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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來至甲方爸爸的深夜加急 傅时策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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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策走后,林希月并没有如愿睡个好觉。
虽然入职谈判很成功,但她显然低估了这位「甲方爸爸」的执行力。半个时辰后,原本空荡的新房门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大太监圆儿带着四个身强体壮的小太监,抬着三个系着红绸、却落满灰尘的大樟木箱子,吭哧吭哧地挪进了屋子。
「娘娘,殿下交待了。」圆儿抹了一把汗,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希月,「既然娘娘说三个月能让净资产翻倍,那便先从这些『陈年呆账』练练手。这是东宫马厩近五年的草料、修缮与配种开支,殿下说他看着心慌,请娘娘务必在三天内理出个对称的结果来。」
林希月看着那三箱足以让任何一个初级审计员当场辞职的原始凭证,太阳穴突突地跳。
「三天?这可是五年的帐!」 「殿下还说,」圆儿缩了缩脖子,「若是娘娘觉得累,偏殿的书房随时为您开着,殿下会亲自监工。」
林希月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眼神瞬间冷得像个资深经理。 「放下。圆儿,去给我准备一打细炭笔,要削得一样长,再拿一迭最白的宣纸,裁成标准大小。」
深夜,东宫偏殿。傅时策坐在紫檀木桌后,手里拿着一本《孙子兵法》,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案桌对面的林希月身上。
林希月像换了一个人。她坐在成堆的乱帐中,身边点着六盏油灯,将四周照得透亮。她嫌弃原本的记账方式太过累赘,直接将那些黄绸账册拆了,按照「月份」和「科目」重新归类。
「草料报销,单价波动超过 20%,这是市场波动还是人为吃差价?」 「马蹄铁更新频率异常,这匹叫『赤兔』的马一个月换四回鞋?牠是去踢铁矿了吗?」
林希月一边碎碎念,一边在纸上飞速勾画。她的动作极其利落,每一笔下去都带着一种机械式的精准。
傅时策看着她。她那原本有些散乱的鬓发被她随手用一支毛笔簪起,专注的神情在灯火映照下,竟透出一种比琴棋书画更动人的冷艳。最重要的是,她整理出来的草稿纸,左边一排,右边一排,中间空出的距离分毫不差。
傅时策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这就是他要的——秩序,绝对的秩序。
凌晨两点,林希月终于累得趴在桌上,右手还抓着炭笔,指尖黑乎乎的一片。
傅时策优雅地起身,走到她身后。他看着那张已经成型的《马厩资产负债表》,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这女子,竟真的把那堆乱如麻的草料钱,理成了如同军队检阅般整齐的图表。
「希月。」他轻声唤道。
「……借贷必相等……底稿别弄乱……」林希月呓语着,眉头紧锁。
傅时策心头微动,伸手想帮她拨开脸颊上的乱发,却在看到她鼻尖上的一抹炭黑时,强迫症再次发作。他屏住呼吸,拿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极其缓慢、精确地将那抹黑色擦去,确保左右脸颊的色泽重新回到了一致。
「嗯……」林希月惊醒,一抬头就撞进了傅时策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
「殿下?几点了?」她下意识想看手机,却抓到了冷冰冰的算盘。
「丑时三刻。」傅时策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理完了?」
「理完了。马厩主管这五年共虚报了三千二百一十二两银子,缺口都在这份『管理建议书』里。」林希月打了个呵欠,把纸推过去,「殿下,加班工资怎么算?劳务报酬还是计件工资?」
傅时策接过报表,看着上面清清楚楚的数字,心情大好。他看着一脸疲态却目光明亮的林希月,突然觉得,这个原本用来敷衍婚事的女人,或许是他这辈子最成功的一笔「投资」。
「加班费没有,但孤可以许妳一个特权。」傅时策微微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以后东宫之内,所有不对称的东西,妳都有权将它理平。包括孤的那些不安分的侧妃们。」
林希月愣住了。这算什么特权?这分明是「授权内部审计」啊!
「那殿下,」林希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如果您哪天发簪歪了,我也能动手帮您『理平』吗?」
傅时策看着她那双带着挑衅的眼睛,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孤,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