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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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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方才还一脸沉溺在美人乡里的男人,此刻像一块大石头立在一大堆陌生人前,挡住众人想要窥探的心思。
里面有认识陈嘉树的男人,头一次见他浑身湿漉漉的,莫名有些不习惯,开口:“你跑去游泳了?”
沈淮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嘉树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模样,拉着女人的手腕,给一众人让出了位置,笑着点头:“可不是嘛,游了好一大圈,发现自己是个旱鸭子。”
男人干笑两声,好奇的打量着陈嘉树手里牵着的女人。
呢喃陈哥带女人回酒店了。
陈嘉树鹰一般的眼睛很明显的捕捉到男人好奇的打量,眼神稍微有些不悦:“水渠挖好了?”
男人一激灵,借着电梯关门慌张开口,只不过电梯门很快关闭,两人都没听见各自说了什么。
酒店房间还不错,极温馨的奶黄色,干净整洁,一点也不像外面的建筑物一样,古旧与风尘仆仆。
洗浴与洗漱仅仅用一道半隔开的布分隔开。
沈淮安赤着脚,站在外面洗漱台吹头发,里间花洒混着吹风机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沈淮安的耳朵里。
烧得她耳朵火辣辣的,上手捏了捏,大概可能是真的热,沈淮安想。
里间花洒时不时的喷溅出来的几许水意,落在沈淮安小腿脚裸处,凉丝丝的。
男人也不怕她耍流氓,两人隔着一道帘子,心照不宣的干自己的事情。
薄纱似的帘子,能清楚看到里面的一切情况,男人精瘦的腰线被水滴滑过,径直滴落下去…………
沈淮安哑着嗓子,不敢抬头过多去看镜子。
慢腾腾吹着半湿半干的头发。
男人关了花洒,黑色的眼睛扫了眼,搭在近手旁台砚上的毛巾。
毛巾铺的展展的,此刻正滴着水,混着同自己一模一样的沐浴露味道,眼尾弯了弯,拿了过来,擦试自己的身体。
估计前台忘记此刻房间住的是两个精神气足十足的成年,少放了一件浴衣。
陈嘉树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只有条半大的毛巾,只好扯过半干的坎肩和裤子,套在身上。
走了出来。
顺便捞起角落沈淮安还未来得及洗的衣服,也抱了出去。
沈淮安听到动静,后背一僵,就见男人将衣服丢在一旁的水池。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在她吹风机的手指上,慢慢融合,手心里带着水气凉的触感贴在滚烫的手背上。
一边牵引着吹风机吹着头发,一边漫不经心的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摩挲着女人长而密的头发。
试图让头发干的更快,柔软茂密的头发刮过指骨,痒痒的,却又带着岁月的痕迹。
气了雾的镜子,被蒙上了层层水气,沈淮安看不清陈嘉树的表情,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探在镜子上,擦拭出一片可以看清陈嘉树模样般大的镜子。
眼睛直溜溜的看着给自己吹头发的男人,男人比她高一个头,顶着常人无法驾驭的短寸,黑色的坎肩随着伸展开的动作,能够一览无余的扫过里面饱满的腹肌,小臂精瘦充满力量感,漫不经心的干一件好似很多年的事。
他的眼睛比年少时更加漂亮,沈淮安很是偏爱这样的一双眼睛,总觉得是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能看着他,是一种奢侈,甚至是拥有他。
男人手臂处的青筋,浅浅的,沈淮安以前经常玩,总说他富有生命力,他就笑她,傻不拉叽。
他似乎心有所感一般,挑眉望着镜子里偷看他的沈淮安。
两人都没移开,各自观察着六年来变化,沈淮安没变多少,皮肤依旧白白嫩嫩的,明艳动人,只不过少了年少时的稚嫩。
如果评价沈淮安的美丽,陈嘉树会说沈淮安像一本书,越读越灿烂,越读越风雅。
相对无言是两个人分别最好的写照。
可是对于他们好像又没有什么,唇间的触感温度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陈嘉树不喜欢给自己短短青茬用吹风机吹干,两双手浸在水池里洗沾了灰尘牛仔裤和蓝色衬衫。
沈淮安站在一边,试了试吹风机电线的长度,能吹到他那里。
开了小火,学他给自己吹头发的样子给他吹。
陈嘉树仔细搓着手心里的衣服,没排斥沈淮安的举动,见她吹得吃力,步子默默往沈淮安那里移了移。
沈淮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嘉树问:“有这么好笑吗?”
“你不觉得想笑吗?陈嘉树我们两个多久没好好说话了。”沈淮安状似无意提起,她在等他的答案。
可惜陈嘉树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
两人出来后,夜已经深了。
陈嘉树坐在窗前的椅子处,语气轻柔的哄着电话线的那头。
眉间是为数不多的轻松之色。
沈淮安神色平淡,盘坐在大床上抽自己以前国外的电话卡以及自己常用的通讯记录。
零零碎碎差不多都是关心自己到没到中国?找没找到让她牵挂的波妞。
沈淮安想说波妞找是找到,不过快结婚了。
眨着漂亮眼睛,镶进了新的电话卡,注册了新的微信。
手指点在添加朋友,搜了好一会陈嘉树微信id,未果后,闷声卷起床铺睡了进去,较劲:“调时差。”
“听不见。”
“听不见他哄女人。”
“听不见,听不见。”她听不见,明天要早起,进村。
另一边哄女人的陈嘉树噤了声,望了一眼逐渐暴躁的沈淮安,笑意更浓。
转头,吸踏着拖鞋,去向卫生间。
“靠。”
“真有媳妇?”
沈淮安一屁股坐起,撅起自己半个身子,偷看他在干什么。
陈嘉树怕打扰到她睡觉,走的深,基本上抵在洗浴间,语气不容置疑:“滕城每一道巷子口,街道必须要硬化路面,滕城雨水多,稍微雨一大,路上交通基本上做弃。”
“哥,都我知道,路面情况村委会都明白,可就是落实不下去,你也不知道村里说的啥,她们说泥土路实称,有心安感,能咋组呢嘛?”
陈嘉树点头,默声了好一会:“你们继续手底下推进工作,最近几天也多多关注雨势情况。”
“看有没有山体滑坡,我差不多明天回。”
“哥,我听小苗说,你今天带回了一个女人,是嫂子吗?”张淼紧张兮兮的问出口,斜瞪了一眼自家妹子。
他也张不开这个嘴,问人家陈工带来的是谁,什么关系,奈何自家妹子央求,不问就跑去窜缀村里老人。
男人眯眯眼睛,嘴角不自觉的带了笑意:“不是,村里来的支医的工作人员。”
“陈嘉树,你还睡不睡觉?不睡觉我关灯了。”沈淮安气呼呼的在床上喊,顺嘴骂了句:“狗男人,还聊骚。”
“好了,挂了。”
张淼仰仰头,示意自家妹子听到了吧,女人和陈工没什么关系,只是雨天接人而已,别听风就是雨。
糟心的点点妹子的作业本,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你看看你,这一年就要高考了,还不好好个看书,一天天打听陈工有没有对象。”
自家妹子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乐开了花,没在意哥哥的数落声,乖乖点头应答。
陈嘉树出来后,沈淮安头发毛茸茸的,被子因生气推在了半中央,叉着细腰,拧眉注视着他,恶狠狠的说:“我行李箱呢?”
陈嘉树凑上前,拉过床头挂着的充电器,观察了三四秒,自己能用,插了进去。
“现在问,是不是迟了?不是很能跑吗?”
呛人的话还未从两人口里冒出,灯被便陈嘉树一把摁掉。
“你有病吧,陈嘉树,不要以为关了灯,我不会骂你…………”
“唔……”沈淮安的嘴被一双大手捂住,刚才还在床旁的男人,此刻三两下子跃在床上,警惕的捂女人口唇,盯着门的方向。
沈淮安眨眼,脑袋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力行做出反应,安静了许多。
房门外,一群人叼着烟头,次拉着大金链子刷试着手里头的房卡。
他们今日得了消息,陈嘉树出现在滕城。
只要他敢出现,他们就敢动手,谁让他端了他谋财的麻将馆。
他们的麻将馆在滕城千年不倒,走在路上,可要是被别人叫一句大哥,就连政府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这小子一来,就跟瘟神一样,阴魂不散,走哪,关哪。
他们靠着麻将馆吃香的喝辣的,一下子失去了营生,沦为被人嗤笑的鬼民。
哪个人不急眼,哪个人能咽得下去。
试了好一番,房门无丝毫反应,众人里头的大哥,恼火动手扇了一把掌刷门房的锅子:“你个瓜皮,哆哆嗦嗦门都打不开。”
碎了一口,点了个瘦小的麻杆:“你去刷。”
麻杆一万个不愿意,谁不知道陈嘉树是整个滕城重点保护对象,大哥眼窄,一听到有陈工消息,也不判断是不是真的。
眼一闭,死就死吧,打死总比饿死好吧,手刷了下去。
绿油油的电子卡亮了又暗,众人屏住呼吸。
只听到:“解锁成功。”
麻杆懵了,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