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那场席卷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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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席卷全球海域的灾难，最终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慢慢平息了下来。
顾白那一次释放出的精神力，像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潮汐，从那片海域开始向更远的地方扩散。那些曾经因为基因恶变而失去理智的人鱼，在接触到这股精神力之后，体内紊乱的基因开始逐渐恢复，暴躁的情绪一点点消退，原本充满攻击性的瞳孔重新恢复清明。短短几天时间，大片海域之中，那些曾经让各国军队头疼不已的恶变人鱼竟然开始恢复正常。
更让各国政府震惊的是，恢复以后的人鱼绝大多数没有选择继续留在人类社会。他们只是远远望了一眼曾经生活过的城市，随后转身潜入深海，再也没有踏上陆地。
仿佛这场灾难从来没有发生过。
各国海岸线上，那些曾经昼夜不停闪烁的警戒灯逐渐熄灭，巨大的防护设施开始撤除，沿海城市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生活。渔船重新出海，港口恢复运转，海滨城市的人们重新走到了沙滩上。
各国政府持续观察了数周。
确认海域中的异常人鱼数量已经大幅下降，且没有再次出现大规模攻击事件之后，原本持续数月的海岸线封锁终于陆陆续续解除。
世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可在这份安静之下，华国却依旧保持着最高等级的秘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灾难之所以能够结束，是因为华国掌握了一项最高机密的“武器”。
而此时的顾白，正在705军区的一间特殊实验室里，面对着最后一份检查报告发呆。
“终于结束了？”
顾白低头看着手腕上已经不知道被扎过多少次的针孔，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疲惫。
荆爱川坐在对面，翻看着手里的数据报告，忍不住笑了。
“暂时结束。”
顾白立刻抬起头。
“什么叫暂时？”
“意思是以后如果发现新的情况，还是需要检查。”
顾白沉默了几秒，随后非常认真地说道：“荆教授，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荆爱川笑得更厉害。
“放心，这次是真的结束。你的血液、细胞、精神力、基因序列、器官组织活性，能查的基本都查完了。再继续查下去，我们也不知道还能查出什么。”
顾白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周，他几乎成了705军区最忙的人。
抽血、细胞培养、精神力测试、器官恢复实验、生命组织实验，一项接着一项。甚至有一次，他刚吃完早餐，就被研究人员叫过去做精神力稳定性检测。
如果不是知道这些人是在研究自己，顾白甚至怀疑自己已经变成了705军区的公共实验材料。
更让他无奈的是，所有检查最终都指向了一个令人难以解释的结果。
顾白的精神力确实极其强大，却与虞念安完全不同。
虞念安的精神力带有极强的攻击性和破坏性，能够形成精神压迫，也能够直接影响甚至摧毁目标。
而顾白的精神力却完全相反。
它温和、稳定，甚至带有某种令人无法理解的生命亲和力。
他的精神力并不会主动摧毁什么，而是在接触到受损生命之后，帮助对方重新建立秩序。
不论是受损细胞、生命终结的小动物，甚至是让顾白去治疗一位命不久矣的癌症晚期患者，结果依旧令人难以置信，那位癌症患者的癌细胞在以秒计算的时间里逐渐恢复成正常细胞组织。
整个实验室因此沉默了很久。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面对的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医学现象。
这是一个彻底颠覆现有科学认知的生命奇迹。
而最让科研人员无法理解的是顾白的基因。
他的细胞基因排序与人类完全不同。
与帝人鱼不同。
甚至与目前能够采集到的绝大多数已知生物都没有明显的同源关系。
相似度低得近乎无法建立传统意义上的进化关系。
换句话说，他们研究了这么久，却连顾白到底属于什么物种都无法确定。
荆爱川看着那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数据，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自己多年所学知识似乎不够用了的感觉。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实验台旁的顾白，忽然笑了。
“顾白啊。”
“嗯？”
“你刚来705军区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孩子不一般。”
顾白一怔。
“有吗？”
“当然有。”
荆爱川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那时候你还是个刚进军区的年轻人，训练认真，执行任务不要命，我还当过你的老师。后来倒好，你直接跟虞念安谈起了恋爱。”
顾白耳根微微发热。
荆爱川继续说道：“再后来，你变成了人鱼。”
顾白：“……”
“然后现在……”
荆爱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报告，又抬头看看顾白。
“我们连你究竟是什么物种都查不出来了。”
顾白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荆教授，您还是别说了。”
“我说的是事实。”
荆爱川笑着摇头。
“你说说你，刚开始我还觉得你只是个优秀的年轻军官，现在好了，身份一层接一层。人类？不是。帝人鱼？不是。始祖人鱼？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你就是。可你偏偏又拥有这种能够修复生命的能力。”
他说到这里，声音渐渐认真起来。
“顾白，也许我们真正应该研究的不是你属于什么物种，而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出现你。”
顾白沉默下来。
他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他。
而实验室外，一道身影正站在门口。
虞念安靠在那里，黑色长发垂落在肩侧，黑眸安静地望着里面。
等顾白出来，他第一时间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检查完了？”
“完了。”
“以后不用来了？”
顾白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暂时不用。”
虞念安的神情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这些天，他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接顾白。对于顾白，他从来没有表现出真正的恐惧。相反，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顾白能够停止那些检查。高勝也曾亲自劝过顾白，让他暂时不要回705军区复职。
“不是限制你自由。”高勝当时语气十分认真，“而是你现在的情况已经超过了我们过去对特殊生命的所有认知。你留在705继续执行任务，反而容易成为目标。至少现在，你需要安全。”
顾白原本还想坚持。但虞念安当场表示赞同。于是这一次，两个人罕见地站在了同一边。
而虞念安真正高兴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顾白终于不用每天往军区跑了。他终于可以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回到海边别墅之后，顾白发现自己竟然开始适应这种悠闲的生活。早晨起来，推开窗户就是大海。虞念安喜欢坐在露台上处理盛世的文件，黑色长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偶尔抬头看一眼顾白。
顾白则喜欢窝在沙发里看资料。两个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温馨感。
“顾白。”
“嗯？”
“过来。”
顾白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
刚靠近，就被虞念安伸手抱住。
“干什么？”
“抱一下。”
“你今天已经抱了我很多次了。”
“那又怎么样？”
虞念安低头看着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的男朋友，我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顾白耳朵一热。
“你现在越来越会说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你不知道。”
顾白笑着推了他一下，却没有真正挣开。
窗外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阳光落在两人的身上，空气里只剩下海风和彼此的呼吸。
几天之后，钟启欧终于找上门来。
他来的时候还带着赵文远。
海边别墅里，顾白打开门，看见门外两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
钟启欧提着东西走进来。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蹭饭。”
赵文远跟在后面，笑着说道：“他说自己最近特别孤独。”
钟启欧立刻回头。
“我什么时候说我孤独了？”
“昨天晚上。”
“那是你听错了。”
顾白忍不住笑。
四个人坐在餐桌旁，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不过喝到一半的时候，钟启欧忽然环顾四周，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等等。”
顾白抬头。
“怎么了？”
钟启欧指了指自己。
“你们三个有没有发现，这桌上只有我一个人类？”
空气安静了一秒。
赵文远看着他。
“你现在才发现？”
钟启欧：“……”
虞念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
“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
钟启欧忍不住拍桌。
“我好歹也是国安部首席执行官，现在跟你们坐在这里，我怎么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异类？”
顾白笑得差点呛到。
赵文远也忍不住笑。
最后几个人开始互相调侃，钟启欧本来想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扳回一局，结果连输几次。
“行了。”
他黑着脸站起来。
“今晚我认输。”
赵文远笑着站起身。
“输了就要接受惩罚。”
钟启欧警惕地看他。
“什么惩罚？”
赵文远伸手拉住他。
“回房间。”
钟启欧：“……”
看着两个人离开，顾白忍不住笑出了声。
虞念安却没有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顾白。
“你笑什么？”
顾白回头。
“没什么。”
虞念安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他们回房间了。”
“嗯。”
“那我们呢？”
顾白一怔。
下一秒，虞念安已经牵住他的手。
“我们也回去。”
“现在？”
“现在。”
顾白被他牵着走进房间。
门缓缓关上。
窗外的海浪依旧轻轻起伏，月光透过窗帘落在地板上。顾白靠在床边，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虞念安，忍不住笑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虞念安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抱住他。
“因为这段时间终于不用担心你突然又去执行任务。”
顾白沉默了一下，伸手环住他的腰。
“我以后不会再一个人冒险了。”
“真的？”
“真的。”
虞念安低下头，两人的额头轻轻碰在一起。
“那就好。”
顾白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也慢了下来。
“虞念安。”
“嗯？”
“我现在是不是终于可以好好陪你了？”
虞念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吻了吻顾白的额头，然后慢慢落在他的唇边。
顾白没有躲开。
两个人在安静的夜色里拥抱、亲吻，熟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虞念安的手掌轻轻落在顾白的后背，动作克制而温柔，像是在确认怀里的人真的已经安全。
顾白靠在他怀里，轻声笑道：“你是不是特别高兴？”
“嗯。”
“为什么？”
“因为我的男朋友终于不用天天被他们抽血了。”
顾白笑出了声。
“你就因为这个？”
虞念安低头看着他。
“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以后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
顾白的笑容慢慢柔和下来。
他伸手抱紧虞念安。
“那就每天都让你看。”
房间里的灯光逐渐暗下。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而此刻，没有战争，没有实验，没有追杀，也没有那些令人无法预测的阴谋。
只有他们彼此相拥。
属于两个人的漫长夜晚，也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