,门下弟子皆不知,只有少数长老知晓。
令牌气息作不了假,二人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躬身放行。
东方婵心中了然,这东西的威力还不错,收起令牌,大步跨入阁中。
“这就是祖师新招的弟子。”王立,韩松两位长老看着东方婵离去的背影,有些面面相觑。
“索性没太过得罪,不然可就完了。”王立松了口气。
“要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怎么办。”韩松则比较忧心。
“要不…备点礼品。”王立提议。
“好,就这么办。”韩松一锤定音。
东方婵自是没听见两人的议论,正饶有兴趣地翻看着第一层中关于名山大川、宗派名流的记载。
“此人是谁,在第一层待这么久。”有人上去选完灵技走下一屋,吃惊的看着。
“第一层全是凡品,有什么好看的。”有弟子道。
“这么小,说不定是偷溜进来的。”弟子猜测道,必竟苍渊阁常年开放,无看看守。
“来头不小,说不定哪位长老的后辈。”
“要不要师兄带你上去?”
秦沧观察许久,在通天窍中,东方婵魂魄显露,与肉身不符:”有意思。”
不至朝天,却可幼化已身。
“不错不错。”秦沧起了招揽之心,一步步向东方婵前去。
东方婵醉心古籍,不曾理会,接连几声,惹得秦沧一阵火气。
“喂,小丫头,怎么不理人啊!”秦沧的手推向东方婵。
东方婵依旧不理不睬,一切仿佛与她无关。
快要得逞时,被一声训斥打断。
“秦沧,不得无礼”谢奕川循声而至。
“谢师兄。”秦沧气势萎了一半,不甘心地看了眼东方婵。
“嗯”谢奕川瞄了一眼秦沧。
“都散了吧。”谢奕川坐着轮椅发话,驱散围观的人群。
“是,谢师兄,”众人皆一散而开。
谢奕川不出声,静静伴在一旁,目光平和。
一本书完,东方婵抽离,刚抽出一本古籍,另一侧的不小心掉落,东方婵刚想俯身去捡。
已有人伸手将古籍递了回来。
东方婵接下古籍,好奇地看向谢奕川:“你是?”
“一个普通人罢了。”谢奕川苍白素静的脸上宛而一笑。
一身气度容貌皆是不凡,如一块温润的玉璧,东方婵心中思虑,但只是微点头。“谢谢师兄。”
“有些好奇,所有人却想往高处走,你却停在第一层,这是为何?”谢奕川好奇询问。
“家乡地处偏僻,学识浅薄,只求长长见识。”东方婵见谢奕川没有恶意,谦逊地回礼。
她脑中多是灵技和功法,对外界一无所知,除了几本人文地志,如今在太乙山也没什么作用。
“既然如此,那这本古籍乃多年前所得,就赠予师妹了。”
“师妹慢慢研习,我先走了。”谢奕川递给一本书,慢转着轮椅慢慢走了,仿佛是恰好碰上。
东方婵翻开一页古籍,指尖刚触到书页,一缕极淡的温润灵气缓缓渗入指尖,不霸道,却极为纯粹,显然不是凡物。
她抬眸望向谢奕川离去的方向,那人端坐轮椅,虽身形单薄,周身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轻慢的气度,沿途弟子无不垂首恭敬行礼。
东方婵又翻一页,灵魂被陡然拉入一方墨色世界,万千古字于天地飞舞,东方婵意念所指,文章化为字符入眼。
谢奕川所赠之书并非绝世神功,而是记载着许多太乙山创立之初的逸闻旧事、南赡部洲的山川灵脉分布,甚至还有不少早已失传的古文字释义,对旁人来说或许无用,对她而言却恰好解决了她现在的疑问。
“好书。”东方婵满眼惊讶,想不到今天会有如此大的收获。
东方婵收起赠送的宝书,向外走去。
阁外,王立与韩文两位守阁长老捧着几样灵材,迟迟不敢入内。
“咱们这般贸然进去,会不会扰了她清修?”
“可若是不送,万一记恨上你我先前拦路之事……”
两人在阁外踌躇半晌,见东方婵终于出来。
“师叔祖,这是我孝敬您的。”王立率先开口,将灵材奉上。
“对对对,希望师叔祖不要嫌弃。”韩松附和道。
“二位长老,不用如此。”
“长老只是尽了应有的责任,并无得罪之处。”
“晚辈愧不敢当。”东方婵面色如常,拒绝了二位长老的灵材。
“不不不,这怎能怪师叔祖。”王立韩松对视一眼,汗颜道。
“往后不必称师叔祖,晚辈名东方婵,只是一个普通弟子,不应如此。”东方婵婉拒二人的师叔祖称呼。
“不不不,辈分不可乱。”
“师叔祖闲来无事,可多来苍渊阁转转,我二人恭候于此。”王立盛情相邀。
东方婵点头,离开。
“此女心境平和,性情不骄,谦逊有礼。”韩松眯着眼欣赏的点点头。
“师祖选的总归是好苗子。”王立摸着花白的胡子,赞叹道。
“此人是谁?二位长老,怎会如此尊敬?”
“门派内并无此女。”
苍渊阁外的弟子没听见三人的对话,疑惑的望着台上二位长老,为何对一个穿着素衣的小丫头如此尊敬。
很快,各脉弟子将东方月白的名声散扬开来,纷纷猜测起这东方月白是何来头。
“管她是什么来头,必须入我麾下。”秦沧在术峰练拳,练得满头大汗。
听到消息时,拳头微微一拧。
“来人,给我查查她是何来头,再去招览一番。”秦沧招来一位弟子,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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