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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变数 「天下共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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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叶家府邸中,经过兴师后,林家族人兴奋准备下去。
“不可。”人群中一道反对声传来,正是林风。“此举太过冒险,一旦失败,林家天下共而诛之。”
“望家主三思啊!”
“闭嘴,妖言惑众。”
“来人,将林风押入地牢。”林山海招手,两位长老上前将林风押下。
“还有吗?”
台下人皆低下头不言。
林山海拍拍林风的肩,语重心长道:“林风,念你有功,在地牢中好好反省吧。”
“家主,三思啊!”林风想出言劝阻,眼中满是哀求。
“压下去。”林山海却打断言语,将林风押入地牢。
———
翌日,摩罗城的家家户户着新衣,欢走上街,处处充满喜气。
人们脸上如沐春风,小孩欢快的向城心涌去,一副盛世气象。
此时摩罗城的中心,一座巨大的高台,一座巨大的神像。
今日来此的外乡人十分疑惑,向街边人询问:“这位兄台,今天摩罗城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一看你就是外乡人,今天的是摩罗城的百年内最大的喜事——赐福圣典。”男子欢喜的向外乡人介绍起圣典。
“不知这赐福圣典是……”
“不知多少年前,摩罗城乃至周围数千里,被妖魔所占,人族沦为奴隶、口粮,上天怜其苦,上仙出世,诛妖镇魔,还人间一份安宁,并广授仙道,以此镇守摩罗城。”
“此后每过百年,摩罗城就会举行赐福圣典,仙人化身降世,赐下福泽。”
男子娓娓道来,眼中闪过骄傲之色。
“噢,多谢兄台解惑。”外乡人拱手致谢
“不谢,不谢,我还要领幼女去赐福呢!”男子牵着女儿的手向城中走去。
这是摩罗城的传统,将城中幼子,汇聚在摩罗城中的承天台上,接受上仙的赐福。
此刻,上万名的孩子或安静、或好奇,盯着面前的巨大神像。
日轮当午凝不去,如在洪炉中。
城中的百姓望向台上。
祈福开始,承运台阵发散发的全光裹起。
“求上仙赐福”异口同声响彻天地。
围绕在承运台外的百姓纷纷跪地,目光虔诚的叩拜。源源不断的愿力向神像聚集。
摩罗城的天穹被染成了金色,神异至极。
方圆百里生灵看见此刻,也向金光朝拜。
在到达至高的顶峰时刻,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巨门,压住了天地的福泽,将金光镇压在门下。
门户上雕刻着众多远古生灵被巨大的黑洞吞噬的浮雕,其上死气漫天,煞气直冲三千里,只一眼,便让人灵魂震颤。
而千里之外的密室中,一人睁开了眼:”小木子,去寻一个人。”
“祖师,何人?”
“我亦不知,就在异象方向,约十四五岁。”
“明白。”
…………
刚脱困的东方婵更加迅急,看着天边的异常:“希望能来得及吧。”东方婵低头奋力赶路。
而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有妖魔降世。”
“邪物啊,邪物啊。”城中百姓纷纷指向天穹。
“急什么?上仙在此,必将诛灭妖邪。
“求上仙斩尽妖邪,还人间安宁。”
摩罗城的百姓更加虔诚的跪拜,双目期待的将斩魔的希望放于神像中。
“承运台变黑了。”有人惊呼的指向承运台
众人抬头望去,刚才浩然正气的金光,逐渐被黑暗侵蚀,被同化为黑暗的一部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里面。”有母亲捂着胸口哭着跑向承仙台。
“快救救我的孩子!”
密密麻麻人群中,父母将承运台围起,想要破开阵法,救出孩子。
却被法阵逼退,承运台魔气溢散,整个摩罗城逐渐化为魔渊。
许多心智不坚定的修士百姓纷纷以头抢地,面容狰狞,十分的痛苦。
摩罗城顷刻化为了人间炼狱,哀嚎声遍地。
“今日吾主临世。”距离天运台最近的林山海向天狂笑。
“你们竟敢与魔为伍,你们这帮人族叛徒。”颜家家主颜知奕痛斥,一副痛心的模样。
“效忠妖魔,尔等必永坠阎罗,不入轮回。”云家族长云洛川捂头怒骂。
“还轮不到你们说话。”林山海挥手将两人击飞,目光贪婪的看着异变的承运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泛着紫光的玉玺。
“天命玺。”
“怎么会?它早已消失了数百年,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群人手中。”
“那是你们的无知无能,不知道你们面对是怎样伟岸的力量。”林山海狂傲的指着台下众人,眼中带着不屑。
“我林家等待百年的契机,它将带着我林家获得无上尊荣。”
“请,罗刹大人。”林山海振声高呼。
十尊身影凌空而起,玄铁重铠覆体,面戴罗刹鬼面,戾风呼啸着直冲天穹,转瞬便将中央承运台层层围锁。
他们掌心顿现丈许大小的血纹母珠,珠身血光流转,邪异非常,与悬浮于空的天命玺彼此引动,
全城各方位的紫气想顽固的停留,但在天命玺的引动下,血纹子珠邪恶力量的侵蚀,开始汇聚,最后没入巨门下的漩涡。
天命凝紫气,血纹断根本。
“摩罗气运一夺,吾主实力大增,方圆千里必将化作死地。”十罗刹纷纷大笑。“我等也是大功一件,不知会受到何等嘉奖。”
谈笑间,“啊”的一声,十罗刹中距离漩涡最近的一人,惨叫着被黑气卷入到了漩涡中。
“邪魔外道。”东方婵猛地出现冷哼道,与众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罗刹为首者十分震惊。
“自然要除了你们。”
她马不停蹄地赶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就凭你。”男子不屑的扫过。
“刚才施展法器,你们的真气已经枯竭。”东方婵自信地指向十人。
“狂妄。”男子眼底一慌,手心出了把汗。
“速速离去,我等留你一命。”
“那就试试看谁留谁的命!”东方婵身形一瞬,闪至一人身后,将那人踢进了漩涡。
“啊。”
“滚开。”
…
陆陆续续实力较弱的六人,被东方婵一脚踢进,殒命当场。
“该死的,那时我就该杀了你。”男子脸色青黄,为了一个血扑坏了大事。
“多谢不杀之恩。”东方婵唇角扬起笑容,向四人鞠了一躬。
立起身面容冷峻,身形再次闪去。
罗刹纷纷惊慌起来,即使提防了几分,仍挡不住东方婵万钧之劲。
被踢的离那黑暗漩涡里的最近,溢出的黑气,使他们不受控制的卷入,纷纷施法逃离,可怎么也挣脱不了。
“不,怎么会这样?”
“我不想死啊。”
“救命啊。“
“不…我林家大业”林山海不甘的攀着神像,死死抓住不放手。
一柱香过后,所有的罗刹与林山海纷纷被卷入了漩涡中,化为了最精纯的力量。
东方婵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一切:“作茧自缚。”
吸收完气运与信仰的漩涡开始收缩,在吞噬了罗刹后,彻底闭合,与巨门融合化为了一滴黑光,涌入了石像之中。
此时人们才看清,承运台上的神像,并不是上仙神像,而是一位少年石像,那少年卷发如墨,蓬松卷曲的发顶蓬松张扬,额前碎发斜扫眉骨,一缕长卷发垂落肩前,随性又凌厉。
随着所有黑光漫入,那石像便无邪异之处,光照散去,所有的孩子完好无损的哭着向外奔去。
“快看孩子。”
“孩子没事。”
刚才绝望到几乎晕倒的父母转悲为喜,纷跑向孩子,一把将孩子拥入怀中。
“孩子没什么事吧?”牵挂的父母转着孩子的身体,仔细的检查着,最后都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众人开心完,异变又生,刚才安静的石像开始裂开。
黑色光团从雕像胸口飞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出现,无形无色,掠夺一切。
人开始慢慢衰老,头发变的灰白,皮肤变得苍老,生命在流逝中消亡。
“天亡摩罗。”
哀嚎开始,他们已经不知经历过数次的变数,根本无力反抗。
“快看,那是饕餮命胎,它开始失控了。”素娥魂伴身旁惊呼,指着神像胸口。
“怎么才能让他恢复平静。”东方婵定下心来询问素娥。
“只有你可以安抚它。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的心指引着我。”素娥眼中闪过迷茫,随即变得坚定。
“好,我去一试。”东方婵身形如离弦之箭,俯冲向饕餮命胎。
功成,众灵生,功败,万骨枯。
不容一丝一毫的差错。
“别去那,别去,有危险。”司马玞眼神绝望,声音变得沙哑,想抓向东方婵,可终究不可能。
数千人的嘈杂混乱声,足以掩盖了一切。
司马玞想冲过去,可他境界不够,人群在挤压,他寸步难行。
他推挤着身边的人群,发出不甘的嘶吼。布满血丝的眼中近乎崩溃,眼睁睁看着东方婵飞向饕餮命胎。
东方婵用手轻轻触碰,一股强大的吞噬力将东方婵与饕餮联结在一体。
饕餮开始放弃吸食百姓的血气,吞噬的力量全部加于东方婵。
摩罗百姓也感觉到了变化,欢喜过后,便跪地祷告。
“神女降世,天佑我摩罗”
“上天有眼。”
“摩罗城有救了。“
东方婵被吞噬的力量卷入,开始变得虚弱,皮肤在渐渐的松垮衰老、布满斑痕,身体开始枯朽。
一个年轻的生命,骤然化为一位老妪。
“我不能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东方婵的不甘化作力量拼死坚持着。
在即将化为枯尸的时,信众微弱的信仰之力吊着东方婵的生命,泥丸宫中,扎根的先天五太石碑也开始剧烈晃动,分出了一道的墨色幽芒汇入东方婵的道基。
在生死存亡之刻,东方婵完成一次全新蜕变。
那一股气息牵引着饕餮命胎的吞噬之力涌入东方婵经脉,百川归流,汇入道基。
墨光将东方婵与饕餮命胎一起包裹二者开始了融合,像一个墨色蚕蛹。
在石碑的引导下,一切都开始变得平静,生命开始了回归。
东方婵在晕倒前,指着饕餮发出了自己第一个命令:“将你吞下的还回去。”
饕餮心不甘情不愿,磨磨蹭蹭的张开了自己腹中的那张嘴,将吞噬的血气吐出,分化万道,回到各自的主人,然后就没入泥丸宫中。
“我又变回来了。”
“太好了,我又变回来了。”
“上仙庇护。”
百姓摸着自己的脸,抱紧家人,忧心的望着台上的墨色蚕蛹。
天穹五色宝光,百鸟齐飞,悬于承运台上。
墨色蚕蛹一点点的消散,五色宝光化作一道星芒入体,一个娇小的人影躺在地面。
一波三折之后,百姓纵情欢呼,蹦跳雀跃。
一部分人群,望着东方婵变为一个六岁的婴孩。
“把她杀了,我看到刚刚那道黑光进了她的体内。”有人眼中闪过贪婪。
“不能杀,是她救了我们所有人。”有人伸手阻止。
“杀了她,杀了她。”
“不能杀她,是她救了我们所有人。”
“你们怎能如此无情无义,与妖怪无异。”
城中的一些百姓开始互相指责。
司马玞面色阴翳,推开人群从中踏出,一手将众人挡开。
“你谁呀?”
“这不是颜家的那个野种吗?”
“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众人窃窃私语,审视着看这两人。
“关你什么事?滚远点。”
“颜家野种,一个废物,你敢阻拦我?”有人推搡着,被司马玞挡了回去。
司马玞掏出利刃,闪着寒光,泛着森寒。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是神女救了我。”有人大声高呼,人也立于司马玞的身旁,守护起东方婵。
司马玞手持利刃目光森寒的盯着刚才要起哄杀东方婵的那群人。
“救了又如何,她慈悲心肠,总不能坏我机缘。”
“修行之路就是如此,只能怪她自己。”
一个男子凭着境界高傲的抬头,剑直直刺向东方婵。
他可是武夫,一群凡人能阻止他吗?
男子面色不屑,仿佛已经想到一剑并穿三人。
司马玞身边浮动杀机,五指转动间,寒光乍现,一刀切喉,男子捂着喉,不甘倒地。
“好快。”
“不是废物吗?”
刚刚喊打喊杀的众人纷纷退离,一脸畏惧。
几次大变,对武夫影响最重,多数武夫都陷入了昏迷。
剩下的根本不是对手,好不容易活下来,没人想为此丢了命。
场面陷入了僵持,有人想杀了东方婵,但有司马玞的威慑,没人想第一个动手。
“看林家邪人,他们还活着。”一人兴奋的指向纷纷转醒的林家一人,转移了目标。
“杀恶魔。”
“诛邪道。”
众人高呼。
人们拿起身边的武器、碎石,用愤怒、厌恶、用尽全力的砸向林家族人。
碎肉溅在脸上,血液在流淌,将自己经历的一切伤痛,统统还给林家。
看着林家的碎尸,修士们一脸唾弃,个个吐出一口浓痰:“你林家只配这口痰。”
昔日摩罗城笫一家族从此消失。
司马玞跪在地上扶起东方婵的身体,眼中含着泪,轻轻抱入怀里,将药瓶中的一枚丹药喂入口中。
可东方婵嘴门死死紧闭,司马玞用手指硬生生撬开牙齿,指尖血肉变得模糊,终于将丹药渡了进去。
司马玞松了口气,静静的陪伴着东方婵。
“此地发生了什么?”轻冽的嗓音带着云纹道袍的女子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