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五年级格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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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级格兰芬多的魔药课，对斯拉格霍恩教授来说是一场又一场的灾难。
教室一头，詹姆和西里斯正凑在一口坩锅后面，小声密谋着什么。至少目前没有把粪蛋丢进坩锅，斯拉格霍恩教授决定把这当作一种恩赐，暂时不去追究。
教室另外一头，莉莉和赛尔希坐在一起，莉莉正在优雅地搅拌着完美的缓和剂，她微微侧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嘭——”
赛尔希的坩锅突然喷出一股紫色烟雾，糊了她一脸，然后她在莉莉强忍的笑声中面无表情地用魔杖清理干净。
“这次又忘考虑什么了？”莉莉终于把笑意压了下去，凑过来看了看锅里翻滚的紫色不明物。
“多加了一点月长石粉，”赛尔希低头看了看坩锅，“想提高实际效果。”
莉莉笑着摇摇头，“过量的月长石粉会和菊花根发生反应的，你忘了这一步。”
“噢”
然后赛尔希拿起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此配方需减少0.5盎司月长石粉。
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肚子走过来，他先看看莉莉的坩锅，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了赛尔希的坩锅。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赛尔希那双冰冷的眼睛，他清了一下喉咙，最终决定去夸奖莉莉。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总是充满欢声笑语。炉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光在墙上跳动，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凯拉窝在一张扶手椅里，膝上摊着最新一期的《巫师周刊》，但目光越过杂志边缘，时不时地往炉火边那个靠窗的身影上飘。
西里斯正和詹姆说着什么，他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地搭在前面的矮凳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凯拉看着他被逗得大笑，伸手把垂在眼前的黑发撩开，然后又懒洋洋地靠了回去。
凯拉喜欢他很久了。这件事在格兰芬多几乎人尽皆知。
四年级那会儿，她几乎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送礼物——他礼貌地收下，然后放在公共休息室的失物招领处。写情书——她托猫头鹰送去，第二天那只猫头鹰叼着原封不动的信封回来了。杂志上所有追男生的指南她都试过一遍，没有一条生效。
四年级春天，那天她起得很早，用卷发棒把金发烫成蓬松的波浪，画了淡妆，口袋里揣着一封粉色的爱心信封，上面用银色墨水写着“西里斯·布莱克收”。她等了一整个上午，魔咒课下课时，她终于鼓起勇气，在走廊里堵住了他。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她时，灰眼睛一片平静。
“格雷斯，”他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当时笑了，说了一句“好吧”，然后转身走了，把信封揉成一团塞进袍子口袋。
自那以后，她便不再大张旗鼓地追求他了。但她还是会在他的大笑时侧目，在他和詹姆完成了一个绝妙的恶作剧时忍不住鼓掌，会在公共休息室里，像现在这样，借着杂志的掩护，多看他几眼。
她只是想知道，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凯拉把目光从西里斯身上收回来，漫无目的地扫过休息室。赛尔希正从洞口钻进来，怀里抱着一本关于如尼文应用的书——收到亚伦那封关于“古代魔文在实战中并不实用、消耗魔力太大”的信后，她就开始按父亲的建议泡在禁书区了。
詹姆站在沙发上，手舞足蹈地发表着关于“为什么弗立维应该让皮皮鬼加入合唱团”的演讲，一看到她，眼睛亮了。
“普威特！作为弗立维的得意门生，你有什么建议吗？”
赛尔希还在想中世纪巫师那些如尼文实验的事情，没回过神来，眼神有点空。
“嘿，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种看巨怪跳芭蕾的眼神看我？！”詹姆用力挥了挥手，活像一只狒狒。
“要不然呢？拿什么眼神看你？”赛尔希终于回了神。
扑哧——
西里斯笑了，靠在地毯边写作业的莱姆斯手里的笔也抖了一下。
詹姆故作受伤地大叫一声，跌坐在沙发上，像求救一样转向莱姆斯。
“尖头叉子，你不得不承认，赛尔希说得有道理。”莱姆斯懒懒地补了一刀。
赛尔希径直走向莱姆斯，无视了哀嚎的詹姆，俯身指着书页上一个如尼文符号，放轻了语气：“莱姆斯，这个符号你见过吗？中世纪的巫师对它好像很感兴趣。”
“尖头叉子，”西里斯提高了音量，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你说要是弗立维发现合唱团的蟾蜍突然不见了，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符号，”莱姆斯低头看着书页，手指沿着符号的轮廓划了一下，“好像在一本关于防御术的书里提到过。”
“你说他会不会气得跳脚？”
莱姆斯抬眼，敏锐地捕捉到赛尔希的嘴角抿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他迅速低下头，把目光重新落回书页：“我只记得那本书很冷门。这几天我找找看，找到了告诉你。”
“好。谢谢你，莱姆斯。”赛尔希站直身，伸手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巧克力蛙，放在他旁边，然后转身朝女生寝室走去。
莱姆斯盯着那只巧克力蛙。
昨晚，是满月。
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不确定。有些事不能急，急着确认只会让一切都变了味道。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把巧克力蛙收进袍子口袋，重新低下头，继续写那篇没写完的论文。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詹姆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演讲，西里斯靠在沙发上偶尔接一句风凉话。公共休息室里的笑声和谈话声混在一起，像一层暖融融的厚毯子，把所有细碎的心事都裹在了里面。
莉莉推门进来的时候，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炉火还在烧，把最后一圈沙发的轮廓镀成暖橘色。赛尔希蜷在壁炉边最深的那张扶手椅里，膝上摊着一本《高级魔文翻译理论与实践》，羽毛笔夹在书页之间。
莉莉走过来，把一个精致的浅蓝色纸盒放在她膝头，然后整个人倒进对面的沙发里，往后一靠，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赛尔希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六枚马卡龙，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拿起一枚覆盆子的，咬了一口。外壳酥脆，内芯柔软，酸甜在舌尖慢慢化开。
"好吃。"
"当然好吃。"莉莉闭着眼睛，声音慵懒，"斯拉格霍恩教授别的本事不好说，但在吃这件事上，他是个天才。"
赛尔希又拿起那枚柠檬的，"所以今晚怎么样，甜品骑士？"
莉莉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老样子。斯拉格霍恩教授把乔纳斯·怀特介绍给我们了，你知道的，古灵阁的高级解咒员。讲了一晚上他在埃及破解古墓诅咒的事迹——我怀疑他每次来都讲同一套故事，只是把年份换一换。"
"然后呢？"
"然后斯拉格霍恩教授问起你了。"
赛尔希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问我什么？"
莉莉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她，把一只胳膊垫在脑袋下面。"'普威特小姐今晚怎么没来？'我说你在准备古代魔文的论文。他说，'啊，古代魔文，多么精深的学科，普威特小姐总是对自己要求很高——'"莉莉模仿斯拉格霍恩那种圆润的、带着表演性质的腔调，尾音拖得恰到好处，然后突然变回自己的声音，"然后他就开始怀念你父亲当年的魔药课表现，说他熬的生死水是他教学生涯中见过最完美的几例之一。"
赛尔希轻轻笑了一声，低头看着盒子里最后一枚焦糖海盐味的马卡龙。
"他还说，"莉莉顿了顿，"如果你改变主意，他的晚宴随时欢迎你。原话是：'普威特家的人总是受欢迎的。'"
赛尔希没有说话。她把那枚焦糖海盐马卡龙拿起来，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掰成两半，她把一半放回盒子里，另一半送入口中。
"替我谢谢他。"
"你自己跟他说。"
"我不去他的晚宴，不代表我不能吃他的马卡龙。"
赛尔希把盒子盖上，小心地放在茶几一角，"下次，如果有椰子味的，帮我带两个。”
"下次你自己去。"
"那就算了。"
"那我就只带一个椰子味的回来，另一个当着你的面吃掉。"
赛尔希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莉莉笑完了，伸了个懒腰，从地上拎起书包甩到沙发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啊——"
"怎么了？"
"你看！"莉莉把书包口撑开，不可置信地转向赛尔希，"里面有一团黏黏糊糊的东西，都沾到书上了！"
赛尔希凑过去看了一眼。书包里糊着一层半透明的、浅粉色的胶状物，在火光下闪着一种廉价的糖浆光泽。
"草莓味？"她闻了一下，"好像是糖果。"
"清理一新！"
莉莉的魔杖尖射出一道白光，把那团粉色不明物体和沾到的书页边缘一并清理干净了。她抱着手臂，脸颊因为气愤而泛红，"最好不要让我发现是谁干的，要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施恶咒。"
赛尔希把目光从书包上移开，落回摊在膝头的书上。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很具体的猜测，但为了明天的好戏，她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次日早餐前，詹姆已经在休息室等候多时。他旁边的西里斯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打了个哈欠，眼角还带着倦意。
"尖头叉子，你确定这次能成？"
"当然！"詹姆用手扒了扒头发，"每个女生都会被糖果项链感动的。你快帮我看看这个发型怎么样？"
西里斯瞥了他一眼："很乱。"
"那就好！"
赛尔希和莉莉走下楼梯的时候，莉莉还在低声咒骂那个往她书包里塞黏糊糊东西的"罪魁祸首"。赛尔希走在她旁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沉默。
她们拐过楼梯转角的时候，赛尔希在心里默默数了三下——
"伊万斯！"
詹姆从拐角后面蹦出来，笑容灿烂。
"你收到我的礼物了吗？那可是蜂蜜公爵限定的糖，我排了四十分钟队！"
莉莉的脚步猛地停住了，用愤怒的目光盯着他， "原来是你。波特，你怎么这么讨厌？"
"可是伊万斯你听我解释——你戴这个糖果项链一定会很好看的！"詹姆摆了摆手，语速飞快，像是在赶在咒语命中之前把话说完。
赛尔希忽然对走廊天花板的石头纹理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她抬起头，目光专注地追着一道从横梁延伸到拱顶的裂缝，仿佛那上面写着整部《魔法史》的考点精华。
她的肩膀在抖。
她在憋笑。
西里斯靠在几步之外的墙上，原本只是懒洋洋地旁观这场例行闹剧。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赛尔希身上——她仰着头，侧脸映着走廊尽头透进来的晨光，嘴角绷着，整张脸都在努力维持镇定，而肩线的抖动早就出卖了她。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西里斯忽然发现自己盯着看了太久，他移开目光，又移回来，然后决定把视线投向詹姆那头正在被莉莉用目光千刀万剐的背影。
"走开，波特！"莉莉瞪了詹姆一眼，一把抓住赛尔希的手腕，"要不然我真的会给你施咒。"
她拉着赛尔希快步朝着肖像口走去，赛尔希被拽着走了几步，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