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孩子从捡异种开始》竹水上

77、托付 我这辈子只

　　刚到外头，海上风浪就猛扑过来，游轮摇摇晃晃，尼斯两步并做一步走到虞言身边拉着他胳膊，以防对方因站不稳而摔倒。

　　虞言拍了拍他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船前方站着一群身穿防护服的人，手拿捕捉工具围在一起，见到戚含之来了，立刻让出一条道，只见甲板上，躺着一只半透明状的未知异种，足足有半米多长，把它打捞上来耗费了不少人力。

　　虞言盯着那个异种微微皱起了眉头，戚含之看他，问：“是这个吗，和之前你见过的一样吗？”

　　虞言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是一样没有错，但他的尺寸比尼斯当初大多了。

　　有人出声：“部长 ，刚才有几位人员在捕捉的过程中被这东西打伤了，已经送往医院了。”

　　戚含之眉心一拧，说：“这东西攻击力这么强，把它先放到隔离箱内吧。”

　　虞言说：“找人24小时看着，一刻都不能放过，这东西说不定会隐身，大家都要小心。”

　　“隐身”一词出来，几位捕捞人员脸色变了变，皆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从他们工作以来，就没见过这样的异种，居然还有可能隐身，如果泛滥了，不敢想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虞言也不确定是不是所有的这种异种都具有隐身的功能，还是只有尼斯有，这些都是未知数，为了防止异种逃跑，只能这样做。

　　戚含之吩咐人插着异种送到了大型隔离箱内，虞言从头到尾一直盯着这个异种，发现它也用一种凶狠邪恶的眼神看他，好似下一秒就要把他吞入腹中。

　　等到所有人进到了船舱内，外头只剩下三个人和其他几个零零散散的人员。

　　戚含之问虞言：“你确定这人是陆湛吧？”
　　虞言回答：“我不确定，但信息库里不是有陆湛的基因，拿出来比对一下就好了。”

　　戚含之：“也行吧，但你说查出来之后，所有的事情该怎么定罪，陆湛现在是个异种，又不是人，不能用人类的法律给他定罪，只能新开一条，咱们也算是开了先例了，这件事马上就会成为轰动全球的大新闻。”

　　是啊，陆湛这件事一出，世界各地的人估计第一反应都是不相信吧。
　　怎么会有人这么疯狂，做出这种事来。
　　怎么会有人抛弃了自己人类的身份，跑去当一个异种。

　　尼斯在旁边听了半天，脸色逐渐发白，他垂落在两侧的手微微颤抖，缓慢地拽了下虞言的衣角。

　　虞言转头：“……尼斯。”

　　尼斯看着他，说：“虞言，我终于知道你那天为什么要给我看那张照片了，是因为这个人和我一样是人变异种对吗？”

　　虞言抿了抿唇，说对。

　　尼斯问：“那这个人，他是谁呢，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虞言喉结滚动一下，和戚含之对视一眼，戚含之看着他垂了一下眼眸，示意他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他是……始作俑者，是把你变成异种的人，他是个疯子，把你变成异种之后把自己也变成了异种。”

　　虞言迎着冷风，上前拥抱了尼斯一下。
　　他猜不到尼斯此刻作何感想，但他感受得到怀里人的颤抖，他说，尼斯，别怕，那个人会得到惩罚的。

　　回去的路上，尼斯躲开了戚含之，悄悄跟虞言说话。
　　他很坦诚：“虞言，虽然我很讨厌陆湛做了这种事，把我从一个人类变为异种，但是我竟然对此感觉了一丝的窃喜，因为没有这件事我可能这辈子都和你无法产生联系了。”

　　虞言忽然一怔，他看着尼斯的眼睛，长久地没有说出话，最后叹了一口气，道：“这种话你不要到戚部长面前说，我明白你突然多出一个家人你不可能和她立马亲近，但是你别让她听到了这些话，她会伤心的。”

　　尼斯点头应声：“我懂，虞言这些我都懂的，你别把我一直当小孩子看。”
　　他刚才没这样说也是有这个顾虑。

　　虞言又说：“戚部长很可靠，你以后多跟她往来，有什么事就和她说，她毕竟是你的姐姐，今后肯定会不遗余力帮你的。”

　　尼斯不说话了，虞言无奈地用手摸了摸他的耳垂，还没继续开口，对方眼中带怨地问：“那你呢，这算什么，临走前把我托付给别人吗？”

　　虞言说：“托付？这才不托付。她是你姐姐，你和她亲近很正常，我只是叮嘱你，不要那么草木皆兵。”

　　尼斯握住他的手，问：“我能帮你什么，虞言，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们逃走吧，再也不回来，再也不回到这里，你就不会承受家庭的压力，入狱的风险，我们逃走吧，逃到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再也不回来。”

　　虞言嘴角的微笑停住了，他抽回了自己的手，告诉尼斯：“尼斯，我不想要当通缉犯，我不愿意过着提心吊胆颠沛流离的生活。”

　　尼斯哭了：“那我该怎么办，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入狱吗，我要失去你多久，三五年还是九、十年？”

　　虞言也不清楚，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尼斯的头发，感觉到对方因为哭泣而上下乱动的发丝，在他手心里挠痒。
　　他说：“爱哭鬼，不就是分开几年吗，说不定你在这几年间会爱上别人呢，毕竟感情是流动的。”

　　尼斯声音很大：“我这辈子只爱你。”

　　声音大到超过海浪，让时间在此刻停止了，虞言深深地注视着他，像是在透过他的脸去看灵魂。尼斯的灵魂里一定住着个浪漫疯子，他直白热烈地言说爱，赤诚地表达爱与不舍，告诉你当下与此刻即是永远，当下我爱你，永远我爱你。

　　他们抱了一会，尼斯哭的睡着了。

　　虞言找戚含之要安眠药，戚含之哪里会随身带这个东西，不解地虞言身后去看，果然看到一个沉睡着的人。

　　她问：“你要干什么？不想让尼斯睡醒，虞言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自作多情，是怕人家舍不得你还是怎么着？再怎么样也不能把人家给迷昏吧。”

　　虞言说：“就当我是自作多情吧，我去找别人问问。”

　　戚含之恨铁不成钢：“我难道没看到他刚才那个样子吗，眼睛大脑心，哪一样没黏在你身上，真是让你捞着了，找到一个这么爱你的人。”

　　虞言没接她的茬，继续去找别人问，这一问，还真让他找到了，立马就倒了杯水过来对着嘴让尼斯吃掉。

　　戚含之在一旁看着，大叹一口气：“你看我弟弟都被你弄成什么样了，你真狠心，平时就算了，关键时刻还这样搞，你真不怕他醒过来恨死你？”
　　她的话像是机关枪一样收不住：“我真不知道尼斯到底喜欢你什么，给你上就算了，还要被你抛弃，他的真情他的爱就这样不值钱吗？”

　　空气中静谧一刻，虞言转头神色不明地看着她，说：“是他上我。”

　　“什么？”戚含之没听清，但虞言没有再说的打算了，留戚含之一人在原地思索，终于灵光一闪悟出了真理。

　　她走到虞言身边，气势弱了不少：“那个……虞教授……你把尼斯交给我吧，我会带好他的，这种事你放心吧，而且我也会尽力救你的，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着你也是个对国家有贡献的教授，肯定会从轻处理。”

　　虞言看她，“嗯”一下，说：“我离开之后尼斯可能情绪会不稳定，你多安慰安慰他，不要让他来找我，明天下午案件就开始审理了，也不要带他去现场，让他一个人在家里好好待着。”

　　戚含之被他说的头大：“尼斯怎么着也是个成年人，他要是真想去找你我还能拦着吗？”
　　就看尼斯刚才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可见他用情多深，戚含之一个头两个大，谁能想到自己家竟然生了个大情种呢，为了个男人又哭抱的，脸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搞得戚含之好想低下头帮尼斯找找脸。

　　“下药让他睡。”虞言启唇说，无可奈何地做决策，“不管怎样，不能让他在法庭上看见我。”

　　戚含之环胸说：“你这样连最后一面也不让人家见，不是会遗憾一辈子吗？”

　　虞言沉默了，片刻后说：“我怕他不冷静，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到时候说不定他也会被牵连，如果再扯出他是异种的事情，被送到研究部再次当做异种检测，那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尼斯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类。如果被别人知道他其实是异种变的，别管有什么苦衷，都必须得到研究部走一趟，到那时候，他的研究价值可谓是无价，研究部该有多少双眼睛觊觎他，这都是无法想象的。

　　戚含之被他给说服了，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答应你。”

　　戚含之想起来一件事，说：“季三大概今天下午回来，研究部以后我肯定会让他来干的，这你就放心吧。”

　　虞言神色不变地点了点头，说这样最好了，两人吹了会风，虞言想起来一件事，问戚含之：“你记得陆湛的男朋友吗？”

　　戚含之神色狐疑：“那个叫什么冉冉的？他怎么了？”

　　“没什么，麻烦你等会给他打个电话通知他陆湛在这里。”
　　“他和诱导药剂有关系吗，但凡他也参与这件事，我不会让他轻易脱身的。”

　　虞言知道：“你按照规矩来就行，让他跟‘陆湛’见一面，说不定他还能帮着辨别呢。”

　　戚含之点头说行。

　　“还有一件事我要拜托你。”虞言想起来自己给满书文发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回应，如果他被带走，任何通讯设备都会被收走，没有办法与对方联系，只好拜托给戚含之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说？”戚含之没好气问他，“我发现你这人真能憋，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说，啧啧，心机太深了。”

　　虞言看着她，觉得戚含之说的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