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刘备》猫脸老太婆

9、第九章：少女心动 婚事搁置的

　　婚事搁置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孙尚香耳朵里。

　　我本来以为，这样汹涌的朝堂压力、至亲的极力反对，会让这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心生退意。没想到，她并没有半分扭捏怯懦的样子，反而越是阻拦，越是坚定，越是重压，越是迎难而上。

　　她第一次违背从小宠溺她的吴国太，独自入宫求见。

　　殿内烛火摇曳，吴国太满面怒容，见她前来，本来想苦口婆心劝阻，细数我年纪悬殊、城府深沉、野心难测的漏洞，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担心。

　　可孙尚香直直跪落殿前，脊背挺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母后，女儿心意已决，非皇叔不嫁。

　　世人都觉得他伪善，说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我和他朝夕相处，知他本心仁厚。在这个乱世之中，多少王侯权贵只知道争权夺利、杀伐天下，可只有皇叔一生向善，心心念念都是人民的疾苦。

　　女儿这辈子，不求嫁进什么样的豪门，享什么样的富贵，只愿得一人心，和心目中的仁厚君子一起，共度此生。女儿绝不后悔。”

　　吴国太看着眼前自己的女儿，又气又疼。一心捧在手心当宝贝疼爱的女儿，此时居然有了自己坚定的思想和选择。吴国太知道，当下百般劝说都没有用了，被女儿的一片痴心堵的无言以对。

　　拿下母亲之后，孙尚香又去找孙权。

　　在大哥面前，她褪去平日里的娇憨任性，深色沉静，句句掷地有声，站在江东大局，戳中孙权要害：

　　“哥哥当初提议联姻，本意是为孙刘结盟、共抗曹贼，稳固江东基业。如今只因群臣猜忌，便搁置婚约、失信于人，只会让两国生隙、盟约破裂。
　　如今，曹操盘踞北方，虎视江南，一旦孙刘反目，曹军必然顺势南下，首当其冲受难的，便是江东百姓。哥哥现在，是要为一时的猜忌、眼前的利弊，毁掉两国盟约、断送江东安稳，还要葬送妹妹一生的归宿？”

　　一番话，以大局破权谋，以真心破算计。孙权看着眼前心思澄澈的妹妹，彻底陷入沉默，满心算计无从辩驳。

　　这一切，其实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自始至终，没有主动催促过半分婚事，没有向孙权、吴国太诉说过半分委屈，更没有借私情，逼迫孙尚香分毫。我始终保持着被动、克制、坦荡的君子姿态，不争不抢、不慌不忙，十拿九稳地守住我的人设。

　　但私下里，我还是用以退为进的法子，轻轻推了她一把。

　　趁着一次庭院闲谈的契机，我故作无奈，轻声对她说：“尚香，如今朝野上非议重重，你母后和群臣都在百般阻拦，我俩的婚事阻力万千。你本是江东的千金明珠、无忧无虑，实在不必为我这样半生风尘之人，得罪至亲、抵触朝野。假如你有一丝为难，请马上抽身离开。我刘备绝不牵罪，更不会怨恨江东一丝一毫，只当是缘分没到。”

　　这番话，我体贴退让，处处为她着想。我心里清楚，这副克制的样子，最能戳中她的心疼，让她当下就为我奋不顾身。

　　果然，孙尚香听完，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拼命摇头，一字一句道：“我不退，我不怕。”

　　见她这样，我心里涌起一股心疼。年过半百，我的爱早已不可能纯粹，我爱她，但我也要为自己的私利考虑，当下困守江东，我只有一边利用她的单纯善良，一边为我们的爱情谋出路。当下，她即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棋子，我只能这样，也只有这样，牺牲掉她在江东娘家的幸福，去换得我们长相厮守的安稳。如果有一天她成熟了，知道她的“幸福”是以母亲和哥哥的心痛为代价，她会怨我吗？哎，事已至此，顾虑不了那么多了。我的不忍与愧疚，也只能憋在心里，成为我当下要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