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压力 徒弟还得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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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聒噪被带着寒意的灵力拉出去遛了几圈。
回来的时候晕头转向，悔不当初，老老实实说了前因后果。
授课峰往杂役峰距离不近不远，好几条道可以走，鹤弥远喜欢的那棵树就是在远道上，且那地方寂静，往常很少有人走。
杂役做工每半月结一次灵石，时间固定，整个仙门内都是如此，昨日就是结灵石的日子，叶沉雪灵石每次都被抢去半数，他孤身一人又无灵力，另外几人早在杂役院子里混熟也确有些实力，其余人各有各的日子要赶，对这种事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前几次都给了，但这次叶沉雪不想给，便想着先躲一躲，磨磨蹭蹭走上最远那条路。
路远叶沉雪也走得慢，谁知会遇上等不到他讨要灵石乱逛的几人。
冤家路窄，讨要不成就想动手，嘴巴也不干净。
鹤弥远被他们吵到，路见不平替叶沉雪挡下，那几人被他提剑揍了顿，知道他身份不敢得罪，只能灰溜溜走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也就说上话，觉得性子合适就交上朋友。
聒噪：‘主角的第一个朋友就这么出现了，他再也不是没有朋友的野人。’
卫以清睨它一眼，话太多。
聒噪被看得发慌，还是搓搓手道：‘所以，您打算帮一把吗？’
‘帮什么？’
聒噪：‘其实也不算帮，算捞，您手指缝里露出点什么就够他们乘上东风了，作为您乖徒的朋友，您要捞一捞不？’
乖徒？
卫以清质疑，表面看或许如此，但很多细节与直觉都表示这个徒弟并不乖，至于聒噪说的这些，更是与他何干。
‘他交友不是我交友。’
愿意为他朋友做些什么那是鹤弥远自己的事情。
聒噪讶异，不对啊，大众剧情不是这么写的啊，大佬不都是顺手捞两把徒弟相关人？怎么到卫以清这里这么冷漠。
‘您不想掺他人因果？’
除此之外它真很难找到理由，可这说也说不通，鹤弥远天大一个因果在那，不管不顾就收为徒，一个炮灰应该不至于让卫以清忌惮因果。
‘那您给他们的茶？’
卫以清：‘一样。’
同样稀释过的灵茶，否则叶沉雪很难消化，而鹤弥远没感觉只是因为他已经是修士，修士与凡人感知当然不同，那点灵气对鹤弥远来说也就能塞个牙缝。
聒噪：‘……那您还给灵茶。’
卫以清：‘只有灵茶，很难理解？’
‘不难不难。’聒噪立马说，‘您高兴就好。’
废话一大堆。
卫以清不再理会他，视线落到两个少年身上。
年纪相仿，志趣相投，有说不完的话。
藏书阁人来人往很快叶沉雪就忙起来，“你要找什么我帮你，这里哪本册子放在哪我都快背下来了。”
“丹方，我知道在哪，你忙。”
鹤弥远朝他一摆手就自己去找，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册单方一册药书。
叶沉雪惊讶：“你不仅会剑术还学炼丹，好厉害！”
卫以清忽地反应过来，他后来给了徒弟多少个丹炉？也不知道有没有炸完。
“会一些，但还不太熟练。”鹤弥远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我炼的聚灵丹，你要不要试试，炸了好几个丹炉才出这一瓶。”
叶沉雪推拒：“太贵重我不能收，况且我还会引气入体用不上这丹药。”
鹤弥远不在意，全然一副朋友就要分享的模样，说：“我初次炼丹不知深浅，只能拉你来给我试试毒了，至于引气入体，我看你今天气色不错想来是摸到门道了。”
叶沉雪：“瞒不过你的眼睛，还得多谢你。”
鹤弥远满不在意：“谢我做什么，你可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其他人都不愿意跟我交朋友。”
叶沉雪惊讶：“为什么？”
在他看来鹤弥远待人真诚性子开朗，也不会因身份区别对待他人，对谁都是一副和气笑脸，怎么会有人不愿意跟他交朋友？
尊者首徒，无数人可望不可及……无论从哪看他都该被簇拥。
还是说修真界已经脱离这种身份带来的便利与追捧？这也不太对，他前几日还看好多人追着掌门的弟子跑，且那弟子据说脾气大为人傲慢，似乎是个极有名的世家出身……反正在他看来哪里都比不上鹤弥远。
“因为我天赋差。”鹤弥远说得坦荡，藏书阁人都走尽了，如今只有他们两人更是随意，拉个软垫过来坐着将后面的话补全，“在其他人眼里，师尊若要收弟子，那弟子天赋必要最上乘，压得过各派天骄，跟得上师尊脚步。”
说到这鹤弥远神情略显低落，声音也不复开朗。
“别说其他人，我也是如此以为的。”
叶沉雪面露纠结，拉了个软垫过来和他坐一起，拍拍他的肩宽慰道：“你别这样想，你很好的，尊者收你为徒自然是看重你。”
鹤弥远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师尊为何收我为徒，总不能是看我可怜，天下可怜人那么多。”
说着说着他将下巴抵在膝盖上，顶着两道视线继续往下演。
“我入门好久才引气入体，同时入门的最快也一境圆满，这还没半年，眼看就要突破二境，而师尊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自从踏入一境，修为一丁点也不见涨。”
其上围观的卫以清微顿，徒弟的自信时间持续得如此短？
聒噪插嘴：‘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您给的打击太大了。’毕竟剧情里的主角可不这么自卑，分明是打不死的小强，‘主角原本是要一步步进入更强的世界，您这上来就给他展示顶级战力，孩子再聪明跳级也不能跳这么多啊。’
卫以清：‘我何时给过他压力？’
聒噪：‘……您本人站在那，就是压力！’而且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蠢货滚远点的气质。
卫以清：‘照你的说法，打不死他的一直在打他，我既没让他挨打又给了绝佳的修炼资源，这点压力算什么。’
‘嘶。’聒噪吸了口气，转念一想有毛病也没毛病，‘您不能没感受过压力就给徒弟制造压力啊。’
卫以清：‘呵。’
下面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修为不涨就罢了，其他也学得不好。”
“哪里不好，你剑就使得很好，几下子就把他们打退了，今天还给我自己炼的丹药。”叶沉雪反驳的话脱口而出，不允许他妄自菲薄。
“沉雪你还未踏入修炼可能不知道，修为和修为间差距很大，一境到二境是很容易的，若是想要快，几月就可突破，越到后面越难，可我连最轻松的地方都卡了这么久……”
叶沉雪沉默了，他不太清楚这些，他对修真界大多都还处于懵懂状态，只知道要攒灵石，要引气入体，只能安静听鹤弥远抒发情绪。
“我占了师尊的修炼资源却毫无长进，不知他何时会嫌我。”
鹤弥远满脸惆怅，全然一副不忍辜负期待又实在无能为力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动容。
“门内天骄众多，其外还有多少想要拜师的人，我一个也比不上。”
“你别这么说。”叶沉雪总觉得自己这话干巴巴的，起不到什么安慰作用，他往常不喜与人深交导致没学会多少安慰人的话，现在绞尽脑汁想要找到合适的话说，“我表姐说修炼最忌心急，越是容易的地方越不能忽略。”
鹤弥远希冀地看向他。
对上这眼神，叶沉雪顿觉责任重大，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张口就说，“修炼除了天赋，还需努力，修炼慢一点不一定是坏事，提升得越快反而不稳，将基础稳固才能走远。”
“……似乎是这个道理。”鹤弥远喃喃。
这下卫以清真有点没眼看，他这徒弟真是不知带该怎么说的好。
他问聒噪：‘这些我没对他说过？’
聒噪抬爪挠挠脖子：‘我怎么记得是说过的，不过您说的那比较深奥，没有这个浅显易懂。’
卫以清教徒弟的时候它都在，大多数时候是不说废话的，但也会适当开导两句，比如修炼速度这事，之前鹤弥远刚突破一境，修炼几日后一脸挫败，卫以清见他就提过这事，说得简单明了，但就现在状况看，倒霉孩子没听进去自己私下怀疑个不停。
话是这么说，它还是要为主角说话的，‘可能是您太敷衍，还是同龄人比较有话说。’
卫以清再次体会到养徒弟的麻烦之处，师长说话不好使，害得换个同龄人来劝。
‘长大就好了，长大就好了。’聒噪安慰他，‘孩子长大就能体谅您了。’
‘闭嘴。’
等长大后它怕是又要说修为提上去就好了，无论如何总有说的。
且卫以清可不认为是年龄上出的差错，前面还好说，越说到后面越离谱，这哪里是自卑，分明是徒弟在自己面前装乖敷衍自己，转头在这里借自己安慰朋友。
如此拙劣的表演，自己还真差点相信。
果然，徒弟还是得鞭策，出门一月明显皮痒。
聒噪起初还不信，直到鹤弥远抓着叶沉雪的手一脸感谢混杂着诚恳，说着感谢也说着两人都要好好修炼，不能光顾一时风光。
“对嘛，修炼就是要这样厚积薄发。”叶沉雪见成功开导朋友心情格外好。
鹤弥远看着眼前眉目飞扬艳丽的人，只希望他真将今日的话记在心里，“沉雪，多谢你了，若没有你我还要绕好久的圈子。”
叶沉雪不在意地摆手：“有句话不是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就是将自己压得太紧，若无事的时候尽管来找我，我陪你散心。”
鹤弥远：“好啊，有你陪我真是太好了。”
兴致正高的两只并排坐着晃来晃去，傻里傻气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卫以清移开视线不再去看，悄无声息离开回了天枢峰，结果脚还没落地主峰那边子薇着急忙慌地要找他。
这头鹤弥远在感受到那缕气息离开后松了口气。
他对卫以清视线过于敏锐，但要是对方真想藏他无法发现，毕竟那么大的修为差距压着。
能让他察觉卫以清在附近的是一缕浅淡的气息，昨日是他太放松，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察觉，果然今天卫以清还监视着他。
卫以清多次探查他灵魂，却没有发现不对劲，说起来还要多亏身上未醒的血脉。
不仅压制修炼天赋，更改样貌，就连原本的灵魂都压制不少，更何况本就是他自己的身体，一切都无比契合，要想发现除非有人强行搜魂。
两人聊了许久，估摸着叶沉雪大概饿了，他从储物戒中拿出存放好的吃食。
“稍等，似乎有人过来了。”叶沉雪站起身。
还未到休息时间悄悄偷个懒可以，被人看到就不太好。
“好。”
鹤弥远下意识抬头看一眼，看清为首那人时快速起身，“我一会儿再来找你。”说完头也不回地开溜。
可惜对面眼神比他好，看见他立马飞奔过来。
“鹤弥远！别跑！”
鹤弥远翻个白眼，你说别跑就别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压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