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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深夜聊几句 ...

  •   这里是蓝寓,藏在高碑店老楼的深处,无牌无招,不靠宣传,只凭熟客私相传授,成了京城深夜里最安静、最隐秘,也最能放下防备的落脚处。我是林深,这间小屋的店长,守着一盏常年不熄的柔□□光,见过太多在白日里谨言慎行、戴着面具周旋,到了深夜却辗转难眠、心事翻涌的人。

      白天的世界太拥挤,也太苛刻,说话要斟酌分寸,相处要顾及体面,情绪要藏好收敛,连喜怒哀乐都不能随意表露,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要反复思量,怕出错,怕越界,怕被评判,怕被看穿。人人都在伪装,人人都有顾虑,人人都不敢把最真实的自己,轻易展露在熟人面前。

      可总有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心事压得人喘不过气,孤独裹得人无处可逃,想找个人说说话,却翻遍通讯录,找不到一个可以毫无顾忌倾诉的人。熟人面前有顾虑,有牵绊,有体面要维持,有形象要守护,很多话不能说,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也正因如此,那些深夜失眠、辗转难眠,只想找个陌生人随意闲聊几句的人,总爱往这间小屋里躲。

      蓝寓的规矩从来不曾变过:安静,守秘,不打探,不评判,不越界,不留联系方式,不问姓名来路,不追究过往,不关联现实。在这里,大家都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用顾及身份,不用维持体面,不用伪装坚强,不用斟酌话术,不用害怕被评判,不用担心被看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聊多久就聊多久。天亮之后,各自散去,互不打扰,互不牵绊,不留痕迹,只在这失眠的深夜,给彼此一份毫无负担的陪伴与松弛。

      今夜的客厅里,只有两位常住的熟客安坐,话少声轻,不扰旁人,只做最安静的底色,不掺和悲欢,不打断闲聊。

      左侧沙发的角落里坐着老陈,四十出头,在附近修车行做工,手掌布满厚茧,性子沉默寡言,夜里失眠得早,便来蓝寓坐一坐,点一杯温茶,靠在角落,从不多言,从不多看,从不主动搭话,只安安静静待着。挨着他身侧的是小周,二十出头的设计实习生,常年熬夜加班,早已作息颠倒,夜夜失眠,总缩在沙发一角,不声不响,不与人攀谈,只守着自己的一方安静。两人一坐半宿,无半句交谈,却有着极致的默契,这份沉默,就是蓝寓最让人放松的氛围。

      我靠在沙发内侧的扶手上,指尖轻轻抵着微凉的陶瓷杯壁,杯里的温水还泛着淡淡的热气,目光缓缓落在虚掩的木门上。我心里清楚,这样失眠的深夜,总会有人踏着夜色而来,眼底带着熬出来的疲惫与红血丝,带着无处安放的心事,只想找个陌生人,毫无顾忌地闲聊几句,不用伪装,不用顾虑,不用维持任何体面。

      没过多久,虚掩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刺耳的声响,只有一道放缓的、轻缓的脚步声,带着深夜街头的凉意,也带着失眠整夜的疲惫与慵懒,缓缓落在地板上。没有白日里的急促紧绷,没有刻意维持的端正得体,每一步都松弛随意,却又透着藏不住的困顿。

      第一个走进来的男人,身高一百八十八厘米,身形挺拔周正,标准的宽肩窄腰,肩背宽阔舒展,即便是失眠整夜、状态疲惫,脊背依旧带着自然的挺拔,常年规律健身让他的腰腹紧实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松垮,四肢修长匀称,周身没有白日里的凌厉气场,只剩下深夜里独有的松弛与慵懒,没有防备,没有距离感。

      他生得一副温润清俊的相貌,眉骨平缓柔和,两道浓眉整齐规整,不粗不厉,眉尾自然垂落,冲淡了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温润。眼型是圆润的桃花眼,瞳孔深黑清亮,眼尾微微下垂,天生带着柔和的意味,白日里看向人时总是分寸得当、礼数周全,此刻却眼尾泛红,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眼皮微微发沉,带着整夜失眠的困顿,没有了白日里的刻意拘谨,只剩下全然的松弛。

      他没有穿白日里笔挺得体的正装,只穿了一身宽松的棉质休闲衣裤,布料柔软贴身,少了所有的束缚与体面,整个人都透着放松的姿态。进门时没有刻意挺直脊背,双肩自然下沉,整个人都带着慵懒的疲惫,左手随意插在裤兜里,右手拎着一只轻薄的帆布包,指尖松弛地搭着包带,没有半分用力,没有半分紧绷,全然是放下所有防备的状态。

      反手关门的动作轻缓随意,指尖轻轻推着门板,缓缓合拢,没有半点刻意的得体周全,没有半点斟酌拿捏,怎么舒服怎么来,全然是最真实、最放松的模样。关上门后,他也没有刻意打量周遭,没有维持得体的微笑,只是抬眼淡淡扫了一圈,目光平和慵懒,对着我和沙发上的老陈、小周,随意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礼数,没有刻意的客套,不用维持任何形象,不用讨好任何人。

      他迈步朝着沙发正中的空位走去,脚步缓慢慵懒,没有白日里的沉稳急促,双腿笔直修长,宽松的裤腿垂落下来,少了所有的束缚,每一步都走得随意自然,没有半分局促,没有半分紧绷,彻底放下了白日里所有的规矩与体面。

      走到沙发边,他没有刻意端正落座,直接侧身慵懒地靠坐下去,脊背轻轻贴着沙发椅背,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双腿自然向前伸展,脚尖随意地搭在地板上,双臂随意地摊开,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松弛到了极致。没有端正的坐姿,没有得体的姿态,不用顾及形象,不用怕被人评判,怎么舒服怎么来,这是他在白日里,从来不敢展露的模样。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盖住眼底的红血丝,指尖随意地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缓慢慵懒,没有半分焦虑,没有半分防备。失眠了一整夜,心事翻涌了一整夜,此刻来到这间全是陌生人的小屋,反倒卸下了所有的顾虑与伪装,只剩下全然的放松。

      我没有主动上前搭话,只是伸手往茶壶里续了滚烫的热水,听着水壶里细微的轻响,静静坐在原地。在蓝寓,从来不用主动打探,不用刻意寒暄,愿意开口闲聊,便安安静静听着,不愿说话,便安安静静陪着,这是最不用顾虑的相处方式。

      他沉默了约莫半分钟,没有丝毫的拘谨与局促,反倒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放松,缓缓抬起眼,看向坐在扶手上的我,声音低沉温润,带着失眠整夜的沙哑与慵懒,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斟酌的话术,没有刻意的客气,开口就是最直白、最真实的话。

      “失眠一整夜,实在躺不住了,出来走走,就走到这里来了。”他开口,语气随意自然,没有半点顾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随性的笑意,没有刻意维持得体,只是单纯的放松,“没什么别的事,就是睡不着,心里装了点事,想找个陌生人随便聊几句,不用有顾虑,不用伪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天亮就散,互不打扰,可以吗?”

      我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淡然,没有半分打探,没有半分越界,只给足他最想要的、毫无负担的松弛感。

      “当然可以。蓝寓本就是给失眠的人留的地方,在这里都是陌生人,不用顾及任何事,不用伪装任何样子,想聊什么就聊什么,不想聊了就安静坐着,都随意。”

      他闻言,眼底的慵懒疲惫里,多了一丝释然的笑意,整个人又往沙发里陷了陷,姿态更放松了,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倒了半杯温水,动作随意自然,没有半点斟酌拿捏,喝了一口温水,才缓缓开口,依旧是随性的语气,不用铺垫,不用伪装,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天大的事,就是白日里绷了一整天,戴着面具活了一整天,说话要思前想后,相处要顾及体面,情绪要藏好收敛,连累了都不能说,委屈了都不能表露,怕被人说矫情,怕被人看穿软弱,怕影响自己的形象,怕给别人添麻烦。一整天下来,弦绷得紧紧的,到了晚上,整个人都松不下来,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冒出来。”

      他的指尖依旧随意地敲击着沙发扶手,语气平淡随性,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一般自然,没有半点顾虑,不用怕被评判,不用怕被笑话,在陌生人面前,反倒可以坦然说出自己的疲惫与不堪。

      “想找个人说说话吧,翻遍了通讯录,熟人、朋友、同事、家人,翻来翻去,没有一个能让我毫无顾忌说话的人。跟熟人说,要顾及他们的感受,要维持自己坚强靠谱的形象,不能说丧气话,不能说负面情绪,怕他们担心,怕他们觉得我矫情,怕他们背后议论,所有的顾虑牵绊,太多太多,很多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根本说不出口。”

      我看着他眼底全然的放松与释然,轻声应了一句,语气平和,没有说教,没有安慰,只有全然的理解,懂他白日里的紧绷,懂他深夜里的孤独,懂他想找陌生人闲聊的心思。

      “熟人面前有牵绊,有体面,有形象要维持,很多最真实的话、最藏在心底的情绪,反倒不敢说、不能说。只有在毫无交集的陌生人面前,不用顾及任何事,不用伪装任何样子,才能毫无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听到这句话,轻轻笑了笑,笑意随性自然,没有半点刻意的得体,是白日里从来不会展露的、最真实的笑容。

      “太对了。就是这个道理。”他语气轻快了些许,依旧是随意的口吻,“在这里,大家都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不知道我平日里是什么样子,不用顾及我的身份,不用在意我的形象,我也不用伪装自己,不用维持坚强靠谱的人设,不用说体面话,不用斟酌话术。不用怕我说的话不合时宜,不用怕我表露负面情绪被人笑话,不用怕我的心事被人拿去议论,天亮之后,各自散去,互不打扰,互不牵绊,什么痕迹都不留,最是安全,也最是放松。”

      他微微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双臂依旧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都透着慵懒的松弛,继续开口,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有逻辑,没有铺垫,不用组织语言,不用顾虑对错,全然是最真实的倾诉。

      “我就想随便聊几句,聊聊我白日里受的委屈,聊聊我绷了一整天的疲惫,聊聊我失眠整夜的烦躁,不用你给我建议,不用你安慰我,不用你帮我解决问题,就只是听我随便说说话就好。在熟人面前,我说一句累,他们就要问我怎么了,就要给我讲道理,就要劝我看开点,可我什么都不想听,我就只是想说说,想找个人,毫无负担地听我说几句而已。”

      “在这里,不用顾虑这些,你随便说,我随便听,天亮就忘,不关联现实,不牵扯任何牵绊。”我轻声回应,语气平和随性。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是憋了一整夜的放松,眼底的疲惫都淡了些许,声音里的慵懒沙哑,都多了一丝释然。

      “就是这种感觉。不用顾虑,不用伪装,不用维持形象,不用思前想后。我可以说我很累,说我很烦躁,说我很委屈,说我白天假装坚强,晚上其实整夜失眠,不用怕被人看不起,不用怕被人说矫情,不用怕破坏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形象。反正只是陌生人,聊过这一夜,之后再也不会有交集,没有任何负担,没有任何顾虑,这感觉,太久没有过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木门再次被轻轻推开,第二道脚步声清浅细碎,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拘谨,却又透着失眠整夜的疲惫与茫然,缓缓走近,没有白日里的活泼张扬,只剩下深夜里的脆弱与松弛。

      第二个走进来的年轻男人,身高一百八十七厘米,身形清瘦挺拔,肩背单薄却不孱弱,标准的宽肩窄腰,腰肢纤细紧致,四肢修长匀称,整个人像一株柔软的细竹,白日里总是阳光张扬、活泼开朗,是所有人眼里没心没肺的样子,此刻却浑身透着疲惫茫然,没有了半分朝气,只剩下失眠整夜的脆弱。

      他生得一副清冷俊秀的相貌,平眉纤细浅淡,像水墨画卷上轻轻晕开的一笔,清淡柔和,眼型是狭长的凤眼,瞳孔是浅淡的茶褐色,清亮澄澈,眼睫浓密纤长,白日里总是眼波灵动、笑意满满,此刻却眼尾泛红,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皮微微发肿,带着整夜失眠的困顿与茫然,目光躲闪,没有了白日里的自信张扬,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脆弱。

      他穿了一身宽松的连帽卫衣,帽子随意地搭在脑后,下身是宽松的运动裤,整个人都裹在柔软的布料里,少了白日里所有的光鲜与体面,没有刻意打理发型,额前的碎发随意地垂着,遮住些许眉眼,全然是最放松、最真实的模样,没有半分伪装。

      进门时全程微微垂着眼,脚步轻而拘谨,却又带着失眠的茫然,双手随意地攥着卫衣的下摆,指尖纤细苍白,没有半分用力,没有半分防备,只是带着深夜里的无措。反手关门的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随意一推就合拢,没有半点客套礼数,不用维持阳光开朗的形象,不用怕别人觉得自己内向敏感。

      关上门后,他也没有抬头打量周遭,只是低着头,一步步慢慢挪向沙发左侧的空位,脚步缓慢茫然,没有半分急促,每一步都走得轻飘飘的,像是整夜失眠,早已没了力气。

      落座时,他没有刻意端正坐姿,只是轻轻蜷缩着坐下来,脊背没有挺直,微微弓着,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下巴轻轻抵在膝盖上,整个人都缩在沙发角落,姿态脆弱又放松。不用维持阳光开朗、大大咧咧的样子,不用假装没心没肺,不用假装坚强,在陌生人面前,终于可以展露自己最脆弱、最失眠的模样。

      他抬眼悄悄看了看客厅里的人,目光落在正在闲聊的我们身上,没有丝毫的局促,反倒多了一丝向往。他也是失眠了一整夜,无处可去,只想找个陌生人,随便聊几句,不用伪装,不用顾虑。

      先前进门的一百八十八厘米男人,感受到身侧坐下的人,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蜷缩的姿态、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瞬间就懂了,语气依旧随性慵懒,没有客套,没有打探,不用顾虑分寸,开口就聊。

      “也是失眠一整夜,实在睡不着,出来找个地方坐着,想跟陌生人随便聊几句,不用伪装,不用有顾虑,对不对?”

      年轻男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长长的眼睫垂落下来,盖住眼底的水光,声音清浅沙哑,带着失眠整夜的脆弱,没有了白日里的活泼张扬,不用假装开朗,不用假装没心没肺,直白又真实。

      “嗯……整夜没睡着,闭上眼睛就胡思乱想,越想越清醒,越想越难过,实在躺不下去了,就出来了。”他的声音细细的,没有顾虑,不用怕被人说矫情,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情绪,“我也想找个人随便聊几句,不敢找熟人,只能来这里,找陌生人聊聊天,不用顾及什么,不用假装开心,不用假装没事。”

      “我也是。”一百八十八厘米的男人随口应着,语气随性自然,没有半点距离感,都是失眠的陌生人,不用顾虑牵绊,“熟人面前,我得装着坚强靠谱,不能说自己失眠,不能说自己烦躁,不能说自己累,怕他们担心,怕他们议论,只能自己憋着。在这里就不一样了,随便说,不用装,不用怕,天亮就散,谁也不认识谁,最放松。”

      年轻男人的眼底,瞬间多了一丝释然的光,紧紧抱着膝盖的手臂,微微放松了些许,终于敢抬起眼,轻声开口,不用组织语言,不用怕说错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白天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最开心、最活泼、最没心没肺的样子,所有人都觉得我心态好,从来不会烦恼,从来不会失眠,从来不会难过。我不敢说我不开心,不敢说我委屈,不敢说我整夜整夜失眠,怕他们觉得我变了,怕他们觉得我矫情,怕破坏我在他们心里的样子。”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脆弱,却毫无顾虑,在陌生人面前,终于可以说出自己藏了很久的话。

      “我就想找个人,说说我其实一点都不开心,说说我其实每天都失眠,说说我其实很敏感很脆弱,不用他们安慰我,不用他们给我讲道理,就只是听我说几句就好。可熟人面前,我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装着开心,装着没事,装着没心没肺,太累了。”

      我看着他全然放松下来的模样,轻声开口,语气平和随性,没有半分评判,没有半分打探。

      “在这里不用装,不用维持任何样子,你是什么样子,就可以是什么样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有任何顾虑。我们都是陌生人,听完就忘,天亮就散,不会有任何牵绊,不会有任何影响。”

      年轻男人的眼睛微微泛红,却没有了之前的局促,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蜷缩的姿态都舒展了些许。

      “就是这种感觉。我不用假装开心,不用假装坚强,不用假装没心没肺。我可以说我失眠,说我难过,说我委屈,说我敏感脆弱,不用怕被笑话,不用怕被看不起,不用怕破坏形象。反正只是陌生人,聊过这一夜,就再也不会见面了,没有任何负担,不用顾虑任何事,太舒服了。”

      他随意地靠在沙发上,不再紧紧蜷缩自己,终于在这深夜的陌生人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顾虑,安安心心,做最真实的自己。

      客厅里的氛围愈发松弛,没有客套寒暄,没有分寸拿捏,只有三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在失眠的深夜,随意闲聊,毫无负担。

      没过多久,木门又一次被轻轻推开,第三道脚步声沉稳缓慢,带着中年人才有的疲惫与沧桑,没有白日里的凌厉紧绷,只剩下深夜里的松弛与淡然,缓缓走近,每一步都沉稳随意,没有半分刻意。

      第三个走进来的男人,身高一百八十六厘米,身形沉稳劲瘦,宽肩窄腰,肩背线条紧实流畅,没有夸张的肌肉,却透着常年历练出来的力量感,白日里总是不苟言笑、沉稳凌厉,是说一不二的模样,此刻却浑身透着疲惫松弛,没有了半分气场,只剩下整夜失眠的困顿与淡然。

      他生得一副成熟周正的相貌,平眉浓密利落,规整沉稳,眉峰平缓,没有半分凌厉,眼窝平缓,一双杏眼圆润沉稳,瞳孔深棕厚重,白日里总是目光锐利、不苟言笑,让人不敢靠近,此刻却眼底布满红血丝,目光黯淡疲惫,眼皮微微发沉,没有了半分凌厉气场,只剩下温和松弛,全然是放下所有防备的模样。

      他穿了一身宽松的棉质外套,没有穿白日里笔挺的正装,没有打理发型,头发随意地塌着,整个人都透着随性松弛,没有了白日里的威严与体面,不用维持沉稳凌厉的形象,不用端着架子,怎么舒服怎么来。

      进门时脊背自然放松,没有刻意挺直,双肩微微下沉,周身没有半分气场,双手随意地插在外套口袋里,脚步缓慢沉稳,没有白日里的急促紧绷,反手关门的动作随意沉稳,没有半点刻意的礼数周全,不用维持领导的威严,不用端着成熟的架子,全然是最真实、最放松的状态。

      关上门后,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客厅,目光平和疲惫,没有丝毫的打量与评判,对着我们随意点了点头,没有客套寒暄,没有刻意微笑,不用维持任何形象,不用讨好任何人。

      他迈步走向沙发右侧的空位,脚步缓慢随意,没有半分急促,落座时直接靠坐在沙发上,脊背贴着椅背,双腿自然分开,随意地向前伸展,双臂搭在膝盖上,姿态沉稳松弛,没有白日里的端正刻板,不用端着架子,不用维持体面,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束缚与顾虑。

      他微微闭着眼,养了几秒神,整夜失眠的疲惫,席卷全身,来到这间全是陌生人的小屋,反倒不用端着,不用绷着,不用伪装沉稳坚强,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一百八十八厘米的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感受到同样的失眠疲惫,语气依旧随性慵懒,开口就聊,不用客套,不用斟酌,没有分寸顾虑。

      “大哥也是失眠一整夜,实在睡不着,出来找个地方坐着,跟陌生人随便聊几句,不用伪装,不用端着架子,对不对?”

      中年男人缓缓睁开眼,目光平和疲惫,没有了白日里的不苟言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随性的笑意,开口就是最直白的话,没有官腔,没有客套,不用维持沉稳威严的形象。

      “对,整夜没合眼,脑子里全是工作上的事、家里的事,翻来覆去,越想越清醒,实在躺不住了,就出来走走。”他语气沉稳平和,随性自然,“活了大半辈子,白天在公司要端着架子,维持沉稳威严的样子,不能露怯,不能说累,不能有负面情绪;在家里要维持顶梁柱的样子,不能说烦恼,不能说失眠,怕家人担心,怕孩子效仿,一辈子都在伪装,一辈子都在端着,从来没有放松过。”

      他轻轻舒展了一下肩膀,动作随意自然,是白日里从来不敢做的、放松的姿态。

      “想找人说说话,熟人面前、下属面前、家人面前,都不能说,不敢说,说了就是失了体面,失了威严,让人看笑话。只有在陌生人面前,不用端着,不用装着,不用维持任何形象,不用怕被评判,不用怕被议论,随便聊几句,天亮就散,互不打扰,没有任何负担,这是我唯一能放松的时刻。”

      我看着他彻底放松下来的姿态,轻声应了一句,语气平和淡然,没有半分打探,没有半分越界。

      “在这里,不用端着,不用撑着,不用维持任何体面与形象,你只是一个失眠的普通人,想聊什么就聊什么,想抱怨什么就抱怨什么,不用有任何顾虑,我们听完就忘,不会关联现实,不会有任何牵绊。”

      中年男人长长舒了一口气,是憋了大半辈子的放松,一直沉稳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声音里的疲惫,都淡了些许。

      “太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白天活了一整天,全是在演别人期待的样子,演沉稳的领导,演靠谱的丈夫,演坚强的父亲,从来没有做过自己。只有在这深夜里,在你们这些陌生人面前,我不用演,不用装,不用端着,我可以说我很累,说我整夜失眠,说我也有烦恼,也有想抱怨的事,不用怕被人看不起,不用怕失了体面,不用怕影响现实里的一切。”

      “反正只是陌生人,萍水相逢,一夜闲聊,天亮之后,各走各路,谁也不认识谁,没有任何负担,没有任何顾虑。”中年男人语气淡然,满是释然,“这种不用伪装、不用顾虑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三个失眠的陌生人,围坐在沙发上,没有姓名,没有身份,没有交集,只是随意地闲聊着,不用斟酌话术,不用维持形象,不用顾虑牵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白日里的疲惫,说深夜里的失眠,说藏在心底不敢对熟人说的话,氛围松弛又安心。

      没过多久,木门最后一次被轻轻推开,第四道脚步声轻快却带着疲惫,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茫然无措,没有白日里的阳光张扬,只剩下深夜里的失眠脆弱,快步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的夜色与困顿。

      第四个走进来的少年,身高一百八十五厘米,身形清爽挺拔,标准的宽肩窄腰,肩背宽阔舒展,四肢修长有力,常年打球运动,体态端正利落,白日里总是阳光肆意、朝气蓬勃,是所有人眼里开朗乐观的少年,此刻却浑身透着疲惫茫然,没有了半分朝气,只剩下整夜失眠的脆弱与无措。

      他生得一副干净英气的少年相貌,剑眉利落整齐,浓密黑亮,白日里总是飞扬明快,透着少年肆意,此刻却微微蹙着,眉峰拧着,带着失眠的烦躁与茫然。一双圆圆的杏眼,瞳孔漆黑透亮,纯粹干净,白日里总是笑意满满、阳光明媚,此刻却眼尾泛红,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皮微微发沉,带着整夜失眠的困顿,目光茫然无措,没有了白日里的自信张扬,只剩下脆弱不安。

      他穿了一身宽松的球服,没有刻意打理自己,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垂在眉眼间,全然是最随意、最真实的模样,没有了白日里的光鲜阳光,不用维持开朗乐观的人设,不用假装坚强,不用假装没心没肺。

      进门时脚步轻快却无力,整夜失眠早已耗光了他的力气,双手随意地抓着头发,满脸都是茫然疲惫,反手关门的动作随意轻快,没有半点客套礼数,不用维持阳光少年的形象,不用怕别人觉得自己脆弱敏感。

      关上门后,他也没有打量周遭,只是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整夜失眠的无措,写满了脸上,看到沙发上坐着闲聊的我们,感受到那份松弛无顾虑的氛围,紧绷的身子,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他快步走向沙发最右侧的空位,落座时直接瘫坐下去,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双腿随意地岔开,双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姿态随意到了极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拘谨,不用维持阳光开朗的样子,不用假装乐观,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顾虑。

      他抬眼看向沙发上闲聊的三人,脸上满是失眠的茫然,没有丝毫局促,直接开口,声音清冽沙哑,带着少年人的直白,不用客套,不用铺垫,不用顾虑对错,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你们也是整夜失眠,睡不着,出来找陌生人随便聊几句,不用伪装,不用有顾虑的吗?”

      一百八十八厘米的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随性慵懒,没有半点距离感。

      “对,全是睡不着的人,在这里都是陌生人,随便聊,不用装,不用怕,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天亮就散,互不打扰。”

      少年瞬间就放松下来,整个人往沙发里又陷了陷,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属感,声音里满是释然。

      “可算找到地方了。我整夜没睡着,闭上眼睛就胡思乱想,越想越烦,越想越清醒,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出来了。”他语气直白,毫无顾虑,不用假装阳光乐观,不用假装没事,“我想找人说说话,可不敢找同学,不敢找朋友,不敢找家人,他们都觉得我是最开朗、最没心没肺的,从来不会失眠,不会烦恼,我不敢说我其实整夜睡不着,不敢说我心里很烦,怕他们笑话我,怕他们觉得我变了。”

      他抓了抓头发,一脸疲惫茫然,继续开口,毫无顾忌,不用组织语言,不用怕说错话。

      “我就想随便找个人,吐槽一下我的烦恼,说说我整夜失眠的烦躁,说说我假装开心的累,不用他给我讲道理,不用他安慰我,就只是听我说几句就行。熟人面前我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装着开心,装着没事,太累了。还是陌生人好,不用伪装,不用顾虑,聊完就散,谁也不认识谁,没有任何负担。”

      中年男人看着他,淡淡笑了笑,语气平和松弛,没有长辈的说教,只是同为失眠陌生人的共情。

      “我们都一样。白天要装成别人喜欢的样子,要维持形象,要顾及体面,有太多顾虑,太多牵绊,很多话,只能跟陌生人说。只有在陌生人面前,才能做最真实的自己,不用伪装,不用顾虑,不用怕被评判,不用怕被议论。”

      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圆圆的杏眼里,满是释然,一直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随意地靠在沙发上,不用维持阳光开朗的姿态,安安心心,做最真实、最疲惫的自己。

      至此,四个深夜失眠的陌生人,围坐在蓝寓的沙发上,没有姓名,没有身份,没有现实里的交集,没有任何牵绊与顾虑。

      不用维持体面,不用伪装坚强,不用斟酌话术,不用害怕评判,不用顾及形象,不用怕心事被流传,不用怕形象被破坏。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聊白日里的疲惫,聊深夜里的失眠,聊不敢对熟人说的委屈,聊藏在心底的烦恼,聊那些不能说、不敢说的真心话。

      没有客套寒暄,没有分寸拿捏,没有利益牵绊,只有萍水相逢的陪伴,只有毫无负担的闲聊,只有不用伪装、不用顾虑的松弛与安心。

      我静静坐在扶手上,听着他们随意的闲聊,没有插话,没有打探,没有评判,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陪着这四个失眠的灵魂,在这深夜里,卸下所有伪装,放下所有顾虑,做最真实的自己。

      一百八十八厘米的男人,随性地靠在沙发上,笑着开口,语气慵懒释然。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不用装坚强,不用装靠谱,不用思前想后,不用顾及分寸,就只是随便聊几句,跟一群陌生人,毫无负担,太舒服了。”

      清瘦的年轻男人,舒展着身子,轻声应着,眼底满是安心。

      “我不用假装阳光开朗,不用假装没心没肺,我可以说我难过,说我失眠,说我脆弱,不用怕被笑话,不用怕被看不起。陌生人面前,反倒最安全,最不用顾虑。”

      中年男人轻轻舒展着肩膀,语气淡然平和,满是释然。

      “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不用端着架子,不用维持形象,不用顾及体面,随便抱怨,随便说心里话,不用怕失了威严,不用怕被人议论。只有在陌生人面前,我才是我自己,不是谁的领导,不是谁的丈夫,不是谁的父亲。”

      靠窗的少年,瘫在沙发上,一脸放松,语气轻快直白。

      “以后失眠了,就来这里,找陌生人随便聊几句。不用伪装,不用顾虑,不用维持人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天亮就散,互不打扰,这是最开心、最放松的事。”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失眠的夜晚依旧漫长,可在蓝寓的这间小屋里,没有孤独,没有疲惫,没有伪装,没有顾虑。

      只有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有毫无负担的闲聊,只有不用伪装、不用顾虑的松弛与安心。

      白天我们戴着面具,周旋于人群,有太多顾虑,太多牵绊,太多体面要维持,不敢做自己,不敢说真心话。

      只有在这失眠的深夜,在这群毫无交集的陌生人面前,我们才能卸下所有伪装,放下所有顾虑,不用维持形象,不用思前想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天亮之后,各自散去,互不打扰,互不牵绊,不留痕迹,就像这场深夜闲聊,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在这个失眠的夜晚,我们跟陌生人闲聊了几句,不用顾虑,不用伪装,终于安安心心,做了一次最真实的自己。

      蓝寓的柔□□光,静静亮着,陪着每一个失眠的灵魂,陪着每一场不用顾虑、不用伪装的深夜闲聊,岁岁年年,永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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