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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黑力 吸收黑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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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雷电终于停息,一块土黄色的宽阔圆形地区赫然呈现眼前。雷电冲击得那区域下陷了一块,而中心躺着宋明君,仆从和从兽距离圆心较远但也处于其内。
白渊马上跑去查看宋明君的情况,还有呼吸!应该只是晕过去了,白渊想着正松了口气。突然身后传来声响,白渊感受到那黑力正在聚拢!
白渊立马回身站起,干脆地把剑扔到地上,全力调动起序来。只见那仆从踉跄起身,左手抬起伸向从兽的方向,那从兽本体本在散去,黑气清晰可见,但现在却转向仆从的方向像是要与其合为一体。
白渊抬起右手对准方向,大步向那仆从走去,她将大量序力集中在右手,同时默念雷诀。忽的一下,一束赤色雷电从她手中瞬时击向那仆从。一下,不够,那仆从只是后撤了一步。
两下,还不倒,白渊不能再省着序。她集中所有序力,发出最后一击,次较第二击的规模有三倍之多,释放完后,白渊力竭,正在迈的步子无力支撑住她。她单膝跪倒在地,双眼死死盯着那仆从。
那仆从被击中后,似有不支,也跪了下来。
成功了吗?白渊心想,全神贯注地等着仆从接下来的动作。
就在仆从将倒未倒之时,那从兽似发出了一声呜咽,然后它头朝向仆从,自毁式瞬间化成黑气冲向那仆从。
白渊顿时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仆从重新站起。快想!快想办法!不行,身体发麻,没有力气。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宋明君不能死,不能死......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仆从便走至了白渊身前。白渊眼中似有不甘,随即又消散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着白渊。那暗影犹如死亡之影紧紧抓住她,像是要使她再无生还之机。
算了,我死前面也不错,她想到。至少还了宋明君一条命。
就在白渊闭眼准备迎接死亡时,那仆从却从白渊身侧绕过,直接忽视了她,径直向宋明君走去。
白渊没有等来意料的死亡,却感受到那股黑力直接略过了她。
做什么?不许走!白渊没有力气也拼命挤出了力气,她转身拉住了那仆从的脚,但却被一起拖着走。她要,还一条命。想杀她,就先来杀我。白渊死死拖着那仆从,但没有任何作用,那仆从像感知不到白渊一样,只向宋明君的方向走着。
“咳咳......果然,它不管你。”宋明君晕过去时,恍惚中听到三声惊雷。然后便清醒过来,但她身体发麻,缓了一会儿才有点力气,只够得勉强支撑上半身。起来时,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咳了下费力说到。
“今天我丢脸丢大发了。”宋明君自嘲,竟然被算计了。那仆从就是想要攻击她们然后诱使自己放出更多的序。而全力都没使出来前,黑力突然截断了序力,导致最后的陨雷决竟没有砸死它们,而自己也因为黑气和陨雷决副作用使不上序力甚至无法反抗。
宋明君这次赌输了。
白渊听到后,没有做声。她那一瞬想,这人怎么还在在乎丢不丢脸,命都要丢了。
突然,她感受到仆从身上的黑力似乎在从她的手掌进入她的身体。白渊转念一想,如果序力可以放出雷电,那么黑力呢?宋明君警告的话在脑海中响起,但她想,这也许是一线生机。只不过不是她的,是宋明君的。
白渊没有过多犹豫,既然她刚刚决定了要还宋明君一条命,就会贯彻到底。紧接着她就开始吸收那仆从身上的黑力,越来越快,越来越大量地吸收。
“你在干嘛!?松手!你一个人能逃!”宋明君只能看到仆从身上的黑气迅速朝白渊身上涌去,做了个可怕的猜测。她看到这一幕恨不得马上起身,但又无能为力。
那仆从感受到自己力量被攫取,步伐停了下来,头看低下看了看白渊,随后右手用力砸向了白渊。
一声巨响。
白渊顿时口吐鲜血,她感觉自己的背像是被一块巨石从高处落下砸中,那力道震得她全身发麻,片刻后身体才感到一阵剧痛。
但白渊仍然没有停止吸收黑力。如果是几分钟前的自己,现在应该早就被打的没了力气。白渊感觉到刚刚吸收的黑力似乎在体内护住了她的筋骨和内脏,但应该还是断了几根骨头。
那仆从收拳后,见白渊没有停止。就站直身体,右脚抬起后收,往前用力一甩。白渊刚刚被打得失了力气,抓握不住便被甩了出去。
仆从继续走向宋明君。
白渊看着它走去,双眼瞪大。随即想到了什么,就学着刚刚那仆从的动作,伸手朝向它。同时祈求到,一定要有用。她从不真正祈求过什么,因为认为这些都是虚妄,命运是不会回应的。但这次她还是求了。
忽的那仆从身形一顿,似在对抗。
成功了!白渊虽然知道自己在主动迈向死亡,却还是感到十分庆幸。
白渊正在凭空抽取仆从的黑力!宋明君快要发疯,这个疯子!她双眼因为刚刚的那些场景早已发红。动起来!动起来!无论怎么样都动起来!宋明君强行要调动自己的序力。哪怕要损坏根骨,哪怕马上搭上这条命,也要动起来!
快好了,就差一点,宋明君忍受强行突破黑力运序带来的剧烈疼痛,感觉自己的皮肉和筋骨就快要绽开。
但比这更快的是,白渊运用黑力发动的雷电。
那是一道黑色闪电,似裹挟着无数死亡气息般冲向仆从。
仅一击,那仆从便双膝跪下。白渊觉得还不够,宋明君说过吸收黑力会过一会儿才变成仆从,她得紧紧抓抓住这个空挡,而且要把自己消耗殆尽,不然也是一个威胁。那从兽会力竭开始消亡,是一个观测证据。
没什么,只是不想欠人什么而已。她救了自己两次,还一次。
紧接着,白渊借着黑力支撑着自己站起,然后加大幅度吸收仆从身上的黑力,同时转化为鬼魅般的黑色闪电劈向那仆从,一直持续着,把自己变成了不懂得休息的一个放电器。感受到宋明君在试图强行调用她体内的序,又再对着宋明君喊到“停下!”
“你才停下!”宋明君叫喊到,同时吐出一口鲜血,是刚刚的反噬。她心里明白白渊的想法,停下了调动序力,但她也不能眼看着白渊死。第一次见染上了黑的力还能保持这么久理智的人,甚至还能使用黑力。白渊不一定会因为黑力而变成仆从的,她紧紧抓着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白渊停下了,不过不是因为听到了宋明君的话,而是因为她开始控制不了自己了。脑中好像有很多声音,很多不甘的怒吼、疯狂的大笑、嫉妒的喊叫......她开始失去视觉,视野中能看到外界的范围越来越小,宋明君好像在说着什么,但自己却听不到。自己好像要失去意识了。
我会消失吗?宋明君能活下去吗?我好像没有那么不想活......白渊身上开始环绕着黑气。那仆从已经因为被吸走了黑力,又被雷电击打,已经倒下并开始化成黑气散去。
云轻怎么样了?安全吗?好想再回去看看爸爸妈妈,想回去过着那种无聊又颓废的日子,想......再多学学自己感兴趣的知识......白渊渐渐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只在那想着自己在生命中的一些不舍。
白渊失力倒在地下,心想,这次大概真的要死了。
宋明君看着她倒下,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白渊似乎是一点点地失去了自己的意识,然后身上围绕的黑气渐渐增多,最后就那么倒地。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宋明君看着这一切,然后呆在那里,做不出任何动作和表情。
白渊当时明明只要丢下自己转身逃走就好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没人会怪罪她,那个仆从明显也不攻击她,她有机会逃生的,不止一次......这世界的人何其之多,种类又何其丰富。这三个月她经历过两次黑潮,有抛下同伴以求苟活的,有被自己救过却对自己见死不救的,甚至有为求自己多那么一线生机而把人推进死地的......这样赤忱的、干净的、聪慧的,被人推至危险境地也没被冲昏头脑选择保护那人的,仅仅因为自己随手搭救过而愿意以命相抵且多次放弃逃生机会的......
宋明君鼻子泛酸。
随后她仔细调动体内序力,用了些时间做好调整后,终于又恢复了点力气。她向白渊爬去,膝盖被一些从土里裸露出来的石粒磨得生疼,但她没觉得疼。
一般人沾染上黑气会痛苦不堪,就像刚刚那个男人一样,而修习仙法的人沾染后,序力会紊乱,心神也会不定。但白渊好像都没有这两种迹象,甚至还能主动吸收并使用黑力,她身上奇怪的点太多了。宋明君必须去查看白渊的状态,她必须确定白渊是不是还活着。她有救的,一定有救的......
终于,宋明君到了白渊身边——白渊身上的黑气就像藤蔓受到滋养般还在生长。她无视了缠绕、包裹着白渊的黑气,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她的指尖在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那缕气息很细,就像蛛网的丝线,但却将她从将要坠落下去的万丈悬崖边拉了回来。
她看到白渊指尖在微微发抖,眉头也紧锁着,嘴唇因死死抿着而泛着白,似乎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眼睛再一撇,宋明君发现白渊手腕处的血管竟然像被黑力浸透了般,变为了压抑的黑色!
宋明君的嘴唇被抿得发白。她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恢复自己的状态,这样才能够带白渊去找承序门的人,她们可能会有办法的。宋明君调整呼吸,稍作休息后费力坐了起来,闭眼开始打坐继续尝试恢复。这地方不安全,她得抓紧。还有那个男人,好像还没有醒,得带她们一起离开这里。
静坐了一会儿,宋明君突然感受到了兽族的气息,忙睁开眼。她看到了一只比刚刚的高危仆从体型还要大的灰色巨狼,巨狼那双浅灰色眸子正望着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
刚刚的狼嚎是它吗?——它要做什么?宋明君警惕起来盯着它。
那狼径直越过那人,缓慢走向宋明君和白渊。
宋明君费力站起,同时拿起了她的序剑,她走到白渊前面。
灰狼好似没有攻击欲望,只是走近后隔了些距离望着白渊。
“你是来找她的?”宋明君注意到它的视线,问道。有些兽族能够听懂人的语言,她试了试。现在她们就是被扔在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她紧张地盯着灰狼,同时也暗自尝试运行自己的序。
灰狼点了点头,尝试继续往前走。
宋明君不知道它要做什么,但看见这一幕,她双眼如地狱修罗般死死盯着那狼,大声喝道:“别动!你想做什么?”
“知序峰。”那狼听到后便停了下来,只吐出这三个字,一位年轻女性的嗓音。
什么意思?她是想帮忙把白渊送去知序峰吗?她是来帮忙的?但自己从来没在哪个人身旁见过这只狼。宋明君没有动作,她在犹豫。
过了一会儿那狼又朝她们走来,宋明君这次没有阻拦。因为如果这狼有敌意,大可直接过来生撕了她们,也没有必要听自己的话真的停下,还和自己说话。不过宋明君还是紧紧看着她。
那狼走到白渊身旁趴了下来,头对宋明君抬了抬,似乎是想让宋明君把白渊抬到它的背上。
宋明君这才看向白渊,忽的发现白渊身上的黑气减弱了许多。她心里稍稍感到庆幸。
眼下那匹灰狼似乎是最好的选择,自己现在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而黑潮区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遇到仆从,能尽快离开是最好的。
宋明君没有再犹豫,她去轻轻摸了摸白渊的身躯,感到她的骨头似乎没有断裂,应该可以挪动,这才着手将她慢慢抬到灰狼背上,缓缓放好。
“你介意我一起坐上去吗?我怕她会掉下来。”宋明君问到。
“允。”灰狼简洁回答。
宋明君随即也上去了,稳稳扶着白渊。之后指着那个男人,还没开口,那狼余光瞥见后就摇了摇头。
“那得等我序力恢复一些,才能用剑带着他一起走。”宋明君说到。
灰狼没有说话,似乎同意了等待的方案。
宋明君继续试着运序调整,但又咳了咳。
灰狼见她这幅模样,缓缓起身。
宋明君赶紧继续扶着白渊。
灰狼待她们坐好后,走向那个男人。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刚刚的狼嚎是你吗?”宋明君道了谢,想到刚刚有声狼嚎将那只中危级仆从引走了,便一起问到。
“逐夜,是。”那灰狼惜字如金地回答。
逐夜用嘴把那个男人叼了起来,往知序峰的方向走去。
“谢谢。”宋明君稳稳扶着身前的女人,再次郑重道谢。
三人一狼就这样在这晦暗的天色下的无人区走着。
宋姐:保护阿渊!保护其他人!
阿渊:已晕

勿扰
灰狼:狼狼我啊,这一路真的很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