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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秘J先生 “我长的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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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骨》
2026.9.15
文/贪吃鬼哟
她永远逃不掉那段陷骨的梦。
房间被隆隆的底噪填满,诡谲似幻的房门紧锁,急救灯的红蓝脉冲从楼下漫上来,拨号音在窄房中回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
*
盐城。
午夜12:13
惊醒。
时洱又被这场梦缠住了。
她披着薄毯爬伏在电脑桌前,胳膊被抽杆夹硌出红印,当翻开桌面上的剧本时,时洱溃然扶额。
又是一天,被剧本催眠、被噩梦惊醒。
她缓解些许,抽出纸巾擦去额间的汗。
时洱去看过心理医生,当她在躺椅上,头顶的青空灯照亮她时,内心仿佛被放空。
“这是创伤后噩梦,你每一次梦到它,都会重新经历当时身体的感受,你父亲去世那晚的恐惧,你的大脑在睡眠中反复复盘,试图找到一个让你能改变结局的节点,但你每次都打不通那个电话。”
时洱表情淡淡的,“那我需要怎么做?”
“打通那个电话。”
*
“叮铃---叮铃---叮铃---”
电话突兀响起。
时洱回过神,电话被剧本压在下面,当她把手机从剧本底下拿出来时,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她愣了一瞬。
刘晓聪。
星耀集团总裁。
他是《好想让男二上位》这部剧的资方代表,他在剧组说话的重量,比导演还重三分。
时洱右眼皮开始跳动,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手机被扣在桌面上,她无奈缓阖上眼,冷静了三秒钟后,伴随着深吸一口气,最终划开了接听键。
“刘总,午夜好。”
她特意强调午夜两个字,想激起刘晓聪的愧疚感。
“小时啊,这么晚来打搅你,你睡了吗?”
我睡你二大爷!
她声音轻柔,“哪有哪有,只要刘总找我,我随时恭候。”
电话的另一头沉默些许。
“刘总这么晚来找我,是……”
“咳咳…”刘总声音变得和蔼,“是这样啊小时,剧本我让团队看过了……”
“男二那条线太重,咱们这部剧主推的是男主宋律年,你应该比我清楚,所以我需要你重新写一遍剧本,将男二的所有戏份匀给男主,三天,在围读会开始之前,给我一个新的版本。”
“……全部砍掉?”时洱紧皱眉头,不可置信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好想让男二上位》这本书是她的心头血,男主在里面是明面上的反派,这部小说的男主角就是男二。
她笔下的男二,无论谁都不能撼动。
“不行!”
她直接拒绝。
刘总:“有问题?”
“刘总,男二是整个故事的情感锚点,如果把他砍了,这部剧的情绪线就断了。”
电话的另一头再次陷入沉默,等刘总开口时,声音变得沉重。
“时编剧,你写书可以任性,写剧本不行。我投了这么多钱进来,不是为了捧一个男二上位的!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在星耀集团办公楼见到你,记得,带着你的剧本来。”
“八点?刘总!我……”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
延城与枫芜相距680多公里,飞机要飞1.5个小时,时洱点开app界面,上面只有一个执飞航班9C6036。
1时55分起飞。
刘晓聪这个冬瓜简直异想天开,有什么事非得当面说?时洱揉烂剧本纸张,边边角角卷的飞起,倘若自己面前有个火坑,一把烧了才叫解气。
她深吸一口气。
拿出手机就是一阵乱敲。
sr:【如果倒霉是个手艺,那我早该出师了。】
岑喜儿:[我靠啊,踏马的是活腻了吗?私自篡改原著剧情还这么理直气壮!我觉得应该将刘大傻扔到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炼他个一辈子!]
sr:[我附议。]
岑喜儿:[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sr:[啧。]
[解决问题。]
时洱不再犹豫,撂下手机,开始拾掇散落的行李,将一把食指长的小刀揣进衣兜中,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戴在头上,一切就绪后,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
在她即将迈出大门时,主卧中传来一阵混浊的咳嗽声,滞重黏腻,声音出现不久,拐杖磕在地砖上的声响紧随其后,笃、笃、笃…极其缓慢。
一个拄着拐杖、花白头发的母亲从偏屋里走出,她黑黢的面容上堆满了褶皱,声音憔悴不堪。
“小洱啊,你又要去哪里?”
时洱转过身,迎上母亲眼里那层薄薄的水光。
“枫芜。”
母亲顿住了,随即用拐杖狠敲地板,“你难道还要像十年前一样,逃到米国待七年吗?我们母女二人好不容易才团聚,你这么快又要走?”
“快的话明天就回来了,慢的话…三个月。”时洱双手握拳,声线颤抖,“还有,我没有逃。”
“啪”的一声,门被关严。
比起屋内,外界的盐城似乎更接近内心欢畅,时洱缓缓阖上眼,感受晚风拂过,这一刻,她又自由了。
盐城是一座充满了橙红广告牌和花香的城市,空气冷湿,像一碟腌透的蜜饯,甜里泛着潮。
凌晨的老街,车稀。
时洱上身穿着湖水蓝娃娃衫连衣裙,外搭短款针织小坎肩,鸭舌帽顶在皱着眉毛的脸上,遮盖住几分娇俏。
她站在暖橙路灯下,盯着手机屏幕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着。
时间太赶人了。
网约车价格在半夜翻了倍,上面显示的是辆黑车,距离到目的地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时洱眼皮沉重,困的视野一片模糊,她抱着背包蹲在地上休息,车轮轧在柏油路的响声与晚风磋磨。
过了很久。
柏油路的尽头,墨黑流线车身配上低趴轿跑轮廓的豪车,从远处驶来。
时洱看不真切,她低头看了眼时间,没想到网约车竟提前五分钟到达目的地,她脸上难掩兴奋的起身,右手伸直不停的向对面招手。
最终黑车不急不徐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身停下带起一阵晚风。
时洱唇边漾起一弯浅甜的笑,开门、落座、阖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车内弥漫着奢靡香水味,车门关上的瞬间,便隔绝了街边所有嘈杂。
她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肩线松了松,润唇微张。
“尾号4119。”
“……”
寂静的可怕,无人应答。
李师傅有些无错,目光转向副驾的男人,他微微颔首,浓睫微抬,目光伶俐向后拖去,李师傅这才会意。
“小姐您去哪里?”
“云柚机场。”
引擎发着低响,车身伴着震颤向前方开去。
时洱的心境安定下来,薄睫抬起间,这才注意到车内的环境。
车里内饰都有考究,顶级牛皮包裹着每一处棱角,抛光木饰泛着温润的哑光,头顶还亮着星光洒落在座椅上。
车里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奢靡矜贵。
她心中感叹:现在干网约车都这么有钱了吗?
辞职干网约车都比天天对资本微笑好。
没等她细看,背包里的电话声突兀响起。
副驾男子耳朵微颤,不显笑的脸向左微微偏过。
突如起来的电话声响将时洱吓了一跳,额心沁出一层薄汗。屏幕亮着,一行陌生的数字跃动其上1956325……
她紧皱眉头,划开接听键。
“喂?”
“时女士,俺咋没见到您嘞,您在哪呢?”
时洱觉得此人莫名其妙。
“你谁啊?”
“……”
对面一阵沉默,她能清晰的听到对面沉重的喘息声。
“傻*”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喂?”时洱被骂的一头雾水,困惑的盯着手机屏幕,一串数字号码后面有三个字。
网约车。
!?
一股凛意从脊骨深处漫上来,拿手机的手开始细微地震颤,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上错了车,车内的安静忽然有了重量。
时洱攥着包链,局措不安的点开微信界面。
sr:[姐妹!救命!]
岑喜儿:[又怎么了?]
sr:[完蛋了,我上错车了!]
岑喜儿:[啥?你上谁的车了?]
时洱双脚不停的点地。
sr:[我不知道!应该是个豪车,但我没记住车牌号。]
岑喜儿:[你现在安全吗?]
时洱喉骨微微滚了一下。
她借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看见副驾男子的侧脸轮廓在玻璃上一闪而过,蝶翼蓝的眸子在暗光里的一瞬间,好似隔着车窗与她对上了目光。
sr:[我总感觉副驾的人…不太正常。]
岑喜儿:[我靠?你别吓我!]
sr:[我总感觉他在看我!]
岑喜儿:[报警吧,我们时刻保持联系。]
时洱紧紧咬着下嘴唇,电话界面上的三个数字让她迟迟犹豫不决,她紧紧攥着拳头,心跳在胸腔剧烈震荡。
“这位小姐。”
泠洌的声线从副驾传来。
时洱被这个声音吓了一个激灵,“…啊”
“我们长的很像坏人吗?”
时洱抿着嘴唇,右手摸着兜口的小刀,时刻保持警惕。
李师傅感受到气氛压迫,开口和蔼,“小姐别担心,我们家少爷看见您在招手,以为小姐遇到了什么困难,处于好心稍您一程。”
时洱警惕的手扔没从兜里拿开。
她仔细回忆,倘若他们真的心怀不轨,那也不会开口询问目的地,时洱看向窗外行驶的路线,也的确是去云柚机场的方向。
想到这里,时洱揪紧的心才逐渐放松,眉头舒展开来。
“谢谢。”
“都是有缘人,不用客气。”李师傅笑出褶皱。
时洱唇角微勾,低头敲着手机。
sr:[先别报警,我暂时安全。]
岑喜儿:[真的吗?]
sr:[嗯,再有危险第一时间通知你。]
岑喜儿:[那我就放心了。]
时洱擦去额间的汗水,她缓了缓呼吸,这才抬眼注视斜前方的副驾男子,方才李师傅说此人是少爷,在她的印象中,这种有钱人应该都挺帅气的。
在她的视角看向斜前方,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侧脸。
洇深的轮廓很吸睛,唇线分明,长睫低覆眼黑皮手套攸尔哑光闪过,透出沉霭又矜贵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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