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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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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微光摇曳,楚安棠看着漆黑的天,将灯笼挂在一旁。
她回眸看着方才走过的路。
想必今日巡逻到此为止了。
枯藤断裂的声音响起,楚安棠缓缓回眸,看向掩映的丛林。
轻风笛握在手中,她悄然走向,微光晃荡着打在她脸颊。
她伸出手,笛子挑开枝桠。
“哇——”
黑影猛然从树林中窜出,举起双手冲她而来。
楚安棠神色一变,惊呼一声,轮起笛子砸在那人脑上。
“呃!”短促的惊呼传出,那人向一旁栽去。
楚安棠握紧笛子,看向披着黑袍的人:“何人来此!”
那人动了动,伸出手:“欸欸,道友,别打,别打。”
楚安棠眼眸一动,听出熟悉的嗓音,颤着唇:“兄,兄长?”
楚淮故从地上爬起,掀开黑袍:“认出我了?哎呦,你这下手真重。”
她良久不曾开口,不可思议地僵在原地,楚淮故凑上前:“吓到你了?我感觉也没多吓人啊……”
声音戛然而止,比他矮半个头的楚安棠咬着下唇,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
楚淮故轻笑一声,将人揽进自己怀中:“现在知晓吧,这不是幻觉,看看你哭成什么样啦。”
眼泪打湿他的衣襟,楚安棠抽泣几声,扯住他的衣袖:“兄长,我……我一直在找你,找了好久……我好想你。”
楚淮故抚摸她的发顶,嘴角勾起笑,压低声音:“辛苦你了,我现在才来找你,别怪我,之后就不是一个人咯。”
楚安棠闻着熟悉的味道,良久抽出身,看着他:“兄长,我好几次都以为……”
“呸呸呸,”楚淮故微微俯下身,与她平视,“说什么呢,就这么咒你兄长嘛!我看我胳膊腿什么都不缺,好好的。”
楚安棠眼角泛红,她抬手抹掉泪痕。
楚淮故轻拍她的肩,重重点头:“嗯,看来你们宗门伙食不错嘛,长高了不少。”
他又补上一句:“不过,还是没有我高呀哈哈哈哈,难怪我是那个要抗起大梁的人啊!”
楚安棠被逗笑,看着他,眼波流转:“兄长,只要你没事,我就安心。”
楚淮故凑近她耳畔,低声道:“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有大事。”
楚安棠听着他故意放缓的声音:“兄长就别卖关子了,何事?”
他直起身:“说来你可能不信,你师尊有问题。”
楚安棠皱眉,随即轻笑,只当他又在开玩笑:“兄长,说正事吧。”
楚淮故蹙眉:“我就知道你不会信的,我知道他用的禁术法术在何处,我带你去,你亲眼看,先回宗门。”
楚安棠低吟:“禁术……”
看着他眉峰透出不易察觉的凝重,她微微颔首:“兄长,那进去后你先别乱来,别被师尊注意着了。”
楚淮故走向光亮处:“怎么可能,我之前是容易出差错,现在不会啦!”
灯笼里的油灯熄灭,楚安棠将它搁下。
楚淮故坐在她屋内,摆弄着桌上的木人:“你有其他师兄弟吧?把他们都叫来好了。”
楚安棠拉开对面的木椅,缓缓坐下:“师兄师姐或许睡下了,四师弟最近病着,师尊在照顾他。”
楚淮故指节一顿:“照顾?你四师弟是何人?”
“他叫萧凌璇。”楚安棠答着,为他斟茶。
楚淮故轻吹茶面:“萧凌璇已经遭遇不测。”
楚安棠轻叩茶盏,抬眸,眼中凝着化不开的担忧:“兄长,这话可不能随口说。”
窗外长夜不化。
“我此次来就是燕雪墨的安排,我曾见过他们。”楚淮故垂眸,清茶入唇,“燕雪墨知道林深朝的事。”
楚安棠放下茶盏,蹙眉:“魔尊?真的可信吗?”
楚淮故靠着椅背,抱胸:“她与我所做之事相同,朝婉,在曾经,我就已经见过林深朝的真模样了。”
他紧握茶杯,指腹发白,眸中墨色翻涌:“曾经,我是最小的亲传弟子,林深朝用了禁术,禁术抽尽他们的灵力,他们丹田枯竭,最后都离我而去,而我靠假死才逃过一劫。”
楚安棠看着他:“师尊次次告诉我你早已逝去,想不到竟是如此……”
“师妹,你在和谁说话呢。”
柳幸之叩响门扉,楚淮故一下躲入桌下,看着影影绰绰的暗影。
柳幸之轻声道:“师尊说你才回宗,让我来看看你如何。”
楚安棠对桌下说道:“兄长,这是二师姐,别躲桌下了,小心……”
“咚。”
楚淮故起身,撞上桌边,发出沉闷一声。
“……”楚安棠无奈笑笑,起身开门,“来了。”
她侧身让出位置:“二师姐,我有一事,请进。”
柳幸之瞧师妹主动让她进去,内心窃喜万分,连连进门:“盛情难却,那好。”
她瞧见屋内有个眉眼与楚安棠相似的男子,笑得灿烂:“师妹!这是你兄长!真的找回来啦!我要把好消息告诉他们!”
楚安棠缓缓闭上门扉:“等等,二师姐。”
楚淮故抬手打招呼:“幸会,道友,在下楚淮故,单字翘。”
柳幸之拉开椅子:“既是师妹的兄长,叫声楚师兄不过分。”
楚淮故将方才的话对柳幸之重复,柳幸之翘着椅子,坐着身:“此事当真?师尊既是这种人,这也……太奇怪了吧!能告诉大师兄吗?”
楚安棠颔首,拉开门扉:“切记小声些。”
柳幸之快步跑去:“你们等我回来!”
屋檐挂的玉片响起,扶常竹被推着进门:“作甚……”
相比两人,扶常竹听闻后倒镇定许多。
他双手在空中划出痕迹,如画卷般的画面徐徐显现。
“因为我见过。”扶常竹轻叹,手掌划过画面,“我的记忆,这便是禁术。”
众人僵在原地,画面碎成星辰,消散在半空。
扶常竹看向楚淮故:“你说的不错,禁术我见过他用,他曾用这抽取过魔族人,但没想到他对自己人也下得去手。”
楚淮故将纸平铺在木桌上,上面是一道阵法:“这是唯一能克制他的,我不知你们如何想,也不知你们愿不愿意帮忙。”
柳幸之看着:“帮忙?如何帮忙?”
楚淮故在阵法上的边角上轻点:“这些地方需要人站着施法,这个动作。”
他寻着记忆模仿出燕雪墨的手势:“他害了我的师兄师姐,我没办法再把他当做我的师尊,我要说的都在这了,道友,你们若是告诉他,我也无可奈何,只是我担心他之后会对你们下手。”
楚安棠站在他身侧:“兄长,师尊会死?”
楚淮故勉强扯出一抹笑:“是的,阵法能否形成看你们。”
柳幸之揉了揉头发:“师尊居然做过那么多事,可真要我们杀死他……真难决策。”
她思索着,屋内一片寂静,一时没人说话。
夜还深,足够让年轻人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