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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私心 郭芙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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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蓉转头瞧见,心中有些莫名的尴尬,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她也是读过几本这样的书的,吕秀才常说她粗鲁,大字更是不识几个,吕秀才每每说完话便用力挥了挥袖子,手里拽着一本书。
郭芙蓉心里气,可在郭巨侠面前却从来不会显出半分,背地里去吕秀才的书房点上一根根的烛灯挑了几本看。
郭芙蓉不是没有读过书,相反,郭巨侠的女儿哪里缺少这些,自她记事起,家里请的先生便是京城里大有名气的,她只是不喜欢读书,更不喜欢像京城里那些闺阁小姐一样,整日里吟诗作对。她喜欢拿枪拿剑,拿那些能保护他人的东西,她觉得那才是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吕秀才的鼻子真是要翘上天了,似乎吕秀才不说这些话,便在郭芙蓉、甚至在郭巨侠面前,便衬不出自己的高雅,自己知府孙儿的身份。
郭芙蓉在吕秀才的书房看到了几本书,什么什么梅,什么什么冤家,诸如此类,她瞧得入迷,甚至没发觉吕秀才悄悄来到自己身后,郭芙蓉还未说什么,吕秀才原本还说着,“如今你也学着看书了,若有什么不懂得,大可以来问我……”可换音刚落,待吕秀才看清那书的名字,才惊叫一声,差些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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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蓉一想到这些事情,便烦的厉害,又看见身后那两道烛火勾住、难舍难分的影子,心里更觉得郁闷,一低头看见胡子被盖着的被子压得似乎喘不过气,便将被子往下拨了拨,越想越气,站起身来道:“这里太闷了,一个人瞧着他便行了,我先出去了。”
祝无双敏锐的察觉到郭芙蓉的情绪,一低头看见渐渐醒来的胡子,以为郭芙蓉是瞧见他才生气的,不免伸出手又是一记‘葵花点穴手’。
祝无双哪里知道郭芙蓉想得那些事,她只像一只天底下最乖最温柔的猫一样,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背地里对着其他人才会带着笑露出自己锋利的爪子。
胡子被五花大绑的束缚在被子里,半眯着眼看咬着手指的祝无双,心里发了笑,自己走南闯北过了大半辈子,什么人世间冷暖情深,自诩也是看透了一些,可眼前这位却不常年。这位长得细皮嫩肉簪着绒花的姑娘心里藏着事呢,这事多半同那位外头的姑娘有关。
两个姑娘的事情,活脱脱一出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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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鸽子倒在血泊里,阳花接过松山递来的纸张,细细瞧了后,才露出一个笑:“这郭家的大小姐就是名不虚传,是个难缠的人。”
那信纸的末尾印着郭家的印章,火舌迅速将整张素白的信纸吞没后,一瞬便化为灰烬。
“郭巨侠那样深谋远虑的一个人,孩子居然是这样单纯。”阳花笑道,“她居然觉得这信鸽当真能将信送出去,也不瞧瞧整个七侠镇都被我们化清宫的人和朝廷一分为二了。”
松山听了这话,低头瞧着个子娇小的阳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笑:“宫主这话说的,倒让我想起来了。那位郭姑娘比宫主还大一岁呢。”
阳花闻言,掰着手指头挨个数了一遍:“是了……我今年才十九岁。”
松山满脸慈爱的看着她,目光移到一楼大堂,皱了皱眉:“宫主,我有一事还是要说,您此举到底是何意,锦衣卫三日便要来了,到那时,不光宫主,就连化清宫从前的人也要被一同压入刑部大牢……”
松山将压在心里许久的话终于说出来,阳花是他看着长大的,自从阳花的父亲建立了化清宫,自己便跟着一路干,也有无限风光的时候,躺在抢来的金山银山里笑得嘴都合不上,可一扭头总是能看见阳花父亲永远舒展不了的眉头。阳花父亲被压入刑部大牢的时候,自己和一众兄弟姐妹还想着劫狱,结果此事被阳花父亲知晓了,秘密传信于他们,让他们从此忘了化清宫,好好过安生日子。
松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人生的一半奉献给人人喊打的化清宫,可他却不后悔,私心想把人生剩下的部分奉献给阳花才好,才不枉费自己对阳花父亲多年的恩情。可日子这样一天天的过,松山将此事渐渐淡忘了,那可是刑部大牢啊,他听乡下一起做工的人说,就连苍蝇和蚊子飞过,锦衣卫都恨不得细细盘问一番。
可就在这时,阳花突然越狱了,第一个用秘鸽传信于他,小小的个头,披着脏兮兮的斗篷仰着头站在自己脸前。松山有一瞬都以为谁家小孩迷路了,阳花脆生生的和他讲了来龙去脉,可直到今日,松山也不知道,阳花一个人是怎么能突破刑部大牢这重重危险的。
“松山叔。”阳花定睛瞧着前面道,“父亲临死前曾同我说过,你是他在此生最相信的人,你是个难得的忠厚人。让我如果有朝一日能走出这大牢,一定让我找到你。”
松山低下头,心中有些难言的哽咽:“承蒙老宫主的厚爱,如今宫主需要做什么,松山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我不需要松山叔下到山下火海,咱们不干那些事了。”阳花认真的道,更像是呢喃给自己听的,“我们再也不替人去干那些事了……”
“我说的话,松山叔可信吗?”阳花问道。
松山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我自然是信的。”
“那好。”阳花道,“其实我不是自己越狱的,而且有人故意放我出来的。”
松山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阳花:“宫主……此话当真吗?”
阳花点点头:“千真万确,而我如今在这等着锦衣卫前来,正是为了此事。而那人故意放我出狱,肚子里满是坏水……可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我赶上了,我不博一博也对不住我自己。”
松山思索了一番后点点头:“既如此,我明白宫主的意思了,只是宫主可有那人的把柄在手里?”
阳花摇摇头:“正是因为没有,我才拖了这三日,为的便是能想出一点办法来……那人定会死不承认,到时候局面反而对咱们不利了。”
松山听阳花这口气,似乎对那人很熟悉,不免蹙眉道:“宫主,那人是谁?”
阳花不语,只是笑着瞧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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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家的信鸽没飞出七侠镇,郭芙蓉便不知道这件事情,她正百无聊赖的掰着手指头想着事。
祝无双同她靠在一起,两人背对背靠着满窗月光,底下是佟湘玉和白思思。
唯一的床铺留给依旧被五花大绑的胡子。
佟湘玉没好气的瞧了胡子一眼:“你们说说,非要把他绑起来做什么,咱们在这说话也算是隔墙有耳了。”
“娘,你会用成语啦。”白思思扬头道。
佟湘玉刮了刮她的鼻子。
“这都不叫隔墙有耳了,这叫近在咫尺。”郭芙蓉伸了个懒腰,“可正是如此啊,才不能放他出去,咱们说的事,他全知道了,一回头同那个什么阳花告个信,咱们还怎么出去。”
正说着话,底下的石砖忽然有些松动。
“呀!地震了!”佟湘玉惊慌失措的护住白思思往桌子底下钻。
石砖被顶掉两块,露出两个黑乎乎的脑袋。
“小六!”郭芙蓉惊讶道,“你们怎么过来的?”
“嗨呀。就那年啊,挖地道,当时没填上嘛。”燕小六爬出来,拍了拍衣裳,整个屋内全是灰尘,“要我说,你们客栈的灰也太多了吧,你们这样经营是不符合规定的。”
“规定,什么规定啊!”佟湘玉没好气道,“你这个捕头是怎么当的,我们都被困在这里多久了,你才来呢。”
燕小六闻言白了她一眼:“我来就不错了,要不是我想起来这有个地道,你们还在真跟呆头鹅一样。”
凌腾云爬出来咳了许久,一睁眼便去找祝无双:“无双!你没事吧!”
祝无双摆摆手:“没事啊。我在这有吃有喝的,大嘴还在楼下做饭呢,你们吃了没啊。”
“看来那个宫主对你们还不错。”凌腾云道。
“不错什么不错,一个罪大恶极的妖人。”燕小六皱眉道,“对了。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情,那个阳花有没有对你们怎么样?”
郭芙蓉摇摇头:“没啊……哦对了,既然你们来了,咱们就一块打出去吧,我这里还挟持了个……”
郭芙蓉还想指身后被藏在棉被里的胡子,却被燕小六打断了。
“这可就难办了。”燕小六道,“这阳花没有打你们没有骂你们,没有朝你们吐口水吗?”
“我们是被困了,又不是被折磨了……”佟湘玉不解道。
“好了!不管了,反正锦衣卫三日后会到七侠镇,到时候会将你们救出来,到时候你们就说那个阳花对你们无恶不作,不仅对你们进行人身攻击,更对你们进行精神侮辱!”燕小六道。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干啊。”祝无双和郭芙蓉面面相觑道,“直接钻你这个地道,大家一起出去不就好了吗。”
“就是啊燕捕头。”凌腾云忍不住附和道,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就希望赶紧到个安全的地方,将自己多年的心意对祝无双诉说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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