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祸国殃民 祸国殃民殃 ...
-
玄关处的灯亮得妥帖,理悦刚推门进屋,一身笔挺的军装还未褪去,肩线挺拔利落,周身裹着军校与军营打磨出的沉稳冷冽,眉眼清俊,举手投足都是军人独有的端正气场。二十二岁的她,刚结束全部军校学业,正式踏入军营,不过刚到家片刻,手上的军帽还没来得及放下。
许清如从客厅快步走出来,看着归家的女儿,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嘱托:“今天晚上跟我去你温阿姨家吃顿饭,顺便帮阿姨个忙,劝一劝她女儿。”
理悦抬手将军帽放在玄关柜上,抬眸看向母亲,声音低沉规整,带着军人惯有的简洁:“劝她什么?清和清晏怎么办?”
她惦记着家里两个年仅十岁的双胞胎妹妹,理清和与理清晏向来黏她,这会若是跟着去,怕是闹腾。
许清如伸手理了理她微乱的衣领,嗔怪地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你爸?他在家陪着两个妹妹,完全能照看过来,不用你操心。”
“哦。”理悦淡淡应了一声,神色没什么波澜,静静等着母亲说正事。
“你温阿姨家的枝枝,今年刚满十八岁,非要报考警校,你温阿姨愁得不行。那姑娘小时候身子骨就格外弱,三天两头生病,娇气得很,她生怕孩子进了警校,扛不住严苛的训练,吃不了苦,反倒把身体熬得更差,这才托我让你去劝劝,让她别这么执拗。”许清如轻声细说缘由,语气里满是对老友的体谅。
听到“身子弱、扛不住苦”,理悦眉峰微不可察地皱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不屑,语气冷了几分,脱口而出:“这么娇弱?”
她在军校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流血不流泪、再苦再难都咬牙硬扛的人,最是看不惯这种没经历风雨就想着闯前路,还一身娇弱气的人,言语间不自觉带了几分疏离的嫌弃。
许清如当即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叮嘱:“嘴巴不要这么毒啊,那孩子有自己的心思,你好好说话,别带着偏见去劝人。”
理悦收敛了眼底的情绪,没再多言,只是淡淡点头:“知道了。”
她全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更没去细想温阿姨口中的那个女儿,究竟是谁,只当是去应付一桩寻常的嘱托。
傍晚时分,理悦换了一身简约的休闲装,褪去军装的冷硬,却依旧身姿挺拔,眉眼间的沉稳疏离未曾减半。她跟着许清如驱车来到温家,推门进屋时,客厅里的气氛恰好有些凝滞。
温书琴坐在沙发主位,脸色带着几分愁绪,宋南枝在一旁轻声安抚,而沙发另一侧,坐着的正是十八岁的宋寒山。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卫衣,长发随意束起,侧脸线条利落精致,明明看着纤瘦,却脊背挺直,眉眼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正低头把玩着手机,周身透着淡淡的疏离,显然还在为考警校的事,和母亲置气。
许清如拉着理悦走进客厅,笑着打破了沉默:“书琴,我们来了。”
温书琴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笑意,连忙招呼:“清如,小悦,快坐,一路辛苦了。”
理悦抬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宋寒山,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愣。
只觉得对方眉眼有几分莫名的熟悉,却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终究都归于陌生,各自移开了视线,谁也没有将眼前的人,与六年前后花园那场短暂的相遇联系起来。
理悦礼貌地打招呼,语气规整:“温阿姨,宋阿姨。”
“哎,小悦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出息了。”温书琴看着眼前沉稳干练的理悦,眼底满是赞许,更是笃定,她一定能劝动自己的女儿。
晚饭过后,众人默契地给两人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客厅里只剩下理悦和宋寒山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理悦率先开口,端着几分过来人的沉稳,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说教意味:“温阿姨让我过来劝你,放弃考警校的想法。”
宋寒山抬眸,挑眉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抵触,语气清冷:“我为什么要放弃?”
“警校的训练严苛,强度极大,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轻松。”理悦想起母亲说的,她从小身体娇弱,语气不自觉多了几分笃定,“你从小身子骨就不好,根本扛不住那样的苦,没必要去遭罪,选一条更安稳的路,对你更好。”
这话彻底戳中了宋寒山的逆鳞,她本就讨厌别人说她娇弱、说她不行,眼前的人不过第一次见面,就凭着旁人的三言两语,对自己的决定指手画脚,居高临下的模样,让她满心反感。
宋寒山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地看向理悦,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服与抵触:“我身体好不好,我自己清楚,能不能扛得住,也只有我试过才知道,你凭什么凭着别人的话,就否定我的决定?凭你当过兵,就可以来教训我吗?”
“我不是教训你,是实话实说。”理悦也皱起眉,她本就对这种“娇弱又执拗”的人没好感,此刻被顶撞,语气也冷了下来,“警校不是儿戏,不是你一时冲动就能坚持下来的,别拿自己的身体和未来赌气。”
“我没有赌气,这是我自己认真做的决定,跟任何人都没关系,也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宋寒山寸步不让,眼底满是倔强,“我考警校,是我自己的选择,轮不到外人来劝,更不需要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来否定我!”
“我是看在温阿姨的面子上,才好心劝你,别不识好歹。”理悦的语气也染上了几分不耐,她向来行事干脆,最讨厌这种油盐不进、固执己见的人。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你可以走了,我的事,不用你管!”宋寒山冷声回击,眉眼间满是抗拒。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愈发激烈,原本陌生的两人,此刻满是针锋相对。
理悦只觉得宋寒山娇生惯养、固执任性,不听劝阻,不可理喻;宋寒山只觉得理悦傲慢自大、自以为是,凭什么对自己的人生指手画脚。
六年前后花园那场短暂的相遇,早已被两人彻底遗忘,此刻只剩下满满的抵触与反感。
这场劝说,最终以不欢而散收场,两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敌意。
自此,在彼此心里,都给对方贴上了最讨厌的标签,成了势不两立、见面就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日子在军营的严苛训练中匆匆而过,理悦早已将温家那场不欢而散的争执,抛在了忙碌的生活之后,甚少再想起那个固执又刺眼的小姑娘。
这天休假回家,她无意间听母亲许清如和温书琴通电话,才重新听到了宋寒山的消息。
“书琴,你放心啦,枝枝考上了警校的犯罪心理学专业,也算是得偿所愿,又不用直面那些危险,训练强度也小,你不用再担心了。”
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理悦站在不远处,心底骤然泛起一丝极淡的异样。
当初在温家争执时,她理所应当地认定,宋寒山那般执拗要考警校,是一时冲动想当刑警,是吃不了苦又爱逞强,才那般居高临下地劝阻,言语间满是对她“娇弱任性”的否定。
可她从没想过,宋寒山要走的从警路,从来不是冲锋陷阵的一线刑警,而是偏于理论研究的犯罪心理学。
那一瞬间,理悦心底悄然掠过一丝愧疚。
是她先入为主,凭着母亲几句“身子弱”,便武断地给宋寒山贴上了不堪一击、盲目冲动的标签,从未真正了解过她的想法,便带着偏见去指责、去劝阻,那场争执,本就带着她的傲慢与偏见。
但这丝愧疚,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宋寒山当日针锋相对的模样,少女冷着脸,眉眼满是抵触与敌意,语气尖锐地让她不要多管闲事,那副桀骜不驯、讨人厌的样子,瞬间压过了心底那点微薄的歉意。
即便对方选了相对安稳的专业,即便她当初确实有偏见,可宋寒山那日的态度,依旧让理悦打心底里喜欢不起来。
固执、叛逆、不知好歹,这是她对宋寒山根深蒂固的印象。
理悦收回思绪,神色重新归于平静,眼底的那点异样彻底散去,只余下淡淡的疏离与不喜。
不过是个萍水相逢、格格不入的对头,至于当初的那点偏颇,也早已被满心的厌烦盖了过去,不值一提。
她端起水杯,转身走向客厅,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心理波动,从未出现过。
七年时光弹指而过,理悦已然二十九岁。
褪去了年少时的棱角,岁月与职场的打磨,让她愈发沉稳内敛。一身常服穿在身上,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冷锐利,周身透着刑侦支队副队长独有的干练与威严,行事干脆果决,气场愈发强大。
她在二十七岁那年选择转业公安,投身刑侦一线,短短两年时间,凭着过人的胆识、缜密的思维和实打实的办案成绩,一路摸爬滚打,顺利坐上了堇南市刑侦支队副队长的位置,是警队里人人敬佩的理队。
可事业风生水起,感情生活却一片空白。
二十九岁,身边同事朋友大多成家立业,唯有理悦,始终孑然一身,从未谈过一次恋爱,甚至坦然坦言,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过能让自己心生悸动的人,无论男女,都未曾让她有过半分儿女情长的心思。
这可愁坏了母亲许清如,整日里为她的终身大事忧心忡忡,头发都快愁白了。
傍晚时分,一家人吃完晚饭,坐在客厅里闲聊,许清如看着一旁安静看案卷、神色淡然的理悦,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提起了婚事。
“小悦啊,你都快30了,年纪也不小了,真的还不打算谈个恋爱吗?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总有合心意的,你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一个人过啊。”
理悦目光未从案卷上移开,指尖轻轻翻过书页,一脸平静地反驳母亲,语气淡然无波:“不要,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现在这样就很好,一心扑在工作上,无牵无挂,算得上是半个出家的人了,没心思考虑儿女情长。”
她对感情之事本就毫无兴趣,刑侦工作繁忙又紧张,她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也从未觉得孤单,更不想被感情束缚。
看着女儿油盐不进的模样,许清如无奈地叹了口气,满心愁绪却又无可奈何,她太了解理悦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执拗无比,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叹息之余,许清如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多年的好友温书琴。
温书琴是同性恋,这辈子只倾心于宋南枝一人,对这类事情看得通透,也最有经验。
自己一直只想着让女儿找个伴,却从未深究过,女儿对男女都没心思,会不会是和书琴一样,根本不喜欢异性,只是还没遇到心意相通的同性?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在心底疯狂滋长。
许清如心里瞬间有了盘算,即便女儿真的喜欢同性,她也能接受,只要女儿能找到相伴一生的人,不再孤身一人就好。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当即拿起手机,拨通了温书琴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求助。
“书琴,晚上有空吗?来我家里吃个晚饭,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温书琴在电话那头笑着应下:“有空啊,正好我也想找你聊聊,晚上带着南枝一起过去。”
许清如看了一眼一旁专心看案卷的理悦,压低声音,满是恳切:“太好了,你过来帮我好好看看,我家小悦都快30了,对谁都没心思,你帮我琢磨琢磨,她是不是不喜欢男孩子……”
她想让温书琴这个过来人,帮忙探探理悦的心思,确认女儿的心意,也好让自己彻底放下心来。
夜幕降临,暖黄的灯光铺满理悦家的客厅,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却掩不住几分暗藏的局促。
理悦依旧坐在沙发一侧,手边放着未看完的案情分析,一身简单的家居服,也难掩周身清冷干练的气场。她本不想应付这场饭局,耐不住母亲再三央求,才耐着性子留了下来,只等温书琴和宋南枝过来,草草结束这场闲聊。
许清如站在玄关处,时不时朝着门外张望,满心等着好友到来,打算好好跟温书琴倾诉心事,请教女儿的感情问题。
很快,门铃响起,许清如立刻笑着迎了上去,拉开房门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却微微顿住,满眼诧异。
门外站着的,并非电话里说好的温书琴与宋南枝,而是温书琴身边,站着一个身姿亭亭的年轻女人。
女人不过二十五岁,身形纤秾合度,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温柔垂落在肩头,眉眼精致得恰到好处,肤白胜雪,唇色浅淡,一颦一笑都带着动人心魄的韵味。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执拗,如今的宋寒山,眉眼长开,周身透着专业又温婉的气质,却又在眼底藏着几分疏离的韧劲。
饶是见惯了各色人的许清如,都忍不住愣了神。
而客厅里的理悦,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握着案卷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眉峰瞬间蹙起,心底骤然泛起熟悉的抵触与不耐。
是宋寒山。
她的死对头。
这么多年,两人虽极少碰面,却始终对彼此印象极差,当年那场不欢而散的争执,早已根深蒂固。理悦不得不承认,宋寒山生了一副极出挑的皮囊,用她心里最直白的评价来说,这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女人,仅凭长相,就能轻易夺走旁人的目光。
她也偶尔从母亲口中听过宋寒山的消息,知道她从警校犯罪心理学专业毕业后,顺利进入山城市市局,成了局里最年轻的心理顾问,专业能力顶尖,业内名声极响。
可即便知道她能力出众,也改变不了理悦对她根深蒂固的讨厌。
许清如回过神,压低声音,凑近温书琴,满脸疑惑地轻声问道:“唉!不是说带宋南枝吗?怎么寒山来了?”
温书琴连忙拉着她,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样小声回应:“嘘!待会跟你讲,先进门再说。”
说完,温书琴笑着拉过宋寒山,走进客厅,语气自然地招呼:“清如,小悦,我们来啦。”
宋寒山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在触及理悦那张清冷紧绷的脸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与疏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客套的笑意,全然没将多年的敌意摆在明面上,只淡淡开口:“理队,好久不见。”
理悦抬眸,眼神冷冽,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十足的疏离,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空气在两人对视的瞬间,仿佛凝结了一般,暗藏的针锋相对,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一顿晚饭吃得看似平和,实则桌下暗潮涌动。理悦和宋寒山全程零交流,连眼神都未曾多交汇一次,各自安静吃饭,疏离又冷淡,好在两位母亲刻意找话题闲聊,才没让气氛太过尴尬。
晚饭结束,佣人收拾着餐桌,宋寒山起身走到玄关处,拿出手机接通了来电,侧身站在窗边,低声说着工作上的事,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清冷。
理悦不愿再和她同处一个空间,放下碗筷,抬眸看向两位母亲,语气平淡:“我先上楼洗澡了。”
不等两人回应,她便转身径直走上楼梯,背影利落决绝,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转眼间,原本热闹的用餐区,只剩下许清如和温书琴两人,空旷又安静,正好是说悄悄话的绝佳时机。
许清如看着理悦上楼的背影,又瞥了一眼玄关处打电话的宋寒山,立刻凑到温书琴身边,脸上满是愁容,开启了无休止的吐槽:“你可算看见了,我这女儿,真的能把我愁死!二十九岁了,对谁都冷冰冰的,不管男的女的,从来没见她对谁上过心,问她谈恋爱的事,就说自己没心思,跟半个出家人一样,我真怕她一辈子就这么单着。”
她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我思来想去,实在没办法,才找你过来,你是过来人,帮我好好琢磨琢磨,她到底是真的不想谈恋爱,还是……跟你一样,只喜欢女生啊?”
温书琴闻言,先是沉吟片刻,回想起今晚一整晚理悦的言行举止,又结合这些年对她的了解,细细分析起来:“你先别急,我仔细回想下,小悦这孩子,这些年的表现,确实不对劲。这些年不管是亲友家的男性晚辈,还是身边同事介绍的异性,她从来都是刻意保持距离,半分多余的接触都没有,态度疏离又客气,完全没有适龄男女该有的悸动;可不光是对异性,她对身边亲近的女性,也始终保持着分寸,唯独……她对待感情的态度,完全是刻意回避,不是没遇到喜欢的人,而是压根没对异性动过心思。”
“再看她的生活状态,一心扑在刑侦工作上,拒绝所有不必要的社交,更排斥相亲、谈婚论嫁这类话题,这种状态,根本不是单纯的不想谈恋爱,而是她心里,根本就不会对男性产生情愫。结合她的种种行为来看,她是同性恋的可能性,非常大,只是她自己或许还没认清,或是刻意回避这件事。”
温书琴作为过来人,对这类情绪和状态格外敏感,一番细致分析下来,语气格外笃定。
她看着许清如,犹豫了片刻,才压低声音,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心事:“清如,不瞒你说,我今天没带南枝来,带寒山过来,也是有话想跟你说。我最近发现,寒山怕是被我给影响了,她也喜欢女生。我这段时间偷偷观察,她身边从来没有亲近的男生,反倒对合得来的女生格外上心,旁敲侧击也确认了,这孩子,和我一样。”
许清如听完,非但没有半点抵触,反倒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喜又激动的意味。
“真的?寒山她也喜欢女生?!”
她之前还在担心女儿若是同性恋,在感情上会走弯路、受委屈,可眼下一听宋寒山也是,脑子里瞬间就蹦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看向温书琴的眼神都变得格外热切。
温书琴也瞬间会意,两人对视一眼,心底的想法不谋而合。
“愁什么!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许清如瞬间来了精神,紧紧握住温书琴的手,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密谋的雀跃,“我家小悦,你家寒山,两个孩子都是单身,又都喜欢女生,咱们两家知根知底,彼此都放心,要是她们俩能走到一起,岂不是两全其美?咱们做母亲的,也能彻底放下心来!”
温书琴当即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默契的笑意:“你说得对!这主意太好了!虽说俩孩子之前看着互相不待见,有点小过节,但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咱们多制造机会让她们接触,慢慢磨合,肯定能擦出火花!”
两位母亲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心照不宣的笃定。
原本各自为儿女感情发愁的心事,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和暗中撮合两个孩子的坚定决心。
玄关处,宋寒山刚好打完电话,抬眸看向用餐区,两位母亲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密谋笑意,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若无其事地闲聊起来,只等暗中实施她们的撮合计划。
而楼上,刚走进浴室的理悦,还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母亲和温阿姨,悄悄安排好了一场命中注定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