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循环中》青瓦霜华

8、第 8 章 时间循环不

　　时间循环不再成为压制虞薇薇的工具，一次又一次再次醒来，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她不再迷茫，甚至到后面只是例行公事般：辞职、分手。
　　辞职理由是什么不重要，分手的原因也不再耿耿于怀，她只知道，任何人都不能阻拦她前进的道路。
　　她抓住循环的每一分钟，有时候偷偷溜进A大旁听，有时候大着胆子冒充学生提问，甚至到了后来，她学会把不懂的问题牢记，然后追着教授去办公室。
　　不知道第几次循环的时候，教授笑着问：“虞同学，你专业知识很牢固，有没有兴趣考研做我的学生？”
　　机会来了！可是循环还在继续！
　　虞薇薇久违地和江怀瑾又一次聚集在一起，她其实忽视江怀瑾很多次循环了，现在有问题了再来找她，让她很不好意思。
　　“咳，抱歉啊江哥，我，我学习太入迷了。”
　　江怀瑾看起来精神有些疲惫，但还是笑着摇摇头。
　　“没事，这段时间我也没有闲着，我尝试用各种科学的，玄学的方式去试图解决循环问题，但你也看到了，没有成功。”
　　“江哥，你看起来很累，要么休息休息？”
　　“我也很想休息，但不知为何，最近确实越来越疲惫，我怀疑，循环会消耗我们的精神力。”
　　这真是一个坏消息。
　　“可是到底该怎么打破循环呢？靠我们自己渡过，自己，我们？难道是，你？江哥，也许，要从你那边下手？”
　　“我？”江怀瑾有些疑惑。
　　“是啊，也许问题出在你那边？要么你稍微讲一下你那边？”
　　江怀瑾陷入了沉思。
　　自己家虽然算有钱，但人口极其简单，家中只有爸爸妈妈祖母和自己一共四人，要说特殊的地方，那只有自己从小体弱多病，祖母千方百计找到了念大师，后来家里遵照了念大师的嘱托给他寻了一处香火旺盛的寺庙，他住在寺庙里直到十五岁，才被允许能够长期回家居住。说来也是神奇，自那之后，确实身体逐渐强壮，变得和其他人无异。
　　“那这两天呢？循环的这两天有没有发生什么？”
　　上班，处理工作事项，下班回家，第二天继续上班，处理工作事项，下班回家，完全想不到有什么特别的。
　　虞薇薇头痛地按着太阳穴，总裁的日子过得比普通人还乏味，不会真成和尚了吧？
　　“要么，我跟着你去公司看看？我们按正常流程先走一遍，也许我作为旁观者，能发现什么不一样的。”
　　对于虞薇薇的提议江怀瑾表示赞同，于是循环再一次开启后，虞薇薇好好拾掇了下自己，跟着江怀瑾来到江氏集团。
　　因为想要找出特殊之处，因此江怀瑾严格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把虞薇薇当做空气，一整天都在处理那些被自己处理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工作，偶有来总裁办公室看到虞薇薇的人，但都只是好奇看一眼，直到，第一个变量出现。
　　赵栋，江父的好友，也是江氏集团的副总，他的父亲与江怀瑾的爷爷共同创办了江氏集团，是除了江家外的最大股东，见到他，江怀瑾很意外。
　　“赵叔，您怎么来了？”不对劲，之前那么多次循环，他不是没有做出过改变，但赵栋从未在这时候出现过。
　　“哈哈哈，小瑾啊，我这不是听说你最近一直主动加班吗，年轻人想拼搏是好事，但你的身体你要自己注意啊。”
　　“好的赵叔，我会注意的。”假话，之前从没关心过，怎么现在突然关心了？
　　“诶，这小姑娘，小瑾，这是你新招的秘书？”
　　嗯？是冲着虞薇薇来的？
　　“啊，不是，这是我的朋友，当然我确实有打算请她加入江氏，今天先带她来看看。”
　　“好好好，哈哈哈，小瑾啊，你年纪也不小了，终身大事也该考虑考虑了。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相处了。”
　　赵栋来去匆匆，目的似乎仅仅是作为长辈关心一下？不可能，之前那么多次循环都没发生的事情，这次为什么会发生？
　　虞薇薇突然站起来，示意江怀瑾不要说话，然后她学着在电影里看到的那样，在硕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寻找，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没有放过。
　　江怀瑾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抿着嘴加入找寻的队伍，终于，在茶水桌上的咖啡机下面发现一枚微型监听器。
　　虞薇薇不动声色地又把监听器放了回去。
　　“怀瑾哥哥，刚才来的是什么人呀？怎么突然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了？莫非？”虞薇薇故意用甜蜜的声音对江怀瑾撒娇，一边迅速拿出手机打字：接下来演一出戏，我们真正要说发在手机上。
　　江怀瑾点点头。
　　“薇薇，刚才来的是我们江氏的副总赵栋，他们家与我们家是世交。”
　　手机：你觉得他突然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世交？莫非，赵家有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小姐，想与你联姻？”
　　手机：就一个照面难以判断，但似乎突然关心了你的情感状态和我的身份，是怀疑我是你女朋友？
　　“别闹了薇薇，赵家这一代并没有生女儿。”
　　手机：以我们世交的关系，如果真的关心，直接问不就好了？他一定另有目的，是什么引起了这个改变？
　　“好吧，怀瑾哥哥，你今天还说要陪我，结果就是我陪你工作，好无聊啊。”
　　手机：他似乎很在意你有女朋友，那不如？江总委屈一下？
　　“那……我抱着你处理工作，今晚留在我那边？”
　　江怀瑾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语让虞薇薇红了脸颊，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江总裁！
　　虞薇薇没注意到的是，红晕悄悄爬上了江怀瑾的耳朵。
　　“讨厌啦，那我今晚要吃大餐！”虞薇薇的嗓音越发甜腻。
　　“好的，今晚肯定喂饱你！”江怀瑾在喂字上加了重音。
　　一番对话过后，两人都低头假装忙碌，不敢看对方，终于熬到傍晚，虞薇薇挽着江怀瑾的手臂，两人亲密地坐车离去。
　　车上，气氛十分沉默尴尬。
　　“你……”
　　“我……”
　　想要说些什么，开口又撞到了一起。
　　“咳咳，你先说。”江怀瑾正视前方，假装开车很认真。
　　“额，我是想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做戏做全套，既然刚才我们说要去吃大餐，那就去吃，我预定好了，法式浪漫烛光晚餐，吃完你跟我一起回家。”
　　“哦……”狭小的空间内，安静地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空气变得黏腻又暧昧，虞薇薇能听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声。
　　江怀瑾并没有直接带她去餐厅，而是先带她去了一家高端的美容师做造型，两个小时后，华丽变身。
　　发黄的发尾被毫不留情地一刀剪去，挽成一个略显古典的发髻，仅用简单的珍珠发夹点缀，黑色的无袖礼服裙，勾勒出虞薇薇平时隐藏在宽大卫衣下的曼妙身材，接着是一整套的蓝宝石首饰，从耳环，到项链、胸针、手链。虞薇薇知道自己长得不丑，但她从没看到过自己如此美丽的模样。
　　出来的那一瞬间，江怀瑾突然懂了，为什么电视里新郎看到新娘的那一瞬间总会激动到流泪，他现在被眼前的美景冲击着，也有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占据她，独享她的美。
　　这个念头仿佛是突然升起，又仿佛从来都有。
　　“美丽的公主殿下，请允许我做你今晚的骑士。”江怀瑾伸出绅士手，虞薇薇微红着脸，轻轻搭在上面。
　　餐厅的布置浪漫又低调，两人在侍者的指引下入座，悠扬的钢琴师随即响起。
　　“江哥，你这是传说中的包场？”周围并没有其他客人，这个发现让虞薇薇兴奋又新奇。
　　“你的称呼怎么又变了？做戏不做全套。”
　　听出江怀瑾言语中的调侃，虞薇薇故意夹着嗓子：“好的，都听怀瑾哥哥的！”
　　“咳咳，算了，正常说话吧。”
　　“谢谢你啊，让我今天像个真正的公主，又带我来这么高档的餐厅，有点像在做梦。”
　　“不，是我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提议，我们今天也不会遇到这么有趣的变量，我感觉，离我们打破循环又进了一步。”
　　“话说回来，你家赵叔似乎很在乎你谈恋爱，这真的很奇怪诶。”
　　“我有些猜测，也许并不是在意我谈恋爱。来而不往非礼也，刚才我去买了微型监听器，等下我们再回一趟公司。”
　　饭后，两人又重新坐上了车，举止亲密地进了江氏大楼，两人怕赵栋查监控，因此假装来公司约会找刺激。
　　江怀瑾的办公室在28楼，而赵栋则在27楼，虽然只差一层，但楼内装有监控，得益于江怀瑾对办公楼的熟悉，他独自一人小心避开监控前往赵栋的办公室，而虞薇薇则暴露在28楼总裁办公室的监听器下，拿着江怀瑾事先录好的话，一个人演着两个人的戏份。
　　虞薇薇从没感觉十五分钟有这么难熬，她也从没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有演戏的天份！当江怀瑾再次出现，她忍不住松了口气。
　　“怀瑾哥哥，累吗？”
　　江怀瑾简直堪称天生的演员，一秒就接上了对话。
　　“累？嗯，有一点，不如，你给我充充电？”
　　这个江怀瑾！绝对是海王！怎么这么会撩人！虞薇薇红着脸继续说“台词”。
　　“那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都听你的。”
　　等回到江怀瑾家，虞薇薇仿佛打了一场大仗，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辛苦你配合我，早点休息吧。”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虞薇薇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中一直是江怀瑾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
　　“这家伙，怎么跟真的一样，会不会……真的喜欢我？啊，烦死了！”
　　由于失眠，第二天醒来时江怀瑾早就坐在客厅，拿着电脑敲敲打打。
　　“嗯？你今天不去公司？”
　　“不去了，反正装了监听器，在家里也一样。”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
　　江怀瑾摇摇头：“目前为止都是一些正常的汇报什么的。”
　　一直到下午，一段不一样的对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赵栋：A级项目进展如何？
　　陌生声音：已进入实验阶段，一个月内可以出正式的报告。
　　赵栋：好的。
　　陌生人：江总那边似乎……
　　赵栋：他知道了？
　　陌生人：不确定，但江总前几日来过技术部……
　　赵栋：无妨，来了也发现不了什么。
　　对话戛然而止，似乎哪怕是在办公室内，赵栋也不愿过多谈论这个话题。
　　虞薇薇欲言又止，这涉及到了江氏集团的隐蔽，她不好过多询问，江怀瑾眉头紧锁。
　　A级项目，江氏科研部目前在进行的，能被列为A级的项目只有一个，这个项目关乎到江氏下一个五年计划的核心，如果成功了，江氏必将成为该领域在全国甚至是世界的领头羊。他前几日确实亲自去过技术部，主持该项目的斯蒂夫是他亲自从M国挖来的，赵栋什么意思？他在打这个项目的主意？
　　想到这江怀瑾坐不住了，匆匆交代了一声就出了门，但一直到半夜，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虞薇薇试图电话联系他，电话那头却显示已关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