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魔尊杀回来了》仙羽鹤

16、第十六章 裴初

　　鹊衡轻叩门扉：“阿卿，可以用膳了。”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鹊衡顿住，道：“我可以进门吗？”
　　他轻搭在门上，只轻轻一推，门便歇开一条缝。
　　他看去，里面无一人。
　　鹊衡诧异地走进，桌上孤单地躺着一页纸，似是在匆忙中写下的：鹊衡，这几日多谢照拂，我与阿御暂且有事，先行离去，过段时间再回来看看。
　　鹊衡蹙眉着放下字条，低语道：“好吧，虽不知还能不能回来，但……暂且把房间留着吧。”
　　“仙……鹊衡大人，那个叫阿御的人不见啦！”
　　一人匆匆跑来，鹊衡轻柔地关上身后房门：“无妨，那间先留着吧，先吃饭。”
　　他看向窗外桃花，随着风簌簌飘落。

　　寒梅开得正烈，覆着层层积雪，偶有一两朵被撒落在雪中。
　　暗香疏影，殷痕映絮。
　　燕雪墨隔着雾气看向远方，她呼出一口白气：“百骨河，我们到了。”
　　萧凌璇眯眼：“等等……”
　　立马拉着她的手腕躲在巨大的枯树后，他向那看去：“有人在。”
　　燕雪墨手扒着树，探出头。
　　两人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走出，是个小孩，血在雪中如红梅绽开。
　　“这鬼天气，把他丢在这，等不到人怕就死了。”
　　谈话间，那人嫌恶地将人扔向雪地，血在身下蔓延，洇湿碎雪。
　　那人在身上抹开血，踹了小孩脚：“真倒霉，非得是我们两个。”
　　小孩猛的呕出一口血，将身子蜷得更紧。
　　“你别踹了，本来就活不了多久，等会死了。”
　　另一人轻拍那人肩膀，他不屑地嗤笑：“呵……就看那病秧子出不出来。”
　　两人踏在雪中，茫茫风雪很快隐没两人身形。
　　“出去吗？”萧凌璇看着身侧人。
　　燕雪墨摇头：“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先看看他们是在引诱何人，怎么？这样就冷了？”
　　萧凌璇沉默，燕雪墨凑在他耳畔轻笑，随即递出一张符纸：“贴上这个就不冷了，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引燃的。”
　　他握紧剑柄，侧过头盯着一旁的白雪：“不必……人来了。”
　　咯吱声传入耳畔。
　　“公子，这……这倒了个人！浑身是血！”
　　燕雪墨侧眸看向冒雪而来的人，皎玉色喜鹊纹大氅盖在他瘦削的身子上。
　　“是裴初……”燕雪墨暗自呢喃。
　　萧凌璇眼眸微凝：“何人？”
　　燕雪墨压低声音：“魔界的一位大夫，很善良的好人。”
　　裴初快步上前，咳嗽时肩膀微微颤动，他将暖炉交给身旁的仆从，蹲下身子。
　　手按上手腕，他频频蹙眉：“这么小的孩子……”
　　那孩子被血糊了满脸，勉强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如纸的男子：“哥哥……”
　　裴初摸向怀中玉瓶，从瓶中倒出一枚丹药：“快，先护住心脉。”
　　那孩子眼眸动了动，不肯吃：“后面……”
　　裴初迟疑，回头。
　　暖炉被仆从举起，砸在他额角。
　　“呃——”
　　裴初闷哼一声，额角被划伤，血瞬间淌下，手中的玉瓶摔在一旁，药丸散了满地。
　　他栽倒在一旁，黑发被粘稠的血液浸染，从喉咙勉强呛出几口气，倒在地上呻吟着：“咳咳……好痛，好痛啊……”
　　仆从将沾血的暖炉扔在雪中，抽出腰间佩刀：“剩下的……把这个几个随行的都砍了。”
　　燕雪墨瞳孔骤缩，脸色也逐渐变得阴沉，微笑着：“哈……难怪他不见了。”
　　她缩回树干后，额角青筋暴起，语气平淡而轻薄：“畜生……真想把你们统统剿杀。”
　　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那熟悉的声音又响起。
　　“哟，十三，做得不错啊，难得你去演这出戏了。”
　　十三甩干刀上血液，踢开脚边已经冻僵的小孩：“少在这阴阳怪气，老十一，还有十二也在，现在人绑到了，仙尊如何吩咐？”
　　老十一扯着裴初的黑发，将他提起：“仙尊让我们先把他带回幽楼秘境关着。”
　　十二看向裴初：“病秧子，你还有个姐姐？”
　　裴初双手扯住老十一的手，脚在空中胡乱蹬着。
　　老十一啧了一声，手上随即用力：“问你话呢，你肯定也不想你姐姐担心吧？”
　　裴初在他手上抓出血痕，不自觉流下泪。
　　老十一见他许久不搭话，又恶狠狠将他摔在地上：“你哑巴啊？蠢货，反正你不说，仙尊也有办法把你姐姐叫过来，并且是自愿来见。”
　　裴初摔在地上，差点没缓过来气，他大口喘着粗气，抖着手抹去血痕，轻声道：“不要……”
　　老十一垂眸看向裴初，裴初瘫在地上，黑发散落。
　　他嘴角渗着血，有气无力道：“你们要什么……我可以给……别伤害她，求你们了。”
　　老十一一愣，随即笑起来：“倘若要你打开百骨河的限制，放仙界进去呢？”
　　裴初顿住，十三扯住他的头发拖着：“跟他废什么话，带走不就行了。”
　　裴初被拖行在雪地中，粗粝的石子划过他的手，他连呼吸都发着抖。
　　“你们……我姐姐不会同意的。”
　　十三听闻这话笑出声：“要是她看见你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指不定就同意……啊！”
　　裴初拉住他的手，狠狠咬在手腕上，血腥味霎时在嘴中散开。
　　十二上前，一脚踹倒他：“还挺倔。”
　　裴初喉间涌上一股血腥，咳嗽着，血顺着从唇齿间流下。
　　三人拖着他走远，燕雪墨脸色阴沉，看向沉默的萧凌璇：“这个时间，他们口中的仙尊就是林深朝，现在知道了吗？你的师尊是怎样的？”
　　萧凌璇蹙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可我不明白他为何要那么做？”
　　燕雪墨看向他深邃的眼眸：“我也不明白，但我知道，我就是来寻仇的。”
　　她看向刚才那边，有人倒在雪地中，尸身很快被风雪掩埋，血散在雪中留下拖拽的痕迹。
　　燕雪墨接住一片雪花：“先前我想了许久都不明白百骨河的限制为何会被突破，现在一来，我便清楚了……”
　　她想起这法器的限制：“呵……现在知道有什么用？改变不了结局。”
　　燕雪墨站起身，拂去飘落在身上的白雪：“走吧，去破庙躲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