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孩子从捡异种开始》竹水上

40、乱投医 半吊子教半

　　尼斯在办公室待的压抑，他不讲话，虞言也不讲话。
　　虞言在那里处理工作，他打开通讯器，屏幕好像变成了灰色的，任何东西都引起不了他的兴趣。

　　几分钟后，他走了出来，想寻求一下帮助。
　　在研究部里，他就认识那个上次帮他买零食的女孩子了，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容貌尼斯还是记得的。

　　何盐见那人越走越近，脑子里全是被发现了，完蛋了，她后悔得想拔腿就跑，这么想着，她也这样做了。

　　可惜老天爷故意戏弄她，刚起身就迎面和尼斯撞了个正着，仿佛她故意起身迎接一般。

　　尼斯看着她，垂眸想了想，伸手：“你好，我叫尼斯。”
　　何盐被赵白秋推了把，晃过神来，上去握手：“你好你好，何盐，我见过你。”

　　何盐见他站着不说话，且对方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图，这才拉了个椅子给他坐，问他怎么了。
　　尼斯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纠结，他张了张嘴，组织好了语言才说：“你知道为什么虞言不愿意和我亲密接触吗？”

　　何盐和赵白秋同时瞪大眼睛张开了嘴巴。
　　俩人一对视，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何盐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的黄色废料，她借咳嗽声掩盖了一下，先嘱咐尼斯：“尼斯，你……说话注意一点，这边都是人呢。”

　　尼斯抬头看了眼四周，人不算多，但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他又对何盐重复了一遍。

　　何盐反问：“请问你所说的亲密接触是指什么呢？”

　　“拥抱。”但尼斯觉得这并不能完全描述，他起身表演了个动作，紧紧抱住了空气，表现出来的拥抱比正常人交往时的拥抱亲密多了，“是这样的拥抱，我想紧紧抱着他，可他说人类不能这样做，他给我解释了他说gay，但他不愿意喜欢我，这是为什么？”

　　何盐立马上去捂他的嘴，又竖起食指嘘了两声，抬眼看办公室，“祖宗，我的妈呀，你把嘴闭上行吗，被别人听到真不好了。”

　　可是尼斯眼中露出疑惑，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对这些事很疑惑为什么不可以问呢。
　　可是看着何盐紧张的神情，他还是坐下来了。

　　一瞬间吃到个大瓜，何盐心脏怦怦跳，不时就往虞教授那边看过去，她缓了缓神，才开始回答尼斯的困惑：“这个呢……喜欢并不是双向的，比如你喜欢虞教授是吧，但他可以不喜欢你啊，说明他对你没有爱情的火花你懂吧，就是那种爱的热烈恨不得把命都给他那样子，他可以不喜欢你。”

　　看着尼斯的表情渐渐沉下去，何盐拍他肩膀又给了个枣：“不过你也别气馁，虽然他不喜欢，但你可以做些事情让他喜欢上你，在日渐的相处中爱上你，这也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时间久了，他就会爱上你。”

　　何盐重重点头，以示鼓励。

　　“时间久了，他就会爱上我？”
　　“没错，只要你努力，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尼斯细嚼着这几个字，陷入了沉思，他又转头看了看办公室，依稀能从百叶窗中看到虞言的身影。
　　他语气弱了下去：“可是他现在在生我的气。”

　　“那你就主动去找他说话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而且教授不是那种喜欢生气的人，你就说‘虞言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做了，你就原谅我吧，求求你了’。”

　　何盐后面还故意夹起嗓子，逗得赵白秋在旁边偷笑。

　　尼斯眉头一拧，“这样真的可以吗？”
　　何盐：“可以的，你信我！”

　　电话响了，赵白秋接起来，途中递给何盐一个眼色，挂断后，她说：“虞教授叫你进去。”

　　何盐指了指自己：“我啊？”
　　语气中有一种难以掩盖的悲愤和震惊，怎么又找她，难道不应该把尼斯叫过去吗。

　　她怀揣着异样的心思起身，临走时赵白秋给她一个眼色，又看了看尼斯。
　　同事这么久，何盐大概能了解赵白秋的意思，她怀揣着一颗不安的心进了办公室，看到虞教授头也不抬地在那里写东西，弱弱问了句：“教授您……找我有事吗？”

　　抬头，虞言看她：“尼斯在干嘛呢？”

　　何盐看天：“他……在外面跟我们聊天呢。”
　　虞言：“是吗？在聊什么？”

　　他看起来来了兴趣，对尼斯主动找别人聊天感到惊讶，视线透过窗子看了看，等着何盐的回答。

　　想到赵白秋给她使的颜色，何盐纠结了一会，还是说：“他问我们为什么你不愿意和他亲密接触。”

　　虞言太阳穴一跳，脸上也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样，继续问：“还有呢？”

　　何盐说：“还有就是他告诉了我们你是gay，但教授你放心，我和白秋肯定不会说出去的，把嘴封死。”
　　虞言其实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是gay这件事，之前一直不告诉尼斯只是觉得他心智不太成熟，不太好解释这些东西，他想着等时机再成熟点，他挑个时间告诉他。

　　这世上并不是只有男女之情，同性之间也可以产生爱情，不是异类，是像进去面包店你吃巧克力派我吃苹果派那样普通的选择。

　　对于尼斯把这个说出去，他不觉得有什么，研究部很多人都对他的感情问题感兴趣他知道，正好这次一举满足了他们的八卦之心。

　　“没事，我的性取向并不是什么隐私。”虞言向椅子后一靠，揉着眉心继续问：“还有吗？”

　　何盐表情异常，支支吾吾地说：“他向我求教……我就教他点办法，也就没什么了，后面就被你给叫进来了。”

　　虞言：“被我叫进来你很不高兴吗？”
　　何盐立刻否认：“当然没有，教授您可别往我头上扣帽子。”

　　虽然她确实不太高兴，因为八卦还没有听完。

　　虞言摆手，继续说：“我下午要去那个染头的会所一趟，你也知道那边出现了异种，一直没有解决，我亲自去检查检查。”
　　他一口气说完，缓了两秒才道：“你帮我问问尼斯去不去，还是说他要待在这里。”

　　图穷匕见了属于是，何盐扬着笑脸说好，临走时还不忘问：“需要我一起跟去吗教授。”
　　虞言摇头拒绝。

　　过了一会，何盐进来给他比了个OK，表示尼斯愿意去，去归去，但路上两人也没说话。
　　虞言直视前路，心想何盐不是给他出了主意吗，怎么还不开始实施，要冷战到什么时候？

　　他不是专门做调查的，不知道此行能不能有结果，调查的主力是警察局，也不是他，可是虞言不想再看到染头会所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上报了这件事，感染部给他派了个帮手，到门口的时候虞言没发现有人，便停下来做自己的事。

　　何盐帮他找到了上次那个店员的号码，他又说了和上次一样的开场白，问：你们老板现在是什么情况，接受过调查了吗，变异的生物和他有关吗？

　　对方回：教授我因为这个都失业了，我能知道啥啊，上次警局把我们带过去一次，都审问过了，也调查了一通，结果就是运进来好好的，不知道怎么了就变异了。

　　虞言抬头看了看这间黑色装潢的会所，霓虹灯字体在白天老老实实的黑着，风格独特。

　　运进来，不知道怎么，就变异了。
　　虞言细嚼着这几个字，又抬头看一眼会所，总觉得这地方不简单。

　　他开了车门，身后一阵风刮来，车子稳步停下，女人迈出腿，摘下墨镜扫视周围，看到虞言的时候撇了下嘴。

　　虞言走过去，道：“和满书文见过了吧。”
　　用的是陈述句，听起来非常肯定。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邵之玉气不打一处来：“我见没见关你什么事，你就这么肯定，虞言，你未免太自大了吧。”

　　虞言说：“满书文没找我麻烦。”
　　一个月都没有，要是邵之玉没和她联系上或是见上，满书文估计会把他电话给打爆。

　　邵之玉指指他：“那你等着吧虞言，我马上就让她找你麻烦。”

　　虞言点点头：“行，我先进去了，你收拾下东西跟我进来。”

　　这个会所里的所有生物全部都被转移出去了，上次说被感染的只有一部分，另一部分还没有被感染，但以防万一，还是送到观察区观察一段时间。

　　虞言戴起了手套，转头看到尼斯走进来，递给了他两只手套。
　　他嘱咐：“我属于工作，你别捣乱，去椅子上坐一会。”

　　这是吵完架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像是命令，昏暗中虞言的神情尼斯看不清，但估计还是之前那副面不改色。

　　尼斯戴了手套，按照虞言的命令坐到一边。
　　邵之玉一进来，看到个大男人啥活不干就坐在那里看戏，气又不打一处来：“喂，那谁，来这里不是让你休息的，起来帮忙。”

　　突然，她右前方飘来阵冷气，一抬头，和虞言四目相对。
　　虞言正在提取鳄鱼缸里的水，冷冷说：
　　“我的人。”

　　邵之玉走过去，把检测感染的东西放下，嘴快：“还你的人，不是处理局工作的你带过来干什么，来看戏啊，怎么虞言，你要把你毕生所学都教给他吗，等你死了就算后继有人了。”

　　虞言：“你话真多，把感染剂喷到地上。”

　　尼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走路都没声，邵之玉低头那东西的时候，看到一双脚给自己吓了一跳：“……你还是坐回去吧，差点没把我吓死。”

　　尼斯：“虞言才不会死呢。”
　　邵之玉：“放什么屁呢，老了不就会死吗？”

　　尼斯：“你别诅咒他。”
　　邵之玉：“我他妈说的是事实，什么诅咒。”

　　尼斯：“你——”

　　虞言一个头两个大，他抬高声音：“尼斯，回去坐好，等我弄完再说。”
　　尼斯悻悻坐了回去。