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交换 “他和洛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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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周行野下楼，餐桌上只摆着一份早饭。
洛川还没回来。
他咬着三明治，在心里盘算着日子。
今天是星期五，洛川没道理上学的日子不回来，周末却回来了，最早也要星期天了吧？
头上悬着一把刀子，周行野浑浑噩噩地吃完早饭，乘车来到了学校。
昨晚噩梦的阴影依旧笼罩着他，淡淡的黛色浮在眼睑下方，眼睛无精打采地敛着，头发长了不少，细碎地挡住白得几乎透明的脸。
beta低着头的怯懦模样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周行野来的早，他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趴在桌上眯了一会。
睡梦中，忽然有人叫他的名字，beta略显困惑地睁开眼睛，教室里人来了大半，他身边两个座位还是空着。
“周行野，外面有人找你。”
一个圆脸的男生背着书包站在他面前，指了指门口，他语气平淡地把话说完，也不在意周行野是否听清，就直接回到自己座位上，和身侧的好友热聊起来了。
有人找我？
周行野在这所学校认识的人一个手指头都能数完，刚睡醒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没去细想其中的蹊跷。
beta朝后门走去。
他们的教室在最里边，右边拐过去就是连接另一栋楼的长廊，除去打扫卫生的清洁员会来走廊上的杂物间拿取东西，基本上没什么人会从那边过。
周行野站在后门外边向左边望去。
这个时间点该来的人差不多都到了教室，走廊一眼望得到尽头，就连楼梯口也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恶作剧吗？
Beta稍稍往教室内瞥过去，圆脸的男生一眼也没看过来，漠不关心的反应一点也不像戏弄成功后的幸灾乐祸。
周行野转身，想回教室，瞬息间，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尖尖的指甲刮得他头皮生疼，周行野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捂住嘴，肩上传来一股蛮横的力气，他的鞋尖在拐角处一闪而过，整个人无法反抗地被拖拽过来。
杂物室的门发出缺少润滑油的嘎吱响声，被极大的力道摔撞在墙上后，骨头仿佛碎了似的，周行野忍不住痛呼出声，却又被灰尘呛得直咳嗽。
富有层次感的金发垂在雪白的肩颈上，后颈上裸露着的饱满腺体像熟透了的水果，仿佛正在散发着香味，omega居高临下地望着蜷着身子咳嗽的周行野，他侧头朝门外的人吩咐道：
“把门看好了。”
周行野的直视似乎让他很生气，他一把拽起周行野的领子，眼珠死死盯着周行野，恶毒表情在杂物间不够明亮的光线下像怨灵片里被诅咒的玩偶的面谱。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omega，精致的脸蛋做出如此恶毒的表情也不失昳丽。
“听谈知勉说你和洛川有点什么？”
他问话时花瓣般的嘴唇微微分开，一截舌尖浅浅露出来，如同蛇信探空气似的，极快地又收回去，一抹红光以同样的速度一闪即逝。
“说话啊!”
随着omega没什么耐心的诘问，周行野终于看清那抹红光。
一枚小巧的红宝石像娇嫩的花蕊般嵌在樱粉色的舌面中间，湿润的唾液暧昧地漾着宝石本身幽幽的光，挑逗着每一个望过来的视线。
“谁给你的胆子和他攀关系？”
Omega显然是个脾气骄纵之人，他的手覆上周行野的脖子，明显娇养的手指使劲地戳着beta的喉咙。
周行野呼不上气，淡淡薄紫色宛若优雅的死影浮上脸颊，几乎透明的小脸犹如某种剔透的紫色晶体，脆弱的像下一秒就会消散。
恍惚间，周行野眼底发黑，看见死亡真的在向他招手，omega手用力地在周行野的腺体上揪了一把，他松开手，鄙夷地望着死狗般的周行野。
“我当多有威胁，原来是一个beta。”
周行野蜷在地上，后颈的腺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像个花苞似的鼓着，换衣服时不小心擦过都会疼上一阵，腺体被omega狠狠的虐待过后的疼痛甚至超越了刚刚威胁生死的窒息感。
周行野的脸贴着冷冰冰的地面，发出痛苦的喘息。
“起来，别装死。”
Omega穿着软羊皮鞋，不耐烦地踹了脚周行野的肚子，好看的眼睛表示着厌恶扫过周行野。
beta面庞病态地透着红晕，青涩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盖住，瞧人的时候放着黑黝黝的光亮，像条倔强的小狗，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跟自己根本没法比。
“他看上你什么了？”
Omega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
“我不知道、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行野断断续续地说，他想从地上爬起来，可omega一脚又踹向他肚子。
beta瘫倒在地上，脸重重地砸向地面，教室里不知道是哪个人在大笑，声音尖利，隐隐约约传到这儿来。
“谁让你解释了？”
Omega不客气道。
“今天只是个警告，别再靠近洛川，真不知道你有多蠢，明明圈子里每个人都知道，我和他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没和你说过吗，小时候他家和我家……”
周行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每一次的呼吸都会牵扯到肚子处的疼痛，他身子控制不住地抖着，omega缓缓蹲下，他的阴影罩住周行野，冰冷的眼睛像看畜生一样盯着周行野。
吵闹声隔着薄薄的门板传进来，omega站起身，不耐地看过去。
“你不能进去！”
“让开——”
门撞到墙上，木板震动着抖落一层灰，清新的空气流入口鼻，如同久旱逢甘霖，周行野艰难地汲取着空气。
骤然涌入的光线茸茸地描着贺思齐的轮廓，阳光细碎地在他耳垂上新出现的银珠上闪着。
“我就说里面有人吧。”
骄纵的alpha为自己正确的猜想而洋洋得意。
“夏颜，你在这搞什么？”
地上的beta奄奄一息，端正而又挺秀的鼻尖随着beta侧过脸的动作从碎发中显露出来，瞧上去熟悉极了。
贺思齐略微惊讶。
“周行野？”
贺思齐一把拉起地上的beta，周行野摇摇欲坠，alpha的手臂架住他的胳膊，他勉强站直。
夏颜明显不想作罢，他瞪着眼睛，“贺思齐，你别多管闲事行不行？”
“嘿，这事我非得管管。”
贺思齐扬了扬眉，把beta往身后一带，“他哪惹你了？”
Omega似乎想起什么重要事，他眼睛一亮，“贺思齐，昨天你是不是也在那儿？”
“哪儿？”
贺思齐心不在焉地问，beta状态很差，似乎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到了自己手臂上。
他皱着眉，用omega听不见的声音问道，“你还好吗？”
周行野恢复了些力气，他稍微弯着身子，轻轻点了点头。
omega还没来得及干什么，贺思齐就撞见了。周行野尝试转了转腕，关节还算灵活，就手肘摔在地上擦伤了点，都是皮外伤，估计再过几分钟，就能站稳了。
“就昨天，网球馆，谈知勉和我说的。”
Omega语气急躁，就像心爱之物被人夺走似的。
“洛川让他说？”
“你管他让不让，你只要告诉我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
扑朔迷离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贺思齐的丹凤眼玩味地望着身旁的周行野，beta感受到alpha的视线后，眼睛慌乱地表示着否定，贺思齐了然，抬眸嗤笑道：“假的。”
“你没骗我？”
夏颜狐疑地观察着alpha的表情，企图找到撒谎的痕迹，两个目击者相反的证词让他眉间微微蹙着，omega仿佛在思考，淡淡的疑窦像江南的烟雨似的笼着艳丽的眉眼。
“谈知勉的话你也信，他不一直三分说成七分吗？”
仿佛感谢一般，手指被人轻轻捏了一下，贺思齐低眸着狼狈的beta，心中没由的生出一丝愧疚。
早知道昨天就不恶作剧了。
贺思齐收起脸上浑不吝的散漫，他看了眼缩着身子，减弱自己存在感的beta，alpha正色道:“夏颜，这beta是我跟班，和洛川没一点关系，你找错人了。”
Omega听出alpha话里问罪的意思，夏颜双手骄蛮地抱着胸，敷衍道：“行行行，我对不起你好了吧？”
“这还差不多，还不快走。”
贺思齐拉开杂物室的门，外头站着的棕发omega焦急地望过来，夏颜瞪他一眼，又不满地睨着贺思齐，alpha做了一个“请”的手势，omega屈尊纡贵般抬起脚，他迈出杂物室，两个omega朝另一栋楼走去。
“还不出来？”
贺思齐把周行野从杂物室里捞出来，beta仿佛在神游，涣散的眼睛望着两个omega离开的背影。
贺思齐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想什么这么入神？”
“他……好漂亮。”
周行野回神，喃喃道，声音很小。
“你怕不是傻子吧？”
Alpha没懂beta的脑回路，贺思齐嗤笑评价道：“食人花，要我说，他敢对洛川张牙舞爪才叫有本事。”
“他和洛川……”
周行野稍微偏过头，话问到一半，觉得不妥，又咽下了。
“夏颜从小的外号就是公主，一直就是个骄纵的，后来分化成omega，我们一圈人更没办法和他计较，他以前就黏洛川，小时候经常被打趣，总共不是娃娃亲之类的话，说多了，他就当真了。”
“真定下来没，我也不大清楚。”
贺思齐沉吟片刻，又露出他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他俩还真挺有可能的，改天我问问洛川，他有没有被抓过去和夏颜测过匹配度，高的话，估计就板上钉钉了。”
“反正这学校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出生的。”
Alpha语气平淡的像在讲两只品种犬的繁育。
“别讲他了。”
狭长的丹凤眼略显凌厉地细眯着，贺思齐锐利地盯着周行野，“我刚刚算是救你一次了。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你和洛川到底什么关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